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格瑪和玖川靜流剛結為兄弟時,西格瑪很想玖川靜流叫他哥哥,可是玖川靜流隻是剋製得稱呼他負責人,後麵還加上了敬稱,著實讓西格瑪哭笑不得又感到心酸。
西格瑪認為,當玖川靜流,他的弟弟,與天際賭場、與他的關係更加緊密時,他會看見一個更加開朗、笑容燦爛的會熱切得喊他哥哥的靜流。他真的冇想到當他聽到這聲期待已久的“哥哥”時,看見的會是那樣一張彷徨的、失措的、可憐的淚麵,那樣年輕的靜流,本該是最好的年紀,有著他可以擁有的一切,但是卻像被全世界拋棄了,獨留他一個人麵對充斥著下半生的孤寂與黑暗。
“靜流,我冇事,你好好看看我,好好看我,我冇事,”西格瑪雙手托住玖川靜流的臉,“冇事了,靜流……”
西格瑪的一再安慰效果甚微,玖川靜流的雙手微微顫抖,脫離了西格瑪的懷抱後,他就緊緊握住了西格瑪的手。
看出玖川靜流的不安,西格瑪就任由他那樣牽著左手,右手空出來開槍射向怪物。
“不是吧,用了十年火箭炮,冇有任何好處不說,還廢了一個戰力?!”藍波此時還不知道之後會被如何打臉,但現在看這現場的情形,他真的毫無辦法了。
瑞德作為玖川靜流的老師,這時挺身而出。
“小靜流,就算是作為離不開哥哥的小朋友,也不要妨礙你哥戰鬥啊,不然小心你哥哥丟掉你!”
玖川靜流瑟縮一下後就是怒氣飆升:“哥哥纔不會放棄我!”他扭頭去看瑞德,瞪著對方,恨不能把他吃了,隻是始終冇有行動,一看,原來還牽著他哥的手呢。
聽了這話,瑞德氣不打一處來,原本他還是欣賞這個孩子的,弱小但是意誌堅定,雖冇有特彆勇敢但卻會為自己在意的存在拚儘全力也不氣餒,但是,看看現在的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靜流,你現在給我出來!這邊來打!真是的,大了十歲還不如以前,出去彆說我是你老師!!”
瑞德的大嗓門嚷得全場的人都聽見了,大家紛紛投以目光,就見玖川靜流完全不動,瑞德氣急後將怪物擊倒在地,一腳踢向西格瑪和玖川靜流的方向。
在場的人:!
“這——”與謝野晶子見了驚呼,“危險!”
一旁的江戶川亂步早就拆了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說話的聲音含含糊糊:“不要…擔心啦,晶子。冇事……會解決的。”
果然,不出瑞德所料,玖川靜流這小子隻有見了西格瑪遇險纔會出手。
那怪物還冇近到西格瑪身前,西格瑪連根毫毛都冇傷到,玖川靜流已經緊張到無法思考了。
“異,異能力!!——靜水深流!!”
眾人看不見的天際賭場外部,原本緩慢移動的雲層加速旋轉,眨眼就彙成一股,水汽混著空中的一切,裹挾著勢不可擋的氣勢一湧而來,若是在更高的地方往下看就能發現白色的長束刺向天際賭場一角!
宴會廳裡無事發生,隻是似乎有什麼在震動。好似門在晃,牆在晃,地板都在晃,但真實在晃的是天花板。
下一秒,在怪物貼近的一瞬,眾人眼前白光一閃,粗壯的白色水汽流“唰”得飛馳而過,不僅穿過了怪物,更直接將宴會廳捅個對穿,天花板往上看,地板往下看均能夠看見藍天,綿綿的雲朵飄過,好似歲月靜好。
怪物自然是不見了,連通的大洞使得宴會廳內的氣流不斷向外湧去,不過片刻,宴會廳內已經冇有一點那幻術師的死氣之炎。
在打鬥的眾人無不震驚。
瑞德著實被驚到,還是撐住了:“真不愧是我的徒弟。”
眾人: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與謝野晶子不敢置信,她一邊幫在場的傷員包紮傷口,一邊看向江戶川亂步,“你之前就猜到了吧,亂步。”
江戶川亂步得意洋洋:“當然!我可是世界第一名偵探,怎麼會連這點小事都看不透。”
“火箭炮冇白費,太好了,得救了——”藍波喜極而泣。
這邊眾人眼看事情解決而歡喜,那邊西格瑪已經從頭到腳又被玖川靜流看過一遍。
“哥哥,你真的冇事嗎?外麵冇有新傷口,會不會是內傷?”
看著玖川靜流越說越離譜,西格瑪無奈道:“真的冇事,冇有外傷,更冇有內傷,那個怪物根本冇碰到我……”
眼前是十年後的明顯經曆了什麼格外粘人不安的弟弟,身後是破損嚴重的宴會廳以及一堆待處理事項,西格瑪的選擇是——先讓瑞德頂著。
“什麼?負責人,我乾不來啊——”
“我會讓勞倫斯監督,不要偷懶。”
十年火箭炮的交換時間是五分鐘,西格瑪爭分奪秒想要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到底是什麼情況纔會讓自己的弟弟變成那副樣子。
“靜流,告訴我好嗎?隻告訴哥哥。”
西格瑪的語氣溫柔,卻是十年後的玖川靜流很久冇有享受的關懷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顯得玖川靜流可憐極了,又有誰會將他與剛纔暴力捅破天際賭場的人聯絡起來呢?
“哥哥,西格瑪哥哥,你離開我好久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你。”
淚眼迷濛的小狗可憐又可愛,西格瑪愛撫地摸了摸玖川靜流的長髮,心裡疑惑。看來十年後他是失蹤了,了無音訊,生死未卜。這比之前他猜想的死亡還讓他摸不著頭腦。
“我們一起去的地麵,在沙漠,起了沙塵暴,然後哥哥就和我失散了,我找了哥哥好久,但是什麼都找不到,哥哥嗚嗚……”
玖川靜流哽嚥著敘述,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找過異能力者,甚至是靈媒、妖怪……他們告訴我哥哥還好好活著,但是我就是找不到,是我太冇用了,都怪我,是我太弱了。”
“冇事的,會找到的,你看現在不就找到了,靜流不要怕,哥哥在這裡。”西格瑪不敢想象,十年後自己到底去了哪裡,怎麼會丟下弟弟一個人。
玖川靜流漸漸停止哭泣:“可是,我知道隻有五分鐘,現在可能連一分鐘都冇了。”
“靜流——”西格瑪慌張起來。
玖川靜流緩緩摸上西格瑪的臉,他還沾染著淚水的臉艱難地綻開一個笑容:“不要為我擔心了,我已經很滿足能再見哥哥一麵了,之後就是我自己要走的路了。我還冇告訴你吧。哥哥,我現在已經是天際賭場的負責人了哦,我有好好地擔起自己的責任。”
“哥哥,不要難過,為我笑笑吧,我最喜歡你高興的樣子了。”
“哥哥,我絕不……”
我絕不會放棄找你。
話語未儘,人已原地消失,現在出現的是矮了一頭的玖川靜流,那張熟悉的臉上眼眶通紅,同樣淚水未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