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嚴初九的一隻手動了!
他的這隻手在被章魚的觸手緊纏之下,竟然緩緩的往外抽。
章魚也感覺到了,拚命的收纏觸手,想要阻止他把手抽出來!
然而冇有用!
嚴初九的手,一寸一寸,從觸手的纏繞中掙脫出來。
那緊緊吸附在他手臂上的吸盤,發出“啵啵啵”的聲響,根本就吸不住。
這聲音聽著像開香檳,隻是不知道這瓶香檳是慶祝他重生,還是慶祝章魚要完。
章魚卻是開始慌了。
它另兩根觸手立即鬆開招妹,全部朝嚴初九捲來,但已經晚了。
嚴初九的右手徹底掙脫出來,握緊拳頭,朝著章魚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水中傳開。
章魚的腦袋凹下去一塊。
章魚吃痛,八根觸手瘋狂地纏上來,把嚴初九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粽子。
被徹底激怒的嚴初九卻冇有停,拳頭再次舉起,再次砸下。
“砰——”又是一拳。
章魚的腦袋又凹下去一塊。
觸手纏得更緊了,吸盤拚命收縮,但嚴初九完全感覺不到疼。
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的力量在奔湧,他的眼裡隻有這隻作死的章魚!
這種狀態,學名叫“上頭”,民間俗稱“殺紅了眼”,用安欣的話來說,大概叫“腎上腺素爆表”。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接一拳,像打樁機一樣,砸在章魚腦袋上。
章魚的腦袋原本還像氣球一樣彈力十足,被砸之後又迅速回彈,彷彿根本造不成傷害。
隻是被砸著砸著,它的腦袋就開始變形,嘴裡不停往外冒墨汁。
它的觸手漸漸鬆了,軟了,垂了下去。
被激出了三昧真火的嚴初九,依舊冇有停,。
他鬆開拳頭,五指併攏,成手刀狀。
然後,他揚起手,朝著章魚腦袋,狠狠插了下去。
“噗——”
手指刺穿章魚傷痕累累的皮肉,刺進它的腦漿裡。
章魚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嚴初九抽出手,帶出一股黑液,然後,再次插了下去。
“噗——”
再抽,再插。
“噗——”
“噗——”
“噗——”
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插,都帶著沸騰的怒意。
每一插,都帶著嚴初九新生的力量。
這頻率,這節奏,讓招妹想起了自己放哨時看到的那些畫麵,有點慘不忍睹。
果然,一通狂揍下來,那章魚也像那些女人一樣軟癱癱了,八根觸手徹底鬆開了,軟綿地垂在水中,像八根爛繩子。
它的兩隻眼睛,那兩顆幽綠幽綠的眼珠子,漸漸失去了光澤,變成死灰。
嚴初九的手還插在它腦袋裡。
他喘著粗氣,看著這隻章魚,看著它徹底不動了,才緩緩把手抽出來。
手上沾滿了黑色的血和墨汁,在海水中慢慢飄散。
招妹遊了過來,嚴初九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主人,你剛纔太帥了,人家好想變成女人,給你做牛做馬!
嚴初九明白了它的意思,嫌棄的推開,並且用淩厲的眼神警告它:你不能這樣想,想都不可以,想都有罪!
招妹似乎看懂了,沮喪的垂下頭。
後來嚴初九跟李美琪吐槽這事,李美琪笑得直不起腰:人家狗子下輩子想變成美女報答你,你還嫌棄?他卻說:我怕她變成美女後,第一件事是讓我給她鏟屎。
嚴初九懶得再理招妹,徑直遊向剛纔已經被打開的箱子。
隻是湊近看了看,他就傻了眼。
箱子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隻有背後顯現出一個早已形成的大窟窿。
看來章魚就是從這個窟窿裡鑽進去,把它當成巢穴!
至於裡麵的東西,可能是被腐蝕了,也有可能……被章魚吃了。
看著這個空箱子,嚴初九很失望,海底尋找真的像開盲盒,你以為能開出隱藏款,結果開出一隻章魚,章魚還把你想要的吃了。
嚴初九長籲短歎之下,遊向了另一個箱子。
這個箱子小了一些,同樣上了鎖,覆蓋著厚厚的一層海洋附著物!
嚴初九輕而易舉的掰斷鎖頭後,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開箱的時候極為小心,一手掀箱蓋,另一手端著魚槍。
隻要裡麵一冒黑煙,立即就扣動扳機。
吃一塹長一智,人類之所以站在食物鏈頂端,就是因為學會了“被坑一次就長記性”。
隻是掀開之後,裡麵僅有些許淤泥翻湧起來。
等淤泥稍微沉澱,箱子裡的東西就現出了原形!
這竟然是滿滿一箱銅器。
最上麵是一隻青銅鼎,三足雙耳,通體鏽蝕成青綠色,但器型完整,鼎身隱約可見繁複的紋飾。
鼎旁邊是一尊銅爐,造型古樸,爐蓋鏤空,雕著雲紋和仙鶴。
再旁邊是銅鏡、銅燭台、銅香薰,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銅製器物,看不出用途。
嚴初九伸手輕輕拿起那隻銅鏡。
鏡麵已經完全鏽蝕,照不出人影,但鏡背的紋飾依然清晰!
雙龍戲珠,線條流暢,栩栩如生。
他把銅鏡放回去,又看了看彆的。
全是銅器。
大的小的,各式各樣,滿滿噹噹塞了一箱子。
嚴初九心裡有些許失望,但很快釋然。
銅器也是古董。
幾百年前的銅器,就算不是金子銀子,可也值不少錢。
他把箱蓋蓋上,遊向第三隻相對較大的箱子。
這隻有一個小號行李箱大,打開的時候淤泥湧出。
等沉澱後纔看清,這竟然是一箱銅錢。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塞得滿滿噹噹。
嚴初九伸手抓起一把,頭燈照上去。
圓形方孔,大小不一,有的還連在一起,鏽成了坨。
嚴初九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這一大箱銅錢,少說也有四五千枚。
要是每一枚都像銀元一樣,值個幾千塊,那豈不是要發?
隻是當他拿起一枚品相完好的銅錢仔細檢視後,心裡又失望起來,因為錢麵上的了是:永樂通寶!
李美琪教他辨識過古錢幣,這種‘永樂通寶’不太值錢,一枚也就幾十到二百塊之間。
這一大箱拿回去,價值還不如一條伊氏石斑。
但……也不能放過!
他的心態轉換之快,堪比當代年輕人看到工資條時的自我安慰:雖然不多,總比冇有。
嫌貧愛富的嚴初九悻悻的把銅錢放回去,蓋上箱蓋,然後去開第四個箱子。
這個箱子比之前的小一倍,隻比鞋盒大一些。
嚴初九打開後,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