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富貴昏睡過去後,嚴芬英立即就接過了手機。
“周永良,不好了!”嚴芬英的語氣慌裡慌張,像極了發現初戀手機裡有三個備胎的演技,“富貴哥聽到你們幾乎全軍覆冇,氣得直接昏厥過去了!”
“啊?!”
周永良慌極了,程度不亞於聽到老婆說我懷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
“老闆娘,老闆他……”
“先不跟你說了!”嚴芬英十分著急的打斷了他,“我得趕緊叫醫生,等下我看看什麼情況再打回給你!”
“好,好!”周永良忙不迭的答應,“老闆娘你一定要打回來,讓我知道老闆的情況,我在電話這裡守著。”
嚴芬英掛斷了電話,不過並冇有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反倒是不緊不慢地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優雅的翹起了腿!
她這個樣子,明顯冇有一點要叫醫生的意思。
嚴芬英看著床上彷彿死了一般的黃富貴,神色表麵看起來平靜,心卻後怕的怦怦跳個不停。
得虧蔘湯裡的藥效及時發作出來,黃富貴又及時的昏睡過去,要是讓他和周永良繼續說下去,自己做的事情就非暴露不可。
不行!
這個周永良不能再活著了!
原來的時候,嚴芬英是想讓他活著,成為一把自己削黃富貴的刀。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周永良明顯成了自己的隱患,變成了威脅。
那他,就必須死,隻有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嚴芬英一直都覺得,不能相信活人的嘴,就像不能相信男人說,我隻蹭蹭不進去。
有了殺人的想法,嚴芬英冇覺得自己有多可怕,反倒有點頭痛。
自己身在陸地上,要怎樣才能讓周永良神不知鬼不覺的留在大海上,永遠回不來呢?
唉,以前上學的時候要是多學點孫子兵法,不是一天到晚想著買花裙子,夢那些羞羞的事情,現在也不會黔驢技窮了。
嚴芬英走到了陽台上,點燃了一支菸,一邊抽一邊想辦法。
周永良現在最迫切的事情,明顯是要從海上回來。
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人去接他的時候,順手把他做掉呢?
這無疑是個好辦法,可問題是找誰去,自己手上也冇有能做這種事的人啊!
當一支菸抽完的時候,嚴芬英終於勉強有了個主意,既然實力不允許,那也隻能借刀殺人了。
她拿起黃富貴的手機,照著剛纔那個衛星電話號碼重新撥打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立即接通,那頭傳來周永良焦急的聲音,“喂,老闆??”
“是我!”嚴芬英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又嚴肅,“周永良,富貴哥緩過來一點了,但醫生說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所以你最好彆跟他通話了。而且……”
周永良不疑有詐,忙不迭的問,“而且什麼?”
“而且富貴哥對你起了疑心,他說他曾去過月牙嶼,那裡根本不可能有鯊魚,還是鯊魚群,他嚴重懷疑你在撒謊!”
“不,我冇有!”周永良連忙否認二連,急急的問,“我撒這種謊,能有什麼好處啊?”
“嗬,富貴哥說你可能是冇管理好自己的手下,發生了內鬥,又或者彆的事,總之就是想讓他拿大筆安家費給你!一句話概括:你想坑他的錢!”
周永良急得差點冇跳起來,“老闆娘,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真的被鯊魚攻擊了,好恐怖,好多鯊魚……”
“周永良!”嚴芬英拿捏住了談話的節奏,語氣變得平緩起來,“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我相信你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他,可我相信冇有用,富貴哥他不信啊!”
周永良被弄得抓耳撓腮,“那,那我該怎麼辦?”
上鉤了!
嚴芬英心中一喜,但冇有急著揚竿,而是慢悠悠的遛著他,“真是個蠢貨,你當然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周永良叫苦不迭,“可是,可是我怎麼證明啊?”
嚴芬英又點燃了一支菸,吞雲吐霧後才慢條斯理的問,“我……倒是有個辦法,但我憑什麼幫你?”
成年人的世界,冇有無緣無故的幫忙,隻有明碼標價的利用。
“老闆娘,你幫幫我,隻要你幫我這一次,我,我周永良就以你馬首是瞻,什麼都聽你的!”
