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奕辰坦言部分“真相”並展現出驚人實力後,洪曉梅在經曆最初的震驚與心疼後,那份純粹的依賴與親近並未改變,反而化為了更為熾熱的崇拜與一股不願被甩開太遠的勁頭。她不再僅僅滿足於為他打探訊息、準備飯食,而是鼓起勇氣,主動提出要做他的陪練。
“辰小子!你現在這麼厲害,一個人練多冇意思!讓我給你當陪練吧!我……我保證不拖後腿!”她叉著腰,努力擺出一副“我很可靠”的樣子,但那雙大眼睛裡閃爍的,分明是渴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奕辰看著她那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莞爾,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二師姐性子跳脫,身法靈動,正適合用來檢驗他那些新創絕技在應對不同風格對手時的效果。而且,指導她修煉,也能讓她更快提升,在這愈發不太平的宗門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於是,在江奕辰結束裂穀中的獨自苦修後,無極宗那相對寬敞的後院,便成了兩人新的“演武場”。
起初,洪曉梅在江奕辰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麵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往往她劍招剛起,眼前便已失去了江奕辰的身影,下一刻,一根手指便會輕輕點在她的手腕或肩井穴上,雖未用力,卻讓她手臂痠麻,招式瞬間潰散。
“哎呀!不算不算!你太快了!”洪曉梅氣鼓鼓地跺腳,小臉漲得通紅。
江奕辰也不惱,耐心地為她講解:“二師姐,你的‘流雲劍法’重在輕靈變化,但出劍之前,肩部微沉,眼神下意識看向目標,這些細微的前兆,便是破綻。對敵之時,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預判在先,而非見招拆招。”
他一邊說,一邊放慢動作,將“幽冥鬼影步”的某些發力技巧拆解開來,演示給她看,並指出她身法中可以優化的銜接之處。
洪曉梅天賦本就不差,隻是以往缺乏名師指點,修煉也有些隨性。在江奕辰這般精準到近乎“透視”的指點下,她如同開了竅一般,進步神速。
數日之後,她已經能勉強捕捉到江奕辰移動的軌跡,手中長劍如同穿花蝴蝶,劍光點點,試圖封鎖他的走位。雖然依舊無法真正觸及江奕辰,但劍法明顯變得更加流暢、刁鑽,身法也靈動了許多。
“小心了,二師姐!”江奕辰低喝一聲,身形一晃,再次施展“定魂指”,但這次速度與力道都控製在洪曉梅能夠反應的範圍內。
洪曉梅全神貫注,憑藉這些日子被“虐”出來的直覺,猛地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指風,同時反手一劍削向江奕辰肋下,竟帶起了幾分淩厲之意。
“好!”江奕辰讚了一聲,不閃不避,隻是微微鼓動氣血,那古銅色的肌膚與肌肉瞬間緊繃。
鐺!
長劍斬在他肋下,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被一股反震之力彈開。洪曉梅隻覺手腕發麻,長劍險些脫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辰小子!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
江奕辰微微一笑,收勢而立:“這便是煉體有成的好處。二師姐你若感興趣,日後我可傳你一些基礎的煉體法門,雖不能如我這般,但也能強健筋骨,增加幾分氣力。”
“真的嗎?我要學!”洪曉梅立刻忘了剛纔的挫敗,雀躍起來。
陪練之餘,江奕辰也會根據洪曉梅的修為進度,為她量身調配一些溫和的輔助丹藥,並指點她一些藥殿學來的、更為精妙的煉丹控火技巧。在他的幫助下,洪曉梅停滯許久的修為竟開始鬆動,隱隱有突破至煉氣六層的跡象,煉丹術也大有長進。
夕陽下,兩人時常一個演練,一個觀摩;一個講解,一個傾聽。汗水與笑聲交織在一起。
洪曉梅不再僅僅是那個需要被保護、活潑跳脫的二師姐,她在努力追趕,努力變得更強。而江奕辰,在指導她的過程中,對自己所學的理解也愈發深刻,許多原本模糊的關隘,在試圖用淺顯語言解釋給他人聽時,竟豁然開朗。
兩人的關係,在日複一日的陪練與交流中,愈發親密。那是一種超越了同門師姐弟的信任與默契,一種在武道之路上相互扶持、共同前進的羈絆。
看著洪曉梅在院中認真演練劍法的身影,江奕辰眼中閃過一絲溫和。
這喧囂宗門,詭譎世間,能有如此一片寧靜溫馨的角落,有人願意陪你試劍,聽你講道,與你一同進步,實乃幸事。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變得足夠強大的決心。
唯有強大,方能守護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