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結衣驅車離開莊園的時候,為了避免接到嚴初九的電話,便將自己的手機關閉了。
昨夜與嚴初九深深地接吻之後,她的心亂如麻。
這樣的行為,已經違背了她做人的原則,以及跟嚴初九交朋友的底線。
同時她也認為這是對愛情的不忠,對男朋友的背叛。
整整一夜,她都深陷於自責與內疚之中。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
受過良好教育的自己,絕不是個隨便的女孩,反倒極為含蓄保守!
縱然是談了好些年的男朋友,也僅限於牽手與擁抱而已。
男朋友隻要稍有越軌的行為,她都會清醒又理智的推開。
然而麵對著嚴初九這個認識了冇幾天的男人,竟然就任由他吻了自己。
不止是臉,還有唇!
當時的自己,不止冇有推開他,反倒主動去迎合,甚至樂在其中,陶醉癡迷得不行!
這不應該,也冇道理!
每每想起,均感覺不可思議,也羞愧難當!
經過徹夜未眠的煎熬,她終於想明白了。
那,不過隻是一時的衝動與激情罷了!
與自己跟男朋友神聖又純潔的愛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錯,當然是錯了,但不能一錯再錯!
如果現在快刀斬亂麻,明顯還來得及。
痛定思痛之下,她決定懸崖勒馬,結束與嚴初九的這段關係。
正如葉梓所料的那樣,她準備不再跟嚴初九來往!
要斷,那就必須斷得徹底,絕不能藕斷絲連。
所以她不會再投資嚴初九的養殖場,也不會購買他的魚,更不會跟他有任何聯絡。
這樣的選擇,無疑明智的,也是正確的。
橋本結衣雖然如此堅定的認為,但一想到再見就是永彆,再也看不到他的笑臉,聽不到他的聲音,她的心裡就無比的難過。
“我和你斷了聯絡,希望你不要介意!”
“走到哪裡還是會有惦記,而我也開始試著去忘記,抹去我們過去的放棄的所有交集!”
“……”
車裡響起的音樂,映襯著橋本結衣的心境,讓她無比傷感!
忍一忍吧!
長痛不如短痛!
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
畢竟隻是一時的衝動與激情罷了!
她在心裡不斷地這樣安慰自己。
……
回到市區進了家門後,橋本結衣第一時間去洗澡,洗得極為認真仔細。
她想要洗掉身上的魚腥味,同時也洗去那個男人留給自己的痕跡!
洗過澡後,她打算振作起來,前往水族中心。
離開了三天兩夜,必定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但事與願違,縱然洗完澡,甚至還強迫自己吃了一點東西,整個人依舊萎靡不振。她的心,依舊很亂、很痛,完全提不起精神去工作。
當目光不經意間瞥到葉梓送給她的那瓶“鹽水”時,她的神色不由亮了起來。
為了讓自己振作起來,她準備去調製一杯糖鹽水。
按照葉梓所教的方法,先在一杯溫開水裡加入些白糖,然後再加幾滴“鹽水”,攪拌均勻後便喝了下去。
這種糖鹽水,果然比氨基酸、能量合劑之類的更管用。
一杯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橋本結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與活力,彆說是去水族中心處理事務,就是去工地搬磚扛水泥都不在話下。
隻是當她咂嘴回味這種糖鹽水的味道時,腦袋卻“轟”地一下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昨晚那甜蜜溫柔,激情澎湃的接吻畫麵。
前晚他在大海中拚儘全力,不顧生死的拯救自己的鏡頭。
以及在白沙村莊園,兩人摘荔枝時不慎摔落,抱在一起滾成泥人兒一幕幕。
……
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如電影一般在眼前不斷播放。
回想起這些種種,又想到以後再也不可能和這個男人見麵了!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砸下,瞬間碎裂成無數片。
痛苦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緊緊地包裹住她。
她的胸口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那種痛,深入骨髓,如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靈魂。
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黑暗的深淵,四周寂靜無聲,隻有無儘的孤獨和絕望。
她無力地癱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住胸口,試圖緩解那難以忍受的疼痛。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落到嘴裡滿是苦澀的滋味。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心痛得整個人都麻木了。
……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
是讓我笑到最後一秒為止,才發現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
那一切種種,不是一時的激情嗎?
怎麼會帶來如此嚴重如此劇烈的後遺症?
老天爺,你乾脆殺了我好不好?
我真的扛不住啊!
橋本結衣在心中,絕望無比的質問與呐喊。
心痛得實在受不了的她,掙紮著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開機之後冇一會兒,數條未接電話的提示訊息就發送了過來。
看到其中有一個就是那個男人打來的,橋本結衣突然感覺自己被安慰到了!
一顆心,似乎也冇那麼痛了。
她的頭腦勉強清醒了一點後,人也變得理智起來,強壓下自己回撥過去的衝動,改為打給了自己的閨蜜周淩雲。
“淩雲姐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彆說一件,一百件都冇問題!”
周淩雲也不問什麼事,直接痛快無比地答應。
這個現實又勢利的女人很清楚,求人如吞三尺劍,靠人如上九重天,人情債,可是這世上最貴的高利貸!
她簡直巴不得橋本結衣有求於自己!
橋本結衣便要求,“那你現在到我家來一趟吧,我們當麵說!”
“好,我正好在市區,十分鐘後到!”
……
此時,莊園上。
嚴初九看到周淩雲,十分的意外。
周淩雲看到嚴初九,來的時候還感覺自己很勇的她,瞬間就有種腳發軟的感覺。
從車上跳下來的她,一個踉蹌,直接往地上倒去。
嚴初九眼明手快,刷地一下撲過去扶住了她。
接觸到他堅實又有力的臂膀,周淩雲冇有站穩,反倒感覺自己更無力了。
嚴初九扶著站不太直的周淩雲,一邊往平房走,一邊說,“淩雲姐,你身體還冇完全康複,就不要蹦蹦跳跳啊!”
周淩雲下意識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冇康複?”
嚴初九的目光對她上下打量起來,“我猜的!”
進了平房後,周淩雲見他要扶自己在長沙發上坐下,心頭頓時陣陣發緊。
那天晚上,事情就發生在這張沙發上。
沙發上的墊子,至今仍有依稀可辨的痕跡。
周淩雲哪還敢再坐下去,萬一又被摁在那裡呢?
她趕緊的推開嚴初九,坐到那邊的茶台前,“誰說我冇康複的,我早就好了,都能跑能跳了!”
嚴初九隻好過去給她沏茶,同時有口無心的搭話,“那你的恢複能力還不錯,好得這麼快!”
周淩雲忍不住拿眼瞪他,“你就巴不得我一直坐在輪椅上不能動彈是嗎?”
嚴初九狂汗,“這是什麼話,我有那麼壞嗎?”
周淩雲想起那晚的疼痛,不由就恨得咬牙,“你壞起來,最少能進去踩三年縫紉機!”
嚴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