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宗的報複雖如懸頂之劍,但真武宮展現出的鐵桶般的戒備與決死一戰的姿態,顯然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加之三大邪宗聯手的風聲雖已傳出,但具體行動尚需時間協調佈置。因此,在最初的幾波試探性的騷擾與刺殺被接連挫敗後,真武宮竟意外地迎來了一段短暫而珍貴的平靜期。
這平靜如同暴風雨眼中那片詭異的安寧,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會持續太久,但無人敢浪費這寶貴的時間。
天衍山側峰,無極宗內,更是將這份“平靜”利用到了極致。
藥圃旁,江奕辰盤膝而坐,並非修煉元力,而是雙手虛按在那塊得自碎星穀的至寶——星辰核金之上。他閉目凝神,神識沉入其中,不再試圖去鍛造它,而是細細感悟著這塊恒星核心坍縮精華中蘊含的那一絲“不朽”與“星辰本源”道韻。他的不滅金身之力自發流轉,皮膚下淡金色的光澤與星辰核金錶麵那流動的星屑紋路隱隱呼應,肉身在這潛移默化的感悟中,進行著更深層次的淬鍊與沉澱。
時而,他也會起身,來到那尊“星辰鼎”前。他並未煉製丹藥,而是以自身磅礴的乙木青靈之氣,融合幾種得自萬瘴古林的奇異毒草與靈藥,反覆嘗試、推演著藥性的組合與變化。他在為那可能到來的大戰做準備,不僅是救人的良藥,更要煉製足以在關鍵時刻逆轉戰局的奇毒與爆元丹藥。鼎火明滅間,他對手中藥理的理解愈發精深,對元力精準操控的火候也臻至化境。
夜色降臨時,他則會取出那枚記載著“縮地成寸”殘篇的古老龜甲。神識沉入其中,那玄奧無比的空間道韻如同浩瀚的星圖,艱澀難懂。他並不強求立刻入門,而是以自身強大的神識不斷模擬、推演那空間波動的軌跡,積累著對空間之道的初步認知。偶爾,他身形會變得有些模糊,彷彿要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雖然最終未能真正邁出那一步,但身法卻在這種感悟中變得更加飄忽難測。
陳麗霞與洪曉梅也未曾懈怠。在江奕辰的指點下,她們對改良後的宗門功法理解日益加深,修為穩步提升。陳麗霞於丹道一途展現了驚人的天賦,已能獨立煉製幾種品階不低的療傷丹藥,大大充實了宗門的儲備。洪曉梅則將她跳脫的性子用在了配置各種功效奇特的毒劑與陷阱上,雖看似歪門邪道,卻在防禦上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甚至連金霆,也趴在藥圃旁,吸收著星辰核金散逸出的微弱星辰之力,暗金色的鱗甲光澤愈發深邃,氣息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
黃蓉坐鎮中樞,一邊處理著宗門事務,協調著與主峰的資源調配,一邊也在默默鞏固著自身修為。她知道,作為師尊,作為宗主,她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在這亂世中庇護門下弟子。
整個無極宗,彷彿一架精密而高效的機器,在短暫的平靜中,全力運轉,積蓄著力量。
這一日,江奕辰剛剛結束對“縮地成寸”的推演,正準備再次嘗試引導星辰核金的氣息淬鍊指骨,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宗門之外的方向。
他強大的神識捕捉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濃烈死寂與血腥氣息的波動,正從天衍山脈的某個方向傳來,雖然距離極遠,但那股令人作嘔的邪異感,卻清晰無比。
“終於……又來了麼?”江奕辰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短暫的平靜,結束了。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沉凝如山,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與提升,他的實力比之半月前,又有了精進。他看向遠方,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山巒。
“既然來了,那就彆想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