幾人來到涼棚下,分彆坐下。
昆迪忽然有些意外的問道:“多瓦先生,您的身體……康複了?”
多瓦“嗬嗬”一笑,“看出來了?要不是身體好些了,我也不會約你們出來。”
昆迪說道:“這可真是好訊息,我們還一直擔心多瓦先生的身體,無法主持最後的談判呢。”
多瓦高興的說道:“我今天把你們一起約來,就是想聽聽你們之間,究竟談得怎麼樣了。”
昆迪看了一眼高長遠,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高先生是不是聽到什麼訊息了?”
高長遠淡然一笑,“京西鋼鐵那麼高調當著我們的麵開香檳,我們想不知道都不可能啊。”
昆迪微微一笑,“開香檳?京西鋼鐵的代表,就已經在慶祝了?”
高長遠點了點頭,“要不然,鄭氏製鐵也不會這麼著急想要約見昆迪先生。”
昆迪“哈哈”一笑,“看來,這一招對你們,還有山友金屬都冇有什麼作用啊。”
高長遠舉起茶杯,說道:“今天就算是以茶會友,至於梅川鐵礦最終如何決定,我們都能理解。華夏有一句話,叫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我們光輝集團最終出局,我也很高興能認識昆迪先生。”
昆迪也端起茶杯,與他輕輕一碰,說道:“高先生,既然多瓦先生都親自來了,我們之間就不必要那麼含蓄了。”
多瓦點頭說道:“對,我們都是朋友,有什麼話就直接說。隻要是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就一切都好商量。”
昆迪想了想說道:“好,那我就直說了。關於我方所提出的三個條件,不知道高先生考慮得怎麼樣了?”
高長遠緩緩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說道:“昆迪先生,我知道梅川鐵礦對於貴方十分重要,這是你們國家的重點開發項目。和貴方一樣,我們對這個項目也一樣重視。
“所以,我們是本著最大的誠意,來與貴方合作。我們堅信,一旦我們合作成功,梅川鐵礦不僅會給我方帶來利好,也會對貴方的經濟拉動,起到巨大的作用。
“這麼些年來,我國在非洲很多國家,進行過相關方麵的合作,取得了非常耀眼的成就,對某些國家的經濟、基礎建設,帶來了十分顯著的變化。
“所以,我們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合作模式和管理方式。這是我們的經驗,也是我們對外投資所要堅守的底線。
“關於昆迪先生所說的三個條件,我隻能說聲抱歉,如果貴方不做出調整,我們確實無法完全接受。”
昆迪耐心聽完,眼神閃爍了一下,再次問道:“那高先生覺得,這三個條件要如何調整?”
高長遠顯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很自然的說道:“首先,在股權分配方麵,我們還是堅持要持續控股。至於資金扶持,我們可以做出一定的讓步。給貴方的貸款期限可以延長至十年,且改為無息。”
昆迪的眼神再次閃爍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多瓦。
多瓦卻始終冇有說話,甚至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慢慢的在喝茶。
“嗯,那第二呢?”昆迪隻得接著問道。
高長遠說道:“第二就是關於員工聘用的問題。貴方要求60%以上為本土員工,這一點我們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不過我們要采取循序漸進的方式進行。
“首先我們第一批聘用20%,由我方進行係統培訓後才能上崗。後續可以分批增加,但所有上崗員工,都必須經過培訓,達到合格標準後,才能正式聘用。”
聽到這裡,多瓦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
很顯然,他是認可這種方式的。
昆迪沉默了一下,但他冇有表態,接著問道:“嗯,還有最後一條,就是技術轉讓的問題。”
高長遠說道:“作為合作開采的項目,我們肯定會對貴方的技術人員進行培訓。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們在其他地方也是這麼做的。”
聽到這句話,昆迪鬆了一口氣。
總算有一條達成一致了。
昆迪起身說道:“高先生,關於貴方所提出的解決方案,我們需要商量一下,請稍等片刻。”
隨即,他叫上自己團隊的幾個人,去了另外一邊。
多瓦則看了一眼,並冇有跟過去。
“多瓦先生,您看我們開出的條件,是否能接受?”
高長遠看向多瓦,隨口問道。
多瓦微微一笑,“高先生,雖然這個項目是由我們部門主導,但實際上,我不會參與任何談判。所有的決定權,都在昆迪團隊身上。至於能不能接受,就看他們商量的結果了。”
高長遠知道,像他這種級彆的人,說話從來不會把話說死,目的就是在關鍵時候有迴旋的餘地。
他也不意外,點了點頭說道:“希望昆迪先生能想清楚其中的利弊吧。”
不到十分鐘,昆迪等人就返回來了。
坐下後,昆迪直接說道:“高先生,後麵兩點好說,可是關於控股的問題,我們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高長遠目光一凝,十分堅定的說道:“昆迪先生,我方在資金上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而且,我們在員工聘用,技術轉讓方麵,也做出了讓步,如果在控股權上,還讓我們退讓,這不合理吧?”
昆迪眼神閃爍,正要再闡述自己的想法,一直冇說話的多瓦忽然開口了,“昆迪先生,不知道你對華夏這個國家瞭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