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體型極其龐大,像舌頭一樣的怪魚!
它的身體扁平寬闊,像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的橢圓形門板,橫在水麵下。
目測體長超過兩米,寬度也接近一米五,灰褐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暗色斑點和不規則的突起,體態看起來像海底的沙石一般。
最奇特的是它的兩隻眼睛,都長在身體向上的一側,此刻正用那略顯呆滯卻又透著冰冷光澤的眼睛,愣愣地看著船上的人。
“我的老天……”任珍也看呆了,手裡還保持著握竿的姿勢,“這……這魚怎麼像一片樹葉?”
嚴初九笑了笑,“好傢夥,這是巨型比目魚!看這體型,絕對有兩百斤,這麼大的,可不多見啊!”
“比目魚?”柳詩雨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就是我們常說的左口魚嗎?這也太大了吧!”
“冇錯,就是它。學名大概叫太平洋庸鰈,據說最大的能達到六百斤!”嚴初九的語氣裡帶著興奮,“你們彆看這魚長得怪,肉質可細嫩鮮美得很,尤其是這麼大的,膠質豐富,是頂級食材,好吃得很呢!”
“真的?”柳詩雨原本還嫌這魚醜不垃圾的,可聽說它好吃,立刻就來了精神,剛纔的疲憊一掃而空,“老闆,那我們快把它弄上來啊!彆讓它跑了!”
“放心,鉤子吃死了,它跑不了。”嚴初九說著,拿起一旁的搭鉤,“不過這東西力氣也大,而且身體扁平不好受力,得小心點,彆讓它掙紮的時候把線磨斷了。”
他示意柳詩雨和任珍繼續穩住釣竿,自己則眼疾手快地將搭鉤伸入水中,瞅準機會,猛地鉤住了比目魚身體側緣相對厚實的部位。
那巨型比目魚受了驚,原本有些呆滯的身體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它那扁平的身軀猛地向側麵一甩,巨大的尾巴如同巨槳般拍擊水麵,炸起一大片水花,淋了幾人一頭一臉。
“嗬!勁兒真不小!”
嚴初九雙手死死抓住搭鉤的木柄,感覺像是鉤住了一頭正在發狂的蠻牛,腳下不由得在濕滑的甲板上滑了半步。
“老闆,穩住!”
柳詩雨和任珍齊聲叫道,也顧不得擦臉上的水,更用力地控著釣竿,防止魚線被它劇烈的扭動繃斷。
安欣則是趕忙上前,一把摟住嚴初九的腰以提供助力。
招妹也衝了過來,對著水裡“昂唔昂唔”直叫,似乎在給嚴初九加油,又像是警告那條大魚彆太囂張。
“給我起來!”
嚴初九低吼一聲,腰腹和手臂同時發力,猛地向上一揚!
“嘩啦——!!!”
水花四濺中,那扇巨大的灰褐色門板終於被徹底拖離水麵,重重地摔在了遊釣艇寬闊的前甲板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船身都跟著晃了晃。
一上甲板,這巨物更是顯出它的龐大。
身體厚度雖然不算誇張,但那寬闊的麵積和沉甸甸的重量感,讓人咋舌。
它似乎很不適應離開水,身體開始瘋狂地左右拍打、扭動,扁平的身軀拍在甲板上發出“啪啪”的巨響,力量大得嚇人。
那張位於身體側上方的大嘴也徒勞地開合著,露出裡麵細密的牙齒。
招妹立即就要上前去咬它。
“傻狗,退後!”嚴初九急忙喝止,“被它拍著,你會飛起來的!”
招妹急忙止住,但仍然凶狠的衝那比目魚咆哮。
待得它不再動彈了,任珍才湊上前,害怕又好奇地打量著這條怪魚:“老闆,它……它怎麼這麼扁啊?眼睛還長在一邊!”
嚴初九笑了笑,“這就是比目魚的特性,一輩子貼著海底生活,躺著遊,眼睛慢慢都移到朝上的一麵了。你們好厲害,竟然釣上了一條這麼大的。又幫我解鎖了一個新魚種呢!”
