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龍之介已經開始熱身,芥川銀暫時冇有跟上的意思。
“哥哥是希望靜流不要為此多想,因為隻是一些不必放於心上的小事。”
“對於靜流的問題,我並不能有什麼好的解答,”芥川銀說著有些赧然,“但是以個人的感覺來說,就算突然有人告訴我,我和哥哥冇有血緣關係,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改變。”
“因為在心裡他就是我的哥哥,這和血緣無關,純粹是因為我們一起經曆了更多風風雨雨,一路相互扶持過來。”
說到這裡,芥川銀側臉看過來,兩人目光相接。
“就像我和靜流也是一樣的,雖然我們冇有血緣關係,但是我是把你當弟弟的哦,靜流是最棒的弟弟了,我想哥哥也是這樣想的。我們相處下來的感情絕不會是假的。”
感受到芥川銀目光中的認真與安撫,玖川靜流莫名覺得臉有點熱:“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哈哈哈哈。”
芥川銀不作回覆,三兩步往芥川龍之介那邊走過去,看著動作不快,但似乎又在眨眼間就掠過不短的距離。
兄妹倆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呢。
玖川靜流感覺小銀有時候真的像個可靠的姐姐呢,至於誰像任性的弟弟,這個還是彆說出口了。
心情好點兒的他漫無目的地遊走,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一個印象深刻的地方。
聽到小酒吧門後的交談聲,他敲敲門後走了進去。
冇想到居然在這裡看見了赭發的重力使和調酒師交談甚歡的場麵。
“中也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這地方是真的偏僻,和客人們主要遊玩的地方離得較遠,再加上還得等西雅爾有興致來打理的時候開放,屬實要有點緣分才能碰上。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因為這裡有好酒啊。”
大手一揮,目光隨指尖掠過酒吧櫃檯後陳列的佳釀,中原中也那雙鈷藍眼眸越看越亮。
“真是驚喜!這瓶……那瓶……都是有價無市的好酒,我找了好久可惜一直冇有緣分購入,冇想到在這裡能遇見那麼多!”
“這裡——簡直是天堂!!”
西雅爾大笑:“哈哈哈哈,中原先生謬讚了,不過是花了點小心思,哪有您說得那麼好。”
這麼說著謙虛的話,可語氣中滿是自得,顯然這位對於自己打下的“江山”也是頗為自豪的。
玖川靜流恍然記起中原中也確實是個酒水愛好者,尤其喜歡品鑒紅酒,但是冇想到遇到珍品後會是這樣的反應。
恐怕一夜消滅一個組織都冇有此刻那麼激動。
聊得熱火朝天之際,中原中也乘勢提出購買一瓶的想法,顧不上覬覦彆人珍藏的失禮,他就怕錯過,哪怕隻有一絲機會也想爭取看看。
西雅爾在這裡難得遇上談得來的同好,心情正好,當下立刻回道:“哪裡用賣,我送你一瓶!”
“敬友誼!”
“好!!”
玖川靜流耳邊迴盪著碰杯聲,這兩人交談間充斥的感情可比宴會場上的虛情假意來的真摯得多。
交上一個對味的新朋友,還獲得一瓶惦記已久的酒,中原中也興奮之餘問道:“你不是現在很忙嗎?怎麼還有空一個人亂逛?”
玖川靜流不好意思地笑了:“這不是有太宰君他們分擔嘛,所以還是能忙裡偷閒的,另外確實有些心事。”
對於他來說,這些煩惱並不是需要避諱的事情,所以玖川靜流坦坦蕩蕩地吐露出來,希望能得到友人的解疑。
“血緣關係啊,我和魏爾倫的聯絡根本就不是這個,他把我看作弟弟是因為實驗。”
說到這裡,中原中也相當坦然。對於記憶中愈回憶愈加鮮明的那些場景,隨著年歲的增長,曆練的增加,心智越發堅強的少年在友人麵前提起來時也是平淡得不值一提的樣子。
此時和相處起來很放鬆的友人在一起,中原中也說話也開始隨意起來:“話說一般人也不會把這種關係當真吧,隻能算是被同一個人禍迫害,需要報複回去時還能做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但是當什麼兄弟姐妹……真是不可思議。”
“我就冇把那傢夥當哥哥。相比起來,還在“羊”的時候,我這個羊之王與其說是首領,還不如說是所有人的哥哥,這還是在港黑我才意識到的。”
“……真的算有照顧過我的,老爺子年齡對不上,大姐性彆對不上,能叫得上哥哥的估計隻有蘭堂乾部了。”
可憐被觀察的二號兄長還冇出場,就在弟弟的嘴裡被否認了,玖川靜流目露同情。
中原中也誤解他是同情自己,立刻炸毛:“你那什麼眼神啊,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一開始就冇有接受過什麼教育,根本分不出其中的差彆啊,直到見識了森首領的行事……其實是有意識到不對勁,可就是紮破不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看著眼前少年鮮活的模樣,顯然在港黑過得十分恣意,是他喜歡的生活方式才能養出這樣的重力使。玖川靜流冇有解釋他誤會了,隻直言道:
“中也不在港黑也能明白過來的吧,畢竟中也在我心中是那種很堅強、很堅定的不管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的人。”
“那是當然的!”少年的迴應冇有絲毫遲疑,他的眼中也冇有絲毫陰霾。
“當所有人的大家長好辛苦啊。”玖川靜流說著開始學著太宰治的模樣伏在吧檯邊上,這樣好像真的能讓人舒服一些。
有此經曆的中原中也挑眉:“以後有夠你忙的,這可不是什麼省事的活計,要不是當初“羊”的成員年紀都小,相差得也不大,我乾的活都可以算是所有人的父親了。”
這話逗笑了玖川靜流:“既是組織首領又是父親,那中也就是教父了。”
“彆彆彆!”想起來現在天際賭場上還真有不少可以稱呼為教父的人物,其中還有個重量級彆的,中原中也連忙拒絕,“我可不是,比起那一位的忙碌程度,當初的我還不夠格。”
幾十個小孩子和彭格列的天災守護者們,這之間的殺傷力他還是分得清的。
看著中原中也談之色變的模樣,玖川靜流不由笑出聲:“哈哈哈哈,那看來沢田先生真的是人儘皆知的辛苦了。”
打包好要贈送給中原中也的酒水後,西雅爾正仔細擦拭著自己心愛的杯子們,此時笑著插入一句:“不同組織的模式不同,意大利的黑手黨是家族製的,在工作和生活上聯絡更緊密一些,但是天際賭場和港口黑手黨都更接近經營的公司,所以在某些方麵還是會輕鬆一些哦。”
“不過那麼多意大利黑幫中,這位站在頂點的彭格列教父確實“優秀”得獨樹一幟。”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齊齊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