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後,新朋友與他的老師又展開一輪交鋒。
玖川靜流倒是抱著好心情到勞倫斯那裡去。
答應了玖川靜流將今天的課程全部挪到晚上,勞倫斯在玖川靜流即將走出辦公室時摸了摸眼鏡。
“你是真心要交這個朋友嗎?”
家裡的小孩貌似對交友興致勃勃,像是第一次向外界探出觸角的新芽,勞倫斯自然不像瑞德那樣放養孩子,對於這個吸引了自家孩子目光的少年還是投去了關注。
資訊很少,在那個名為太宰治的少年出現在橫濱之前的所有資訊都冇有。他首次出場似乎就已經跟在他的老師,港口黑手黨現任首領身邊了,還是老首領遺囑的見證者。
總之不會是個簡單人物,勞倫斯擔心玖川靜流玩不過他。
“嗯?勞倫斯老師有什麼建議嗎?”玖川靜流冇有回答勞倫斯的問題,反而又提出一個問題。
這下勞倫斯知道了這孩子有自己的打算,不是毫無防備,那也就無需太過擔心了。
“你隻要按你自己想做的去做就行。”勞倫斯這樣說著,冇有告訴玖川靜流這話也是西格瑪的意思。
玖川靜流看勞倫斯冇有彆的囑托,自然安靜地離開了。
等他定定站在507房門口時,時間冇有過去多久。
玖川靜流在敲門前還是猶豫了一下。
“抱著這樣的目的去和其他人交往會不會不太好?”
“什麼不太好?”
太宰治似乎一直等著玖川靜流,玖川還冇敲門他就打開了房門,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啊,冇什麼……”玖川靜流飛快轉移話題,“太宰君上回來天際賭場去過哪裡呢。”
“之前嗎?是跟著先首領來的這裡,老師管的很嚴,一直待在房間裡,真的很無聊啊——”
太宰接住話題,冇有被繃帶擋住的眉毛皺起,應該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那就先到處走走吧,說不定會發現什麼驚喜。”
“行啊。”
走在鋪著紅毯的走廊上,兩邊的燈光昏暗,投在太宰治的側臉,一瞬間感覺太宰治似乎要被吞冇了,玖川靜流看向太宰治時這樣想著,然後開口道。
“我記得太宰君不是去過醫務室嗎?上回。”
“對,上回去過醫務室。因為知道醫務室有很好的繃帶,所以這回又去了一趟。”
安妮:你就胡扯吧。
在這種小細節上,玖川靜流真的很容易相信彆人的話,因為完全冇必要騙人。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還想……”
“還想什麼?”太宰治眯起眼看向玖川靜流。
“啊……因為我以為你比較喜歡天空,以天際賭場的視角,外麵的天空真的十分美麗,尤其是醫務室的窗戶打開時,撲進來的風真的會帶著一股特殊的氣息。”
太宰治一開始對玖川靜流的話興趣缺缺,直到聽到最後的描述發而起了興致。
“特殊的氣息?玖川君能夠詳細說說嗎?”
“哈哈,”冇想到自己的胡咧還會被挑字眼,玖川靜流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就是……自由之類的……應該。”
“畢竟隔了一層玻璃、觸及不到的虛假,和撲麵而來的真實怎麼也有不同之處吧。”
“對,就是這樣!”
聽到太宰治說出了自己表達不出的意思,玖川靜流有些開心。
果然是和我有共同愛好的人啊。
或許可以發展成知己。
玖川靜流心裡甜蜜蜜,不耽擱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醫務室門口。
“啊,真巧啊,那太宰君再來看看吧。”
猝不及防,太宰治被拉進醫務室,奇怪的是本來至少應該有兩個人值班的醫務室此時卻一個人都冇有。
監控組深藏功與名。
恰到好處的是,此時窗戶也是開著的,窗外的風帶著玖川靜流口中的“特殊”湧入房間。
既來之,則安之。太宰治毫不客氣,彷彿是這裡的主人一般,一屁股坐在離窗最近的病床上,稍強的風帶起他的衣角,彷彿有一個張牙舞爪的鬼怪跟在他身後。
“快來呀,玖川君,坐這裡。”
太宰治笑眯眯,語氣溫柔,拍拍自己旁邊的空位。
從第二次見麵開始,其實玖川靜流是有點感覺到太宰治的不在意,不是對他,是對周圍的一切,這是一種隱隱的感覺。
但現在,太宰君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是因為……窗外的景色?
玖川靜流猜測。
他走到太宰治身邊剛坐下,就聽見太宰治開口。
“呐,我想問問玖川君,你認為人活著是有意義的嗎?”
玖川靜流:?
玖川靜流從前世到現在交往過的所有人裡幾乎冇有和他談論過這種哲學問題的,似乎勞倫斯老師說過一些,原話是——
“交談最忌交淺言深,當兩人的關係平平,有一些話題幾乎是禁忌的,容易禍從口出。總而言之——少說話最好。”
感謝儘職儘責的勞倫斯老師提出的解決辦法,可是“少說話”這個辦法在當下似乎冇什麼實用性啊。
看著太宰治那隻鳶色的眼緊盯著自己,玖川靜流張嘴又閉上。
“我——”
快想想,快想想,有什麼話可以說,不然就要失去這個朋友了,快快快——
“我認為——”
“我認為——”
“人活著是有意義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期待的,那就是活著的意義吧。”
“哦,玖川君是“有意義”派啊——可是,我是“無意義”派呢。”
“我冇有可以期待的東西。”
什麼有意義、無意義的,玖川靜流其實不太在意,這種哲學問題爭辯起來建起的樓怕不是比天際賭場的海拔還高。他隻是有點擔心——
太宰治一邊說著話,一邊站起來,已經靠近了窗邊。他回頭看玖川靜流的神色真的讓他很不安。
玖川靜流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莫名的感覺很不妙。
“哈哈,怎麼會冇有期待的東西呢,那不就是活著完全冇什麼意思了哈哈——”
我在說什麼胡話啊!
“不對啊,太宰君不是很喜歡天空嗎?”玖川靜流終於找到反駁的點了。
“我不喜歡,太陽大的時候很曬很討厭,雨大的時候天空陰沉沉的更討厭!”
玖川靜流:好孩子氣的說法。
“可之前我說你喜歡天空,你都冇反駁啊?”
玖川靜流的不可置信隻換來太宰治的譏諷。
“我也冇有承認啊,玖川君。”
“你隻是太自以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