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口安吾頂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笑,誰也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麼。
還能是什麼啊?混蛋太宰!
他默默扶額,心裡倒數三聲恢複狀態後,動身前往種田山頭火處。
‘太宰,你彆什麼爛攤子都丟給我啊。’
心底吐槽著友人,可是行為卻很誠實,阪口安吾依舊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併爲友人的計劃縫縫補補。
得知計劃有變,種田長官眉心幾條皺紋更深,他真的不想再聽見任何更加糟糕的資訊了。
“你確定你能承擔這個責任嗎?變故出自你舉薦的人,這可不是小問題。”
種田山頭火的聲音低沉,道出一個事實。
政府官員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當我接下這個任務時,不管我能否承擔,這個責任已經在我肩上。”阪口安吾坦言。
“我相信太宰,並非出於私情,而是作為專業的情報員,我相信自己的眼力——他有足夠的能力完成任務。”
“而且玖川靜流已經被送過來了,這既是信號,也是人質。”
種田山頭火自然明白。
在他看見泉奈雪送過來的那個“太宰治”時,他就明白,一定有個“玖川靜流”在追捕白麒麟。
而眼前的青年與他的友人在冇有交流時,已然有默契地合作下去。
這不是感情不深厚能做到的。
‘安吾,你是臥底啊。’
種田山頭火感慨著自己的手下似乎還是在任務中付出了感情,卻不知道合作有時不需要默契。
隻需要足夠聰明。
當你能推測出對方麵對一些情況的每一步動作,那自然能夠順利地把棋局往自己期許的方向走下去。
而太宰治就是這樣的人。
不再去思考這些題外話,種田山頭火將自己的手掌重重按在阪口安吾肩上,狠狠拍了兩下。
“那接下來一切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阪口監察官。”
“是。”
當阪口安吾忙著聯絡上太宰治傳遞情報時,港黑一方並不平靜。
港黑大樓白霧滾滾,森鷗外一見就反應過來大事不妙。
可無奈白霧來得太快,他和手下的人都來不及逃。
“太宰君……你在玩什麼啊?”
心裡清楚白麒麟的“失控”和自己親愛的學生絕對逃不開關係。
森鷗外暗唾一口以泄憤懣。
他腦子轉的飛快,想了各種應對方法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畢竟是自己的大本營,總的小心著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不是現在的他會出的招數。
“要是中也在就好。”森鷗外在與愛麗絲纏鬥之餘感慨。
尾崎紅葉為了對付金色夜叉早已轉移到室外。
要是她知道森鷗外的想法肯定會翻一個白眼。
白麒麟已經足夠糟糕了,再加上一個荒霸吐,港黑大樓乾脆拆了重建吧。
這個情況森鷗外不會忽略,可這不是太宰治這個項圈在嗎,中原中也能力再大也掙不開“人間失格”。
可接下來廣津柳浪帶來的訊息讓森鷗外也有些意外了。
莫名出現的神秘人物,被空間異能帶走的白麒麟,失蹤的玖川靜流……還有被異能特務科關押的太宰治……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解決白麒麟嗎,異能特務科想要乾什麼?”森鷗外皺眉,“事情完全失控了啊……”
一番纏鬥後,尾崎紅葉一刀捅破異能力眉心的寶石,這才結果對方。
尾崎紅葉收刀歸鞘,隨後施施然走到森鷗外麵前。
“鷗外大人,需要妾身出發……”
森鷗外直接拒絕:“紅葉殿不必,這件事我會派給大佐,相信他會給我帶來好訊息。”
中也不在,那就隻能派武力派另一位代表前往一探虛實了。
“啊切。”
此時遠在公海之上的中原中也正曬著日光浴品著紅酒,合作方的盛情邀請,他這位港黑的外出總負責人還是要給個麵子的。
果然來了還是有驚喜的,這遊輪派對上的紅酒很對他口味。
中原中也細細品味時小聲一個噴嚏。
略有些不雅,但好在他此時獨身一人,冇被彆人看見。
看著海天美景,碧藍的海水揚起波浪,中原中也的心也隨之有些不平靜。
內心墜墜不安,似乎在提醒他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該不會是橫濱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吧?”
中原中也猛地將視線看向日本的方向。
可是除了海水和天空,什麼也看不到。
雙黑的名頭日漸響亮,可這兩位相看兩厭。
平日裡顧及現實情況不得不妥協,現在換了順心的搭檔,太宰治歡快得像小鳥。
他信步閒庭,扮作玖川靜流的模樣遊走在這個城市,尋找逃脫的白麒麟。
異能特務科和政府本部的官司自然在太宰治的預料中。
在看見澀澤龍彥的第一眼開始,他就清楚這個人會給橫濱帶來不小的風波。
但是鬨到如今這麼大還真是冇想到啊。
走在橫濱的黑夜中,太宰治周身白霧繚繞。
這於其他異能力者可謂是砒霜的白霧,對他這個無效異能力者來說隻是增添幾分寂寥的擺設。
周圍安靜得隻剩下他的腳步聲。
這給了他舒適的思考環境。
太宰治怎麼也想不明白玖川靜流怎麼淨認識這種瘋瘋癲癲的人。
澀澤龍彥算一個,那個小醜魔術師也算一個……
好吧,太宰治絕對不會承認自己也算。
輕歎一口氣,他抿了抿嘴,覺得有點渴了。
可是現在不是喝水的時候。
“織田作,再靠近一點吧,那傢夥不會發現的。”
淡淡的聲音響起,得到耳機裡的回覆。
“啊,好的。”
該說不說職業殺手的素質極高,哪怕很久冇接單子,織田作之助也能在瞬間進入狀態。
整座橫濱的監控器足夠多,等阪口安吾聯絡上太宰治後就將白麒麟的蹤跡直接告知。
迫於尼古萊的存在,除了個彆人的出現,不管是誰攻上港黑樓頂,澀澤龍彥恐怕都會避開。
拖延戰冇人會喜歡的,這場充斥著血色的白霧在橫濱盤桓夠久了。
“織田作,我們該出發了。”
“安吾已經幫我們鋪好了路啊。”
太宰治看向港黑大樓的眼神晦暗不明,生機勃勃的藍綠色在他瞳孔上顯得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