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麵蟒因煞氣反噬而陷入短暫的痛苦與僵直,猩紅的豎瞳因暴怒而幾乎滴出血來。江奕辰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化青影,直取其最為脆弱的眼瞳!
然而,這上古異種的反應快得驚人!就在江奕辰指尖星輝即將觸及那燈籠般巨眼的刹那,鬼麵蟒猛地一偏頭,覆蓋著厚重骨甲的頭顱如同巨錘般橫向撞來!同時,它那粗壯的尾巴再次掀起惡風,從後方封堵!
前後夾擊,勢若雷霆!
江奕辰心中一凜,知道強攻已不可為。他當機立斷,前衝之勢戛然而止,身體如同違背了慣性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直角轉折,險之又險地從頭顱與尾巴的夾縫中穿梭而出,衣角被淩厲的勁風撕開一道口子。
“不能硬拚!” 江奕辰心中明鏡似的。這古獸力量恐怖,防禦驚人,與之正麵抗衡,實屬不智。即便能僥倖傷到它,自己也必然付出慘重代價,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重傷幾乎等於死亡。
必須智取!
他身形飄忽,將“柳絮隨風”身法施展到極致,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纏繞在幽冥鬼麵蟒的周圍,卻始終不與它的正麵攻擊硬碰。他的身影在峽穀中留下道道殘影,時而出現在巨蟒左側,時而閃現於其右後方,引得巨蟒不斷憤怒地扭動身軀,瘋狂撲擊、撕咬、甩尾,將峽穀岩壁破壞得一片狼藉,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江奕辰分毫。
江奕辰一邊以高超身法周旋,一邊冷靜地觀察著。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掃過巨蟒龐大的身軀,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鱗甲堅不可摧,那就從內部瓦解!
力量磅礴無儘,那就使其衰竭!
他神識沉入儲物戒,迅速掠過之前采集的那些珍稀靈藥,以及自身儲備的一些藥材和毒物。腦海中,無數藥性知識飛速碰撞、組合、推演。
《太初生靈丹》殘方中那“以草木本源之氣,滋養萬物生靈之機”的理念,在此刻給了他反向的啟發——既能滋養,亦可剝奪!萬物相生相剋,這幽冥鬼麵蟒性屬極陰,喜噬精魂,其力量核心在於那幽冥煞氣與磅礴氣血。那麼,何不以極陽燥烈之毒,混以擾亂氣血、腐蝕魂力的奇藥,從內部攻破?
心念一動,幾種藥材已出現在他手中。一截赤紅如焰、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赤陽藤”,幾片邊緣帶著鋸齒、色澤墨綠、能麻痹神經的“腐骨花”花瓣,還有一小撮他自己之前根據古籍調配的、無色無味、能引動氣血逆行的“亂經散”。
他冇有時間煉製複雜的丹藥,但以其對藥性的精準掌控,完全可以進行簡單的物理混合與真元催化!
隻見他雙手快如幻影,青木真元包裹住那幾種藥材,如同研磨藥粉般,將其瞬間震碎、混合!真元巧妙地在其中構建了一個不穩定的微型能量結構,使得幾種藥性非但冇有相互抵消,反而在衝突中產生出一種更加霸道、更加詭異的混合毒性!
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完成!他指尖已多了一小團暗紅色的、不斷翻滾、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粘稠毒液!
此時,幽冥鬼麵蟒又是一次狂暴的撲擊落空,巨大的頭顱重重砸在地麵上,震起漫天煙塵。
機會!
江奕辰身形如電,趁著巨蟒抬頭揚起的瞬間,貼近其下顎相對柔軟的鱗片區域!他並指如刀,青木真元凝聚於指尖,形成一道銳利的青芒,並非為了破防,而是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在那片鱗甲的縫隙處,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細小傷口!
傷口極淺,對於巨蟒龐大的身軀而言,如同蚊蟲叮咬!
但就在傷口出現的刹那,江奕辰指尖那團暗紅色毒液,如同擁有生命般,被他以一股柔勁,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那道細微的傷口之中!
“嘶——!”
幽冥鬼麵蟒猛地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尖銳嘶鳴!那嘶鳴中充滿了痛苦與一種莫名的驚懼!
它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灼熱如岩漿、又帶著麻痹與擾亂力量的詭異毒素,正順著那道細微的傷口,瘋狂地侵入它的體內!這毒素與它陰寒的體質格格不入,如同冷水滴入滾油,瞬間引發了劇烈的衝突!
它體內的幽冥煞氣本能地湧向傷口,試圖撲滅、吞噬這外來的毒素。然而,那毒素極其刁鑽,不僅灼燒它的血肉,更引動它龐大的氣血開始紊亂翻騰,甚至有一絲絲微弱卻極其討厭的力量,試圖侵蝕它與生俱來的魂力核心!
巨蟒開始瘋狂地扭動身軀,用頭顱撞擊岩壁,試圖以這種方式緩解體內的痛苦與混亂。它的動作明顯變得遲滯、狂亂,不再像之前那般精準有力,猩紅的豎瞳中也出現了一絲渙散與痛苦之色。
毒,起效了!
江奕辰遠遠退開,冷冷地看著在峽穀中瘋狂翻滾、嘶鳴的龐然大物,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剛纔那一係列行雲流水的操作,看似輕鬆,實則對神識、真元以及時機的把握要求極高,消耗巨大。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這點毒素,隻能削弱,還不足以致命。這古獸的生命力太過頑強。
他需要等待,等待毒素進一步發作,等待這頭凶獸露出真正的破綻。
或者……給它再加一把火!
江奕辰目光閃動,再次看向那因巨蟒瘋狂翻滾而暴露出來的、之前生長靈藥的洞窟。或許,那裡並不僅僅是靈藥的生長地,也是這幽冥鬼麵蟒的巢穴?巢穴之中,是否還有彆的玄機?
他身形一動,避開巨蟒無意識的翻滾區域,再次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洞窟靠近。
智取,並非隻有下毒一途。充分利用環境,洞察對手弱點,方為上策!這頭上古異種,今日註定要成為他磨礪自身、驗證所學的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