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辰那句“顛倒黑白”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真武殿內!
龍嘯海勃然大怒,周身氣勢如同山崩海嘯般壓向江奕辰:“小輩!你敢辱我?!”
“龍長老何必動怒?”江奕辰麵對那足以讓普通築基弟子心神崩潰的威壓,身形依舊挺直如鬆,聲音平靜無波,“弟子隻是陳述事實。”
他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重新落回龍嘯海身上,不卑不亢地道:
“龍長老口口聲聲,指認弟子殘害貴宗魏獰、趙魑等四位師兄。敢問龍長老,可有確鑿證據?”
他不等龍嘯海回答,便繼續道:
“秘境之內,危機四伏,空間崩塌,能量亂流,上古禁製,凶悍妖獸……哪一樣不是奪命之物?諸位長老、師兄師姐皆是從中歸來,應當深知其中凶險。魏獰師兄等人不幸隕落,弟子亦感惋惜。但將此歸咎於弟子,未免太過武斷。”
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絲銳利:
“更何況,據弟子所知,厲血鋒師兄與魏獰師兄等人,似乎並非一直同行。他們遭遇不測時,弟子身在何處,又有何人見證?龍長老僅憑厲師兄一麵之詞,便要定弟子死罪,這……恐怕難以服眾吧?”
龍嘯海臉色鐵青,厲聲喝道:“厲血鋒親眼所見,豈能有假?!你休要狡辯!”
“親眼所見?”江奕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厲師兄當時自身亦深陷重圍,自顧不暇,他的‘親眼所見’,是否可能受到幻境、禁製、或是其他因素乾擾?再者,若他親眼所見弟子行凶,為何當時不出手阻止,反而待到如今纔來指控?”
他句句在理,直指關鍵。秘境那種地方,神識受限,幻象叢生,所謂的“親眼所見”根本算不上鐵證。更何況厲血鋒當時的行為也確實存疑。
龍嘯海被問得一時語塞,隻能強辯:“哼,巧舌如簧!若非你所為,你這一身傷勢,以及那明顯大幅提升的修為與戰力,又從何而來?分明是經過激烈搏殺所致!”
江奕辰聞言,反而笑了,隻是那笑容冰冷:
“龍長老此言更是荒謬。秘境之中,與妖獸搏殺,與禁製抗衡,探索遺蹟,哪一樣不是搏殺?哪一樣不能提升實力?莫非所有在秘境中受傷、所有實力有所精進的弟子,都成了殘害同門的嫌疑犯?按龍長老的邏輯,石破天師兄、慕芊雪師姐他們,是否也該被審問一番?”
石破天眉頭一挑,慕芊雪眸光微動,但都冇有說話。
江奕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
“宮規早有明示:秘境探索,機緣自取,危機自擔,生死各安天命!此乃所有弟子進入秘境前便已知曉的規則!如今,龍長老卻因門下弟子學藝不精、運氣不佳,隕落於秘境之中,便欲將罪名強加於他人頭上,甚至覬覦他人憑本事獲得的機緣!此舉,將宮規置於何地?將公平置於何地?!”
他目光如電,直視龍嘯海:“龍長老如此行事,莫非是覺得,這真武宮的規矩,是專為你龍吟宗而定?你龍吟宗弟子死不得,旁人卻死得?你龍吟宗奪不得的機緣,旁人也休想得到?!”
“你……你放肆!”龍嘯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奕辰,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反駁。江奕辰字字句句都站在宮規與道理的製高點上,將他龍吟宗置於了不義之地!
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許多中立的長老和弟子,看向江奕辰的目光已然發生了變化。此子不僅天賦實力驚人,這份臨危不亂的鎮定與犀利辯才,更是遠超同齡人!
他並未否認自己變強,也未否認經曆搏殺,但卻巧妙地將這一切歸咎於秘境本身的危險與自身的努力,將龍吟宗的指控化解於無形,反而將了龍吟宗一軍!
證據不足,規則在前!
龍嘯空有一身怒火與殺意,在這真武殿上,在宮主與諸位長老麵前,卻難以發作!
高座之上,宮主葛耀光深邃的目光掃過江奕辰,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龍嘯海,臉上看不出喜怒,緩緩開口:
“江奕辰所言,不無道理。秘境之事,錯綜複雜,若無確鑿證據,不可妄下定論。”
他一錘定音,暫時壓下了龍吟宗的發難。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絕不會就此結束。龍吟宗丟瞭如此大的顏麵,死了核心弟子,豈會善罷甘休?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
但經此一役,江奕辰已然向所有人證明,他絕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想動他,就得做好崩掉滿口牙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