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非見嚴初九突然停了下來,不由疑問地問,“怎麼了?”
嚴初九摸著肚子說,“我肚子餓了。”
蘇非笑了笑,“那走呀,去我的房間,我請你吃西餐!”
嚴初九以前是很渴望吃西餐的,但此刻當真正的西餐送到嘴前,他卻無所適從,甚至想要逃跑。
不過他又迅速原諒了自己。
鄉下人,冇見過大蛇屙尿,有點被嚇到了!
“那個……吃飯的話,我更喜歡在餐廳裡,在我們這裡隻有坐月子的女人纔在房間吃飯。”
嚴初九很雞賊的找了個藉口。
蘇非鬨了半天才明白她說的坐月子是什麼意思,不由笑得前仰後傾。
她的國家可冇有這樣的習俗。
金色長髮隨著她的笑容輕晃,在燈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澤。
“好吧,我們到餐廳去吃。”
嚴初九鬆了一口氣,跟著她重返電梯,下去西餐廳吃飯。
西餐廳位於酒店的五樓,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麵的花園和遠處的海景。
陽光灑在白色的桌布上,銀質的餐具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蘇非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示意嚴初九坐在她對麵。
服務員很快遞上了菜單,蘇非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又為嚴初九推薦。
“我以前在這個酒店住過幾天,這裡的黑椒牛扒還算可以,你要不要試試?”
對於西餐,嚴初九明顯隻是圖新鮮,並不是真的愛。
不過忙活了一整個上午,他確實是餓了,“那就來先來三份試試吧!”
蘇非與服務員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
“嚴初九,你確定要的是三份?”
“嗯!”嚴初九點頭,“先來三份,不夠再說!”
服務員汗得不行,忙解釋說,“先生,我們這裡的牛扒分量很充足,一份大約有半斤的樣子。”
嚴初九恍然,“這樣嗎?那就來五份!”
服務員睜大眼睛,“嗬?”
嚴初九則是好奇的問,“你們這有吃完多少份牛排免單的活動嗎?”
服務員連連搖頭,“冇有的!”
嚴初九有些失望,“行吧,先給我上五份黑椒牛扒,三份海鮮湯,兩份意大利麪,法棍麪包也來一些。”
服務員一一記下後,神色複雜的下去了。
這廝應該不是來吃飯,而是來打包的吧!
這麼多兩個人哪裡吃得完呢?
等待上菜的時候,嚴初九與蘇非並冇有過多的交多的交談。
主要是蘇非的目光一直灼熱的落在嚴初九臉上,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長這麼大,他還冇有被一個女人如此專注又持久的注視過。
他完全不知說什麼好了。
一陣之後,嚴初九終於還是硬著頭皮打破尷尬,“蘇非小姐,這裡的風景很美,你應該多看風景。”
蘇非微微一笑,“風景確實很美,但我覺得你比風景更吸引人。”
嚴初九被她的直白弄得老臉通紅,隻能不再拐彎抹角,直入正題,“那個你說的藏寶圖……”
蘇非打斷他,“嚴初九,我吃飯的時候不談工作的。”
嚴初九覺得這樣的習慣很好,但不談工作,自己跟她還有什麼好談呢?
值得慶幸的是,西餐廳上菜的速度很快。
冇過多久,兩人點的菜陸續端上來了。蘇非原以為,五份牛扒嚴初九是絕對吃不完的,能吃兩三份就已經很厲害了。
要知道牛肉富含蛋白質,是相當頂飽的食物!
結果卻讓她極為意外,嚴初九的食量遠超出想象。
三份黑椒牛扒已經被吃完了,嚴初九仍然在大快朵頤。
他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和正常人完全相反,可是完全不影響他的速度與動作,牛肉的卻得順暢絲滑。
一塊塊切下後,迅速送入口中,咀嚼幾下便嚥了下去,彷彿餓了好幾天似的。蘇非看著他深淵似的喉嚨,不由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叉都忘了動。
她原本以為嚴初九隻是開玩笑,冇想到他真的能吃下這麼多。
“嚴初九,你平時都吃這麼多嗎?”
嚴初九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裡塞滿牛肉不方便回答,隻能搖了搖頭。
蘇非納悶的問,“那你今天怎麼這麼餓?”
嚴初九將牛肉全部嚥下去才糾正她,“我是說我平時吃更多!”
蘇非睜大眼睛,隨後笑了起來。
她喜歡能吃的男人,因為能吃才能乾!
飯都吃不下幾口的男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大的力氣與本事?
尤其是嚴初九身上原本就有吸引她的獨特氣質,那就讓她更加著迷了。
“你慢點吃,彆噎著了。”
蘇非溫柔地提醒,順手將一杯水推到他麵前。
嚴初九點點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繼續專注於眼前的食物。
他的吃相雖然不算優雅,但卻給人一種豪爽的感覺,彷彿每一口都在享受食物的美味。
蘇非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外表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但內心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尤其是身上那股味道,簡直讓她著迷得要死!她一邊幫著嚴初九切著牛扒,一邊幽幽地說,“嚴初九,你知道嗎?你真的很特彆。”
嚴初九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她,嘴角還沾著一點黑椒醬。
蘇非便放下刀叉,伸出手指在他嘴角輕輕抹了一下。
這親昵如情侶般的舉動,讓嚴初九有點錯愕。
然而這樣也就是算了,更錯愕的還在後頭。
蘇非抹去他嘴角那點醬汁後,並冇有用紙巾擦掉,反倒把手指塞進自己嘴裡,彷彿不願浪費食物似的,吃得津津有味。
嚴初九直接就看呆了。
見過變態的,冇見過這麼變態的!
半晌,他才勉強平靜下來,故作平淡的說,“我哪裡特彆了?就是一個普通釣魚佬罷了!”
蘇非搖搖頭,目光堅定而溫柔:“不,你不一樣……”
嚴初九及時的岔開話題,“這牛扒味道確實不錯,就是分量少了點。”
蘇非忍俊不禁,“你還嫌少?五份牛扒,普通人吃一份就飽了。”
嚴初九嘿嘿一笑,“如果不是要儘地主之宜,我還可以再吃五份!”
蘇非隻以為他是幽默,笑得更是不行。
嚴初九說的卻是事實,蘇非遠道而來,不管以前有過怎樣的不愉快,這頓飯理應他請。
不過當他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連湯都不剩一口後,叫來服務員結賬才發現自己大意了。
蘇非早已用房卡做了登記,賬單記在房間裡。
“蘇非小姐,飯已經吃了,我們可以聊正事了嗎?”
蘇非爽快的答應,“好,去我的房間聊吧!”
嚴初九愕然,“咖啡廳,茶吧之類的不行嗎?”
蘇非衝他眨巴一下眼睛,“你喜歡吃飯在餐廳,我喜歡聊天在房間,一人讓一步好嗎?”
“那個……”
蘇非似乎看出了他擔憂,突然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嚴初九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打翻了杯子。
“嚴初九,你不用緊張。”蘇非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我隻是想和你單獨聊聊天,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嚴初九勉強笑了笑,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蘇非卻握得更緊了。
她的手指溫涼,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嚴初九看著她,終於點頭,“好吧,去你房間,但你要說話算話,僅僅隻是聊天啊!”
蘇非忙揚起手,“我要是說話不算話,我就是小狗!”
嚴初九便站起來,和她一起乘電梯上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