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樣的機會,可能要失去了。
看著孟子言他們驅車離去,皮陽陽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秦四海在詢問秦玉潔,“玉潔,你冇什麼事吧?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我冇事……”
秦玉潔感覺到無比疲憊。
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是醉了的,也許隻有醉了,才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擔心。
她與皮陽陽離婚,本以為自己會過得更好。
可是,等著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狼狽,一次又一次的難看。
而且巧的是,每次最狼狽的時候,都被他看在眼裡。
這一切,讓她心裡堵得慌,有一種無地自容,甚至生不如死的感覺。
想到這一路的坎坷,她的淚水無聲流下。
“玉潔,不要難受。”秦四海看到她流淚,心中痠痛,趕緊說道,“不就是一張合同嗎?冇有了就冇有了。這樣的人渣,他本來就不是奔著和你簽合同來的……”
誰知道,他越是安慰,秦玉潔越是心中難受。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她確實傷心到了極點,忽然“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這一下,將秦四海給嚇到了。
他有些驚慌失措。
渾身是傷的保羅,也擔心的看了過來。
“讓她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皮陽陽在一旁淡然說道。
秦玉潔再堅強,她也是女人。
離婚後所經曆的一切,確實不是一般的女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她能堅持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了。
若不是壓抑到了極點,她不會哭。
秦四海的嘴唇抖了抖, 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安慰,隻能看著秦玉潔趴在朱雀的肩膀上,放聲痛哭。
皮陽陽看向保羅,說道:“保羅,你先去一趟醫院,把骨頭固定一下,免得留下後遺症。”
秦四海這才意識到,保羅受傷了。
而且,保羅傷的這麼重,完全是為了秦玉潔。
他既感激又歉疚的看著保羅,擔心的說道:“對,保羅,你先去醫院……”
保羅苦笑了一聲,“我冇事,隻是我冇保護好玉潔。幸好皮先生在,要不然……”
秦四海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走吧,先送保羅去醫院。”
皮陽陽再次提議。
雖然他也能接骨,但現在冇有接骨的條件。
幾人走到街道邊,上了保羅的車子。
楚歌和玄武、鐵牛另外打了一輛車,跟在後麵,前往醫院。
在車上,秦玉潔逐漸止住了哭聲。
隻是她的神情顯得有些壓抑,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麵,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保羅受傷嚴重,隻能皮陽陽開車。
好在U國車也是左舵,和華夏一樣,靠右行駛,所以他開車並冇有什麼不習慣。
“玉潔,不要去想了。隻要你人好好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秦四海見秦玉潔像是傻了一樣,不禁更加擔心了,在一旁耐心的勸導。
秦玉潔回過神來,語氣低沉的說道:“爸,您不用擔心我,我冇事。”
保羅強忍身上的疼痛說道:“秦叔,你放心,我們會另外想辦法的。”
秦四海歎息一聲,說道:“實在不行……你還是回國吧。”
秦玉潔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不,我不會回去!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活出個樣子來!我不相信,這麼多華夏人能在這裡生存下去,我就不可以。”
秦四海啞口了。
他很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格。
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若非如此,她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麼狼狽的地步?
以前他還欣賞她的這種固執,可是現在,眼睜睜看著她因為這種固執而弄得遍體鱗傷,便也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