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如洗,微風拂麵,好天氣帶給人們好心情。
可這並不包含太宰治的下屬們。
不止一次看見進入太宰治辦公室的港黑成員一副如臨大敵、汗如雨下的樣子,玖川靜流頗感不解。
雖然太宰君有時候確實不好伺候,可也不是時時刻刻如此,不必那麼嚴陣以待吧。
“那是因為是他們腦子犯蠢,做錯了事情。明明按照固定流程能做好的事情,因為冇有認真對待出錯導致嚴重後果,你說他們能不慌嗎?”
“真是的,多出來的工作量難道還能是小矮子去做嗎?還不是我來收拾爛攤子。”
能者多勞可不是一句空話,作為港黑的外接大腦,除卻在他頂上的森鷗外所做的決策,剩下的部署下來的事情幾乎都由太宰治來進行一些調配和收尾,本來工作量就大了,趕上最近五千億事件的節骨眼,這事多得更不讓人活了。
“好想離開這個世界啊……可我不想因為工作猝死才離開啊!”
明明是辦公室的主人,太宰治卻並冇有坐在辦公桌後的皮椅上,反而悠閒地躺在沙發上,活像個來做客的人。
而在辦公桌那裡奮筆疾書的正是真正的客人玖川靜流。
玖川靜流聽了一連串話後停下筆,抬頭看過去:“太宰君,抱怨的話要適可而止了,實在累的話多休息一會兒吧,我這邊的事會幫你儘快做完。”
蓋著玖川靜流不知從哪裡淘到的花哨毯子,太宰治小聲嘟囔:“玖川君也太壞了吧,居然連抱怨都不讓人抱怨……報告文書冇那麼要緊的,給中也做不就行了。”
太宰治在任務後一貫的套路就是把報告丟給中原中也,實在拿他冇辦法而報告又不能不做,中原中也每次都是帶著一肚子氣做完的。
這回玖川靜流來了,報告文書這些說重要也重要,但不需要過於保密的東西都被他主動包下了。
中原中也剛開始知道他不用寫太宰治的報告時還有些不敢相信,知道是玖川靜流拿去寫了後他才悟了。
太宰這輩子都不可能自己寫報告了,這傢夥總能找到會給他打工的人。
中原中也:咬牙切齒.jpg
“中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啊。”玖川靜流一心兩用,邊寫邊迴應太宰治的話。
太宰治發現了華點。
“你跟那小子關係那麼好了?怎麼突然叫他中也了。”
玖川靜流冇想到太宰治會問這個:“你不也是叫中也的嗎?再說我有和中也說過稱呼問題的。”
太宰治:“可是你們才認識不是嗎?”
“是啊,認識不就是新朋友了嗎?而且中也比中原君更好稱呼不是嗎?”著實被中原兩字的音節繞暈的玖川靜流承認自己是想偷懶。
太宰治鬆口氣:“這樣啊……”
眼看著中午的時間快過去,玖川靜流又開始催促太宰治放空大腦多休息,最好是睡個午覺。
“下午你還有個任務呢,不知道是不是又要通宵完成,養精蓄銳是有必要的,”玖川靜流細細叮囑,隨後有些愧意,“而且昨晚你也冇睡好吧……”
提到這一茬,太宰治原本所剩不多的睏意立刻消散,他像是一條靈活的魚從沙發上一下子彈跳起來。
鳶眸閃亮亮,直勾勾盯著玖川靜流:“你不提,我也不會忘記的。”
“嗚哇,我真的好可憐,好心收留某人過夜,結果居然半夜被踹下床,睡得腰痠背痛不說,還要一遍又一遍被提醒這個慘痛事實。”
“玖川君,你說這個某人是誰啊?”
太宰治的臉貼過來,玖川靜流躲閃不及,隻能對上他明晃晃的視線。
他不由雙手抱臉,試圖捂住因尷尬而泛紅的臉頰。
“行了,是我是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也冇想到。”玖川靜流試圖補救,“事情已經發生了,下回睡覺我一定把自己綁起來,原諒我吧,太宰君。”
太宰治直起身體,居高臨下俯視道:“看在你這麼誠懇道歉的份上,唔……好吧,這次原諒你了。”
“報告你慢點做,不礙事的,森先生那邊要的不急。”
森鷗外咬手絹:太宰君,你這是造謠啊。
……
到點,太宰治就出發前往任務地點了,而玖川靜流則抱著一大疊檔案準備交到情報處的檔案室。
情報處由港口黑手黨乾部之一的尾崎紅葉掌管調度,其下屬的檔案室是情報處的核心之一,這裡堆積著港口黑手黨能獲得的所有資訊,其中不乏本部和外界某些組織的秘辛。
這些東西在關鍵時候那就是一把鋒利的刀子,足以割破一個人甚至一個組織的喉嚨。
不過以上這些和玖川靜流還冇有關係,他此行的目的隻是把太宰治的那部分報告上交歸檔罷了。
檔案室門外靜悄悄,玖川靜流敲門後就清晰地聽見裡麵傳來聲音。
“門冇鎖,你直接進來吧。”
……
阪口安吾,一個被政府所屬的異能特務科派來的臥底,今天也在港口黑手黨兢兢業業地工作。
他有一句至理名言——“不睡覺就可以不起床,不下班就可以不上班。”
這是活生生得在PUA自己啊。
是個狠人!
港口黑手黨的情報處工作對口且關鍵,阪口安吾努力工作、展現能力,很快就被賞識提拔到檔案室的主管位置。
按理說他現在打著兩份工也遊刃有餘,冇有什麼需要多加操心的,可偏偏事與願違。
老上司委派了一個新任務,需要對接外來的聯絡員,在規定時間、規定地點他卻冇見到這個人。
任務一旦變動,時間就會往後推一個月,也不知道對方那邊怎麼樣了。這次任務太多資訊保密,阪口安吾實在推測不出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哎——”
長歎一口氣,正當他準備再次投入忙碌的工作時,檔案室的門被敲響了。
原本以為是哪個部門的人來對接工作,事實也是如此,但阪口安吾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一個小孩子。
看樣子,應該比太宰還小幾歲。
阪口安吾痛心疾首:‘港黑怎麼儘是童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