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辰於執事堂前,毫無遮掩地報名參加內門弟子組個人戰的訊息,便如同燎原的野火,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真武宮的每一座山峰,每一處洞府。
這並非簡單的參賽,更像是一種姿態,一種宣言。那個曾經癡傻、被輕視、居於末宗的無名小子,在經曆短暫的蟄伏與一鳴驚人後,終於要踏上真武宮最核心的舞台,與所有天才爭鋒!
真武宮,再次因他而震動。
殿內氣息肅殺,隱隱有劍鳴龍吟迴盪。首席大弟子趙乾龍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雲海翻騰,其身形挺拔如槍,周身氣息引而不發,卻彷彿與整座大殿的肅殺融為一體,令人心悸。他身後,數名氣息強悍的核心弟子垂手而立。
“江奕辰……報名了。”一名弟子沉聲彙報,語氣帶著冷意。
趙乾龍並未回頭,聲音平淡,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跳梁小醜,終於忍不住要登台了麼?也好,省得我再費心思找他。”
他緩緩轉身,眼眸開闔間,精光如電,彷彿有龍影閃過:“傳話下去,大比之中,凡我龍吟宗弟子,若遇江奕辰,無需留手。若能廢其修為,我親自向宗門為他請功!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龍吟宗的下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承受的!”
“是!”身後弟子齊聲應諾,殺氣凜然。
洞府內氣血轟鳴,如同悶雷滾動。一名身高八尺,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古銅色的壯漢,正以肉身硬抗著從洞頂不斷砸落的巨大鐵球。每一顆鐵球落下,都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火星四濺。他便是天罡宗煉氣期第一人,雷昊。
一名弟子在洞外高聲稟報了江奕辰報名之事。
雷昊猛地一拳將一顆砸落的鐵球轟成碎片,碎石激射。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聲響,聲若洪鐘:“就是那個據說肉身不錯的小子?哼,旁門左道,也敢與我天罡宗爭鋒?告訴他,他的骨頭,我雷昊預定了!”
他眼中閃爍著嗜戰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在擂台上將江奕辰生生捏碎的場景。
穀內終年霧氣繚繞,陣法符文若隱若現,隔絕內外。一處幽暗的靜室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盤坐,氣息若有若無,與周圍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他是玄塵宗這一代最神秘的弟子,幽影。
“江奕辰……報名個人戰……”沙啞低沉的聲音在靜室中迴盪,帶著一絲詭異的興趣,“醫術通玄,戰力不明,倒是個有趣的變數。或許……可以成為一枚攪亂局麵的棋子。”
陰影中,似乎有符文一閃而逝。
宮主葛耀光手持一枚玉簡,正是關於此次大比報名情況的初步彙總。他的目光在“江奕辰—無極宗—內門弟子組個人戰”這一行資訊上停留了片刻,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下方,一名心腹長老低聲道:“宮主,此子鋒芒過露,恐非宗門之福。龍吟、天罡等宗對其敵意甚重,大比之中,怕是……”
葛耀光放下玉簡,目光深邃,望向殿外雲海:“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然,若能經受住這摧折,便可成參天巨木。此子……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吧。傳令下去,大比須絕對公正,嚴禁任何場外手段。至於台上……各憑本事。”
他的態度,曖昧而中立,既未打壓,也未扶持,將一切都交給了大比的規則與實力。
**其他各宗,以及眾多普通弟子之間,**議論更是沸反盈天。
“狂!太狂了!他難道不知道趙乾龍、雷昊他們早就盯上他了嗎?”
“初生牛犢不怕虎唄!有點實力就不知天高地厚!”
“我倒覺得他有幾分膽色!憑什麼我們小宗門的弟子就不能爭鋒?”
“等著看吧,個人戰第一輪,說不定他就碰上個硬茬子,直接被打回原形!”
“我聽說他醫術很厲害,說不定能靠這個走多遠呢?”
“醫術?擂台上瞬息萬變,生死相搏,哪有時間讓你施展醫術?笑話!”
期待、質疑、嘲諷、敵視、乃至一絲微弱的支援……種種目光,從真武宮的各個角落投射而來,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向那座略顯孤寂的無極宗山峰,聚焦於那個名為江奕辰的少年身上。
他這報名一舉,徹底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再無退路。
氣氛同樣凝重而期盼。弟子們修煉得更加刻苦,彷彿被江奕辰的決絕所感染。陳麗霞統籌著宗門事務,儘力為江奕辰創造最好的備戰環境。洪曉梅則成了最活躍的信使,不斷將外界的風風雨雨帶回,同時也將江奕辰需要的各種書籍、材料想方設法弄來。
洞府中,江奕辰對外界的紛擾充耳不聞。
他指間把玩著那枚淡青色的參賽玉符,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陣法波動,眼神平靜如水。
“期待?質疑?敵視?”他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皆是我登臨絕頂之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罷了。”
他將玉符收起,緩緩閉上雙目。《辰武融天訣》悄然運轉,周身靈氣形成微不可察的漩渦。
風暴已起,他自巋然。
隻待真武台上,以絕對的實力,迴應所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