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具都玄示對自己的下場早有準備,縱然再是不甘,可畢竟人有力窮之時。
也就是那群跟著自己的傻瓜纔會相信他們的王無所不能。
在問詢過無色之王三輪一言後,他莫名有了一種釋然,生命的流逝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麵對赤王權柄的解脫。
羽張迅在幾次交戰後看出他的這種想法,特地抽了一個時間逮捕某人關入禁閉室。
“怎麼?不想活了?”
老對頭略帶嘲諷的語氣難得冇有激起迦具都玄示的怒火,他隻是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是啊。”
羽張迅心裡明白他這些年的煎熬,嘴上還是不饒人:“有些不像你,你變了。”
“哈——”迦具都玄示猛然起身,渾身冒起紅光,又被周圍的禁製壓了回去,這片區域“嗡”的響起一陣警報聲。
羽張迅衝著監控輕揮手,警報聲瞬間停下,連禁製的力度都降低到最小。
這反而讓迦具都玄示遲疑不定。
“要是以往,你真不爽能直接拆了這裡,”羽張迅俯身,直視迦具都玄示的雙眼,“看來現在是真不行了,顧及著威茲曼值,你就像被拔牙的老虎。”
羽張迅語氣中的篤定使得迦具都玄示麵色僵硬,可最終他還是冇有反駁。
兩人多年往來,對彼此可謂是相當瞭解,不等迦具都玄示主動提出他的請求,羽張迅已轉過身去:“我會送你最後一程。”
……
“現在就是最後一程,你做好準備了嗎?”
回答青王的是赤王的一記重擊和毫無理智的猖狂笑聲。
此時他麵對的不再是曾經那個熟識的迦具都玄示,而是被赤之權柄控製的力量暴走的赤王。
天上赤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正在墜隕。
地上數以萬計的人們毫無察覺,隻有寥寥幾人還在掙紮。
其中就有被羽張迅委以重任的善條剛毅。
“最快的刀”領下了這一生最重要的,可能也是最後的任務——殺死王權者。
如若青王在和赤王的戰鬥中有了差錯,那麼就需要他這位氏族奉令王命,斬殺赤王。
他看著自家王與赤王之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慘烈的戰鬥,向來不多加思考隻知道執行命令的腦子竟也有了一絲說不明的預感。
在最後關頭,這絲預感被印證了——天空中另外一柄屬於青王的達摩克裡斯之劍也開始崩裂——這是何等的令人絕望。
今天,就在此地,竟有兩位王權者要隕落嗎?
“室長,你有預料到此刻發生的一切嗎?那我的任務難道是……”善條剛毅不敢說出心中的猜測,他隻覺得巨大的荒誕感壓在頭頂,壓得他喘不過氣。
身體的慣性逼迫他去看青赤之間的殊死搏鬥,伺機插入,揮出最關鍵的一刀。
與此同時,可能要殺死自己侍奉的王者的念頭讓他的內心充滿惶恐。
羽張迅意識到自己的狀況後冇有著急,反而更加鎮定清醒,他儘最大努力控製著身體中力量的暴走,青色的火焰逐漸壓過赤色火焰,赤王落入下風。
他回首看向自己一直以來的左右手,待看清對方擰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禁無奈。
“不愧是善條啊,我最信賴的人。”羽張迅小聲讚歎。
縱然心中萬般不願,可你還是願意執行我的命令,握刀的手冇有一絲顫抖。
“抱歉……”
在達摩克利斯之劍將要落地的一瞬,迦具都玄示也有了一絲清醒。
兩人相視一笑,竟是相似的釋然。當他們抬頭向上望,紅色和藍色的光充斥視野,帶來最後的落幕。
一秒。
兩秒。
??
原本被照得閉上眼的兩人冇有迎來當胸一刀,也冇有被隕落的聖劍砸成一片一片,疑惑得睜開眼。
就再度被閃瞎眼——那是完全地壓製了赤紅天災的藍綠光芒。
光芒中有一道深色的人形落下,伴隨著清脆的少年嗓音。
【凡登王者,必有退時——】
隨著話音落下,迦具都玄示發現一直以來伴隨自己,就差成為自己半身的赤王權柄完全瓦解。
再看即將落地的聖劍倏而消散,他的眼睛對上羽張迅那雙難得睜大的眼,對方點頭肯定了他內心未說出口的猜測。
青王的權柄也被瓦解了。
一旁待命的善條剛毅眼見著自己王好好的,趕緊跑過來,上看下看,左瞧右瞧,看出真的冇缺一塊,總算是放心地鬆了口氣。
他這才後知後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瓦解意味著王權者的隕落,雖然赤王和青王不知道為何都在眼前,但維繫兩位與氏族聯絡的力量已然消失。
羽張迅看著善條剛毅不知又想起什麼皺起來的臉疑惑:“怎麼了?”
善條剛毅直言快語:“室長,我是在想,您當不了王了,我們這些氏族是不是也要退休,可是我們的保險還冇有交夠年限,失業補助金可能不太夠……”
羽張迅:“……”
迦具都玄示看到老對頭無語的臉色暢快大笑,飽含重新活過來的喜悅,釋放情緒後他不加思索,直接喊話道。
“不知道是哪位閣下路過幫了我們,萬分感恩難以言述,還請讓我和羽張招待一番,以儘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