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匣碎裂,邪魔殘念融入“虛無之種”,如同火星落入油海,瞬間點燃了最恐怖的災難。
魔化幽泉長老的異變在眨眼間完成。他原本乾瘦的身軀膨脹了一圈,肌肉虯結卻呈現灰敗之色,皮膚表麵佈滿了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詭異紋路,絲絲縷縷的暗紫色霧氣從他口鼻、毛孔中不斷滲出,與周圍沸騰擴張的“虛無之種”霧氣連線在一起,彷彿成為了那恐怖存在的一個“節點”或“延伸”。
他那雙已經完全被瘋狂、混亂與惡毒佔據的眼眸,死死鎖定了江奕辰。喉嚨裡滾動著非人的、混合著囈語與咆哮的聲響:“死…都死…融入歸墟…永恆安眠…”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功法技巧的幽冥鬼爪,而是如同野獸般,四肢著地,猛地一蹬!地麵堅硬的青灰色石材被他蹬出兩個深深的坑洞,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纏繞著暗紫色霧氣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江奕辰!
速度之快,遠超其金丹巔峰時的狀態!更帶著一股純粹的、充滿毀滅與侵蝕的蠻力!
江奕辰瞳孔驟縮,強提最後一口真元,腳下步伐連踩,試圖施展身法躲避。但他傷勢太重,體內能量近乎枯竭,動作比平時慢了不止一籌。
嗤啦——!
儘管他極力側身,魔化幽泉那漆黑尖銳的利爪,依舊擦著他的左肩劃過!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被撕開,肩頭瞬間皮開肉綻,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更可怕的是,傷口處並無多少鮮血流出,反而迅速變得烏黑、麻木,並且有細小的、如同蚯蚓般的暗紫色霧氣絲線,正試圖沿著傷口向體內鑽去,帶來冰寒刺骨的侵蝕與汙染之痛!
“呃!” 江奕辰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隻覺得半邊身子都彷彿要被凍僵、腐蝕。他立刻調動體內僅存的一絲“榮”之生機,混合著醫元,試圖封堵傷口,淨化入侵的邪氣,但效果微乎其微,那邪氣異常頑固且霸道。
一擊得手,魔化幽泉更加興奮,發出尖銳的怪笑,再次撲上!
然而,他的瘋狂攻擊,目標並不僅僅是江奕辰一人。那邪魔殘念帶來的混亂意誌,讓他對所有在場的“活物”都充滿了極致的憎恨與吞噬慾望!
就在他準備繼續追擊江奕辰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不遠處,正掙紮著從廢墟中爬起、試圖救治同伴的符老、以及勉強支撐著想要結陣防禦的淩絕、巖剛等人。
!去過撞衝人等老符著朝,牛蠻的狂髮頭一同如,轉一形,辰奕江了舍竟,哮咆的糊含出發裡嚨他 ”…煩…吵…蟻螻“
“保護符老!” 淩絕強忍傷勢,咬牙挺劍迎上,劍氣如虹,試圖阻擋。
然而,此刻的魔化幽泉,力量、速度、以及那種混合了“虛無”侵蝕的邪異能量,都遠超尋常金丹後期!他根本不閃不避,任由淩絕的劍氣斬在身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而他那隻纏繞著暗紫色霧氣的利爪,已經帶著惡風,狠狠拍向淩絕的頭顱!
“淩兄小心!” 巖剛怒吼,巨斧橫擋!
砰——!
一聲巨響,巖剛連人帶斧被拍得倒飛出去,再次撞在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噴,巨斧都脫手飛出,斧刃上更是沾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紫色,靈光迅速黯淡。
魔化幽泉攻勢不停,又撲向正在佈陣的天元宗弟子,以及重傷倒地的其他聯盟修士。所過之處,邪氣肆虐,無人能擋!他不僅肉身攻擊恐怖,周身瀰漫的暗紫色霧氣更是帶有強烈的侵蝕性,沾染上便會迅速消融靈力、侵蝕血肉,甚至汙染神魂!
更糟糕的是,隨著魔化幽泉的肆虐與“虛無之種”的瘋狂擴張,整個遺蹟的環境,正在發生著不可逆轉的惡化。
那些構成遺蹟的青灰色石材,原本還能勉強抵抗虛無侵蝕,此刻卻如同被潑了強酸,表麵開始迅速風化、剝落、變黑,散發出腐朽惡臭的氣息。空氣中瀰漫的暗紫色霧氣越來越濃,視線受阻,神識探查範圍被極大壓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吸入的不是空氣,而是冰冷的、帶著無儘惡意的“虛無”。
地麵、牆壁上,開始憑空生長出一些扭曲的、彷彿由暗紫色霧氣凝結而成的、類似菌類或苔蘚的詭異物質,它們蠕動著,散發著微弱的、令人心悸的精神汙染波動。整個空間,彷彿正在被拖入一個純粹的、由邪魔意誌與“虛無”力量構成的噩夢領域!
江奕辰一邊竭力壓製肩頭的邪氣侵蝕,一邊看著隊員們在魔化幽泉的攻擊下接連倒下,聽著他們痛苦的悶哼與絕望的呼喊,心如刀絞。符老為了保護一名弟子,被魔化幽泉的利爪劃破了胸膛,血流如注,生死不知。淩絕與巖剛拚死抵抗,卻也已是強弩之末。
難道…真的要全軍覆冇於此?
魔念肆虐,絕境如淵。江奕辰緊握著那枚玉匣殘片,感受著其中那一絲微弱卻依然頑強存在的“太虛”淨化氣息,又看了看那瘋狂擴張、彷彿要吞噬天地的暗紫色虛無。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做出決斷,哪怕…那可能是最後的、也是唯一的、近乎自殺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