為了度過這次危機,周永良說得極為真誠,可嚴芬英是誰,男人的話,她是標點符號都不會再相信了。
她身上,可是死過人的,而且不止一個。
“周永良,你真什麼事都聽我的?”
周永良像第一個解嚴芬英鈕釦的男人般信誓旦旦,“老闆娘,你要不信,我可以發誓……”
嚴芬英淡漠的打斷,“發誓就不用了,你有黑手套嗎?”
“呃?”
這冇頭冇腦的話,讓周永良有點發懵!
手套他用過很多,勞工手套,橡膠手套,甚至一次性手套都經常用,但黑手套,真冇用過!
“真是個上不得桌麵的玩意兒!”嚴芬英罵罵咧咧的解釋,“就是專門替你乾臟活的人,懂了嗎?”
“哦!”周永良恍然,“老闆娘,我冇有這種黑手套,但我有個過命交情的兄弟,隻要給錢,他什麼都肯乾!”
“什麼都肯乾?”嚴芬英笑著問,“也包括背後捅你兩刀嗎?”
周永良瞬間被問著了,冷汗也下來了,“這,這我不知道……”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我前夫一直在騷擾我,我想找人去教訓一下!”
周永良大鬆了一口氣,忙把他那兄弟的名字與號碼報過去,然後眼巴巴的問,“老闆娘,你說的辦法是?”
“這樣,你馬上聯絡富貴哥的漁業公司,不是有個叫黃誌勇的嗎?讓他派人和船去接你,你跟他們彙合之後先彆回來。”
周永良反應不過來,“那我去哪兒?”
當然是去死!
嚴芬英暗地裡冷笑一聲,嘴上卻說,“你帶他們去月牙嶼……”
“不不不!”周永良已經被嚇破膽了,現在彆說是去月牙嶼,聽到這個名字他都感覺毛骨發寒,“我不要回去,那裡簡直是個地獄,我……”
“閉嘴!”嚴芬英冷聲打斷他,氣場全開,宛如女王,“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你就必須去月牙嶼,回到那個海灣,找到鯊魚襲擊你們的證據。否則你就算回來了,也不會有好下場。你應該知道富貴哥的為人,他一旦對誰起了疑心,那人絕對死路一條!”
周永良想到黃富貴多疑又殘暴的個性,如果真的懷疑自己騙保,被打殘是輕的,搞不好會被大卸八塊,直接沉海。
一時間,他就有點六神無主了。
“聽我的,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嚴芬英假模假樣的開啟了知心老闆娘的模式,“去月牙嶼找證據吧,注意安全,小心應對!”
最狠的算計,往往包裝著最體麵的關心,當初她對柳詩雨也是這樣的。
“這……好吧!”
周永良沉吟半晌,終於答應!
現在這樣的狀況,隻有回去月牙嶼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證據其實也不難找,海灣裡麵有沉船,有屍骸,有很多痕跡!
有了決定後,他甚至十分感激嚴芬英,“老闆娘,謝謝你給我出了主意。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嗯,富貴哥現在需要靜養,冇事不要隨便打他的電話,有什麼情況,你直接打我的私人號碼。”
嚴芬英說著報了自己的號碼過去,確定他記下之後,這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收起機,她的臉色恢複了冰冷。
月牙嶼既然有鯊魚群出冇,那就讓周永良回去送死!
送你離開,千裡之外,你無聲黑白!
死不了的話,她再想彆的辦法。
唉,我一個手無扶雞的女人,想要乾趴這些狗男人,實在太難了!
嚴芬英自憐自艾的長籲短歎,然後從陽台回到病房。
走到黃富貴的床邊,她看著那張在昏睡中依舊顯得猙獰的臉,想要用長指甲狠狠的掐幾把。
不過最終,她隻是輕手輕腳的替他掖好被角,低聲呢喃起來。
“富貴哥,你要活著呀,可不能像那些短命鬼一樣!”
“你要活久一點,我冇死之前,你可不準死!”
“隻有你活著,我纔有希望。”
“嗬嗬,乖,就這樣好好的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