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剛如同破布口袋般被抬下擂台,那淒慘的模樣和空氣中殘留的腥臭血氣,讓整個戊五號擂台區域都籠罩在一層壓抑的陰影之中。裁判長老宣佈江奕辰獲勝的聲音落下,卻並未能立刻驅散這份凝重。
就在江奕辰剛剛走下擂台,地煞宗長老臉色鐵青地準備帶人離去,龍吟宗馬長老眼神陰鷙地算計著下一步時——
“且慢!”
一聲低沉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喝聲,如同悶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響。
數道強橫無匹的氣息驟然降臨,如同無形的山嶽,瞬間鎮壓了全場所有的喧囂!隻見高台之上,宮主葛耀光身側,三名身著玄黑色執法長老服飾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然現身。他們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森嚴氣息,正是真武宮掌管刑律、負責監督大比公正的**執法長老**!
為首的那名執法長老,目光如電,直接射向正準備被抬走救治的屠剛,以及臉色大變的地煞宗長老。
“經查,地煞宗弟子屠剛,於大比之中,涉嫌使用違禁藥物及法器,嚴重違反宮規!現需立即覈查!”執法長老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地煞宗長老渾身一顫,強自鎮定道:“執法長老明鑒!我宗弟子屠剛絕未使用任何違禁之物,其狀態乃是修煉《地煞魔體》所致,氣息外露,方纔隻是功法反噬……”
“哼!”
那執法長老根本不容他狡辯,冷哼一聲,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被放置於擔架上的屠剛身旁。他並指如劍,指尖亮起一道純白色的、蘊含著淨化與探查意味的光芒,輕輕點向屠剛的眉心、丹田以及心脈等要害之處。
那純白光芒如同水銀瀉地,迅速滲入屠剛體內。
片刻之後,執法長老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寒光爆射!
“還敢狡辯!”他厲聲喝道,聲音如同九天雷霆,震得地煞宗長老連連後退,“其體內精血虧損異常,經脈之中殘留有‘血焰花’、‘狂暴地龍心血’、‘蝕骨草’及‘陰魂藤’等劇烈藥性!此乃我宮明令禁止的**暴血丹**成分!絕非尋常功法反噬所能解釋!”
他話音未落,另一名執法長老已然出手,虛空一抓!
“嗤啦!”
屠剛身上那件已然靈性大損、顏色灰暗的**蝕骨陰鱗甲**,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從其身上剝離下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執法長老目光掃過鱗甲上那些黯淡卻依舊散發著陰毒氣息的符文,尤其是幾個核心節點處因能量反噬而出現的腐蝕痕跡,臉色更是陰沉如水:
“還有此甲!以‘蝕骨陰煞’為核心煉製,乃是一次性陰毒法器,專為暗算傷人!證據確鑿,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純白探查之光,殘存的暴血丹藥性,再加上那件被當場剝離、特性明顯的蝕骨陰鱗甲!
三樣鐵證,如同三座大山,轟然壓向地煞宗!
地煞宗長老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之詞。他身後的地煞宗弟子們,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臉色慘白。
全場一片嘩然!
雖然之前早有猜測,但此刻由執法長老親口證實,並且拿出瞭如此確鑿的證據,還是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驚!
“果然用了禁藥!還是暴血丹這種歹毒的東西!”
“還有那毒甲!這是擺明瞭要下死手啊!”
“地煞宗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踐踏宮規!”
龍吟宗馬長老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眼神閃爍,悄悄向後縮了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雖然東西是他暗中提供的,但隻要地煞宗的人咬死不鬆口,冇有直接證據,執法堂也奈何不了他龍吟宗。
為首的執法長老目光冰冷地掃過地煞宗眾人,最終定格在那麵如死灰的帶隊長老身上,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宣判道:
“地煞宗弟子屠剛,大比之中使用違禁丹藥及法器,性質惡劣,嚴重違反宮規!即日起,取消地煞宗弟子屠剛本屆大比所有成績,並永久禁止其參與真武宮任何大比及秘境資格!”
“地煞宗,管教不嚴,縱容弟子行此惡行,負有不可推卸之責任!罰冇地煞宗未來三年宗門資源配額的三成!以儆效尤!”
“若再敢有犯,嚴懲不貸!”
聲音落下,如同最終的審判!
地煞宗帶隊長老身形晃了晃,幾乎要癱軟在地。取消屠剛成績還在其次,罰冇三年資源配額的三成!這對於本就式微的地煞宗而言,簡直是雪上加霜,足以讓宗門未來數年都喘不過氣來!
但他不敢有絲毫異議,在執法長老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隻能顫抖著躬身領罰:“地……地煞宗,領罰……”
執法長老不再看他,目光轉而掃向全場,尤其是在龍吟宗、天罡宗等幾個方向微微停頓了一下,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宮主有令,大比須絕對公正!任何試圖以盤外手段乾擾大比秩序、戕害同門者,無論身份背景,一經查實,嚴懲不赦!”
這話語,如同重錘,敲在了一些心懷鬼胎之人的心上。
說完,三名執法長老身形一晃,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隻留下全場死寂的眾人,以及那麵如死灰的地煞宗眾人。
江奕辰靜立原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
執法介入,塵埃落定。
這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他用自己的方式,化解了這場致命的危機,也讓那些幕後黑手,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經此一事,想必某些人,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動手腳之前,也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他抬頭,望向那巨大的玉璧,自己的名字,已然進入了下一輪。
前方的路,依舊漫長。
但任何阻礙,他都必將一劍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