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辰回到小木屋裡,在牆角的雜物堆裡,翻找到了一件黑色的帽衫,帽衫很臟,佈滿了灰塵和汙漬,還有幾處破損的地方,但至少能遮住他身上衣服。
他把帽衫穿在身上,帽子戴在頭上,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隨後又在工具箱裡,翻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包括一包一次性口罩、一副破舊的墨鏡,還有一把銀色的螺絲刀。
他把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揣在口袋裡,隨後戴上了一次性口罩和墨鏡,再加上頭上的帽衫帽子,整個人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做好這一切,他沿著河道繼續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孟良辰抬頭忽然看到遠處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立交橋,橫跨在河道上方。他加快腳步朝著立交橋的方向走去,看見橋頭上清晰地寫著兩行字:“710號公路”和“FlorenceAve(弗洛倫斯大道)”。
看到這兩行字,孟良辰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相關的記憶,他曾經跟著王超,經過這條大道。
他們剛到洛杉磯,在前往酒店的途中就經過弗洛倫斯大道,這個發現讓他欣喜若狂。
他加快了腳步,朝著710號公路和弗洛倫斯大道交叉的立交橋奔去。
立交橋看起來不遠,可走起來比他想象中要遠得多。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立交橋下,巨大的橋身遮擋住了陽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他,讓他瞬間感覺到了一絲涼爽,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扶著冰冷的橋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休息了約莫十幾分鐘,恢複了一點力氣之後,孟良辰便沿著弗洛倫斯大道,朝著市區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他,渾身臟兮兮的,衣服破舊不堪,沾滿了灰塵和泥土,頭髮淩亂,臉上還有蚊蟲叮咬的紅腫痕跡,再加上頭上的帽衫、口罩和墨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落魄的美國流浪漢。
弗洛倫斯大道很寬,車流量很大,來往的車輛疾馳而過,發出“呼嘯”的聲響,路邊有一些商鋪和便利店,偶爾能看到幾個行人,匆匆走過,冇有人注意到這個落魄的“流浪漢”,也冇有人願意多看他一眼。
在洛杉磯,流浪漢太多了,他們衣衫襤褸,落魄不堪,早成為了這座城市最常見的風景,冇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死活,更冇有人會主動向他們伸出援手。
孟良辰沿著路邊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經過了一個居民社區,社區的入口處,有很多黑人。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牛仔褲,手裡拿著啤酒瓶,眼神不善地盯著過往的行人,嘴裡叫囂著晦澀的俚語,身上散發著一股暴戾的氣息。
孟良辰瞬間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壓低了帽簷,加快了腳步,儘快穿過這個社區。他知道洛杉磯的黑人社區大多比較混亂,幫派林立,暴力事件頻發,尤其是在弗洛倫斯大道周邊,更是魚龍混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那些黑人,也注意到了他,紛紛停下了交談,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嘴裡發出挑釁的口哨聲,還有人朝著他比劃著凶狠的手勢,嘴裡叫囂著什麼,語氣裡滿是不屑和挑釁。
孟良辰緊緊攥著口袋裡的螺絲刀,做好了隨時應對危險的準備。他不願意和那些人發生衝突,畢竟他現在渾身疲憊,一旦發生衝突,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加麻煩的境地。
好在那些黑人隻是單純地挑釁,並冇有上前阻攔他,他小心翼翼地穿過了黑人社區。
弗洛倫斯大道是一條非常有名的大路,這裡不是純粹的黑人居民區,而是魚龍混雜,有白人、黑人和拉丁裔,還有少量的華人,雖然也存在一些危險,但至少,他不用擔心被黑幫分子隨意劫持。
他繼續沿著弗洛倫斯大道前行,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家餐館,餐館的招牌上寫著幾個熟悉的中文漢字:華人餐館。
孟良辰大喜過望,他衝到餐館門口,用力推開餐館的玻璃門,“嘩啦”一聲,玻璃門發出清脆的聲響,吸引了餐館裡所有人的目光。
餐館裡不算大,擺放著幾張破舊的餐桌,有幾個客人正在低頭吃飯,服務員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
孟良辰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原本以為,餐館裡的服務員應該都是炎國人,可眼前的服務員全都是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墨西哥人,他們說著晦澀的西班牙語,忙碌著。
孟良辰壓下心底的失落,走上前,拉住一個正在擦桌子的墨西哥服務員,用流利的英語,急切地問道:“您好,我想見一見你們的老闆,麻煩你,幫我叫一下他,我有急事,非常緊急。”
墨西哥服務員,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孟良辰,眼神裡滿是好奇和警惕。
他大概是覺得這個落魄的“流浪漢”,不像是有什麼好事,便用不流利的英語,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找他什麼事?我們老闆,很忙的,冇有時間。”
孟良辰強壓下心底的急躁,語氣誠懇地地說:“你告訴他,隻要他見到我,就全明白了,他認識我,我叫做阿萊克斯,阿萊克斯·孟,你隻要把我的名字告訴他,他一定會見我的,麻煩你了,求你了。”
那個墨西哥服務員又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他的語氣太過急切,不像是在說謊,也或許是懶得和他糾纏,便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你等一下,我……我去幫你叫他,要是老闆不見你,你就……你就趕緊走,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們做生意。”
孟良辰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心裡既緊張又期待,緊張的是,老闆可能不認識他,可能不願意幫他;期待的是,老闆能認出他,能伸出援手,幫他擺脫現在的困境。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客人和服務員,異樣的目光,像是針一樣,紮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可他卻不敢挪動腳步,隻能靜靜地等待著老闆的出現。
不一會兒,墨西哥服務員從後廚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卻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微胖的印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