柳詩雨和任珍相視一笑,臉上都洋溢著滿滿的成就感和興奮。
雖然不是預想中的石斑,但釣上這麼一條稀有的深海巨怪,刺激感和新奇感更勝一籌。
“太棒了!”柳詩雨叫了起來,“珍姐,你聽到冇有,老闆誇我們呢!”
任珍笑著點頭,擦了把額頭的汗:“累是累死了,但真過癮!老闆,這魚……我們怎麼處理?也係在外麵養著嗎?”
嚴初九搖了搖頭,“放活水艙吧,它貼底不占空間的,咱們爭取把它活著帶回去給老爺子!”
“好!”
幾女冇有異議,將它艱難的推進了活水艙。
“鈴鈴鈴~”
正在這個時候,船艙裡的衛生電話響了起來。
嚴初九趕緊跑進去接聽,“喂!?”
那頭傳來了周海陸的聲音,“初九,你們那邊冇事吧?”
“我們很好,都在溶洞裡。”嚴初九回答,“叔,你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也冇事!”周海陸的聲音壓低了,“昨晚半夜黃富貴的船隊似乎遭遇了什麼襲擊!我剛纔和阿平阿安他們去隔遠看了下,那海灣裡一片狼藉,上麵有很多漂浮物,不過冇看到船,也冇看到人!”
嚴初九也冇解釋那是自己傑作,有些事可以做,但最好誰都彆說。
“初九,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情況,你們暫時繼續躲在溶洞裡,等風波徹底過去,你們再出來。”
這話對嚴初九而言無疑正中下懷,他想繼續再釣些伊氏石斑,給許世冠湊足一百條,賺一個小目標!
“好,我知道了!”
嚴初九掛了電話,走回甲板。
天已經完全亮透,陽光從溶洞外麵照了進來,在岩壁和水麵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安欣、柳詩雨、任珍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周叔說,海灣那邊已經看不到黃富貴的船隊,但為了安全第一,讓我們在這裡待一陣。那我們就不管那麼多,儘情釣個夠吧!”
“太好了!”
柳詩雨和任珍興奮地擊掌,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立刻又撲回了釣位,那勁頭比剛纔還足。
安欣清冷的眉眼舒展了些,衝嚴初九微微點頭,也拿起了自己的釣竿。
冇了後顧之憂,五人一狗在這隱秘的溶洞裡徹底放開了。
嚴初九抓緊時間又調配了更多加了獨家秘方的窩料,毫不吝惜地打下去。
隨著窩料不停發酵,周圍海域隱藏得巨物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魚口好得不像話,有的時候,幾乎是四五根釣竿同時中魚,忙得幾人腳不沾地。
時間就在這重複而又充滿刺激的拉鋸戰中,不停飛快流逝。
釣困了,就輪流去船艙裡眯一會兒。
餓了,作為後勤的花姐會準時送來早中晚餐,甚至還有宵夜。
招妹也習慣了這節奏,除了放哨,就是趴在甲板上看他們遛魚,偶爾衝著水裡的巨影叫兩聲助威。
兩天一夜,幾乎不眠不休。
這段時間裡,所釣獲的伊氏石斑,也不停的悄悄轉移到帆布養殖池之中。
過百斤的伊氏石斑,早就湊足了一百條,還不算彆的雜七雜八魚種。
到了第三天頭上,魚口已經冇那麼好了,也意味著潛伏在周圍海域的巨物,幾乎被他們釣完了。
不過連續的奮戰,也讓幾人疲憊不堪。
“老……老闆,”柳詩雨又上了一條石斑後,喘著氣,聲音都啞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魚竿了……”
任珍靠在船舷上,連笑的力氣都冇了,隻是點了點頭。
安欣也靠著嚴初九坐下,額頭抵著他肩膀,閉目養神。
輝叔早就熬不住,在那邊漁船的駕駛艙裡睡得鼾聲震天了。
嚴初九笑了笑,“那咱們就收拾一下,回石屋那邊去。”
幾女紛紛答應,掙紮著起來清掃戰場。
嚴初九則是進了船艙,用衛星電話打給了許世冠,讓他派船來將那些石斑載回去!
許世冠得知嚴初九給他釣了百餘條罕見的伊氏石斑,高興得不行,答應馬上派船過來。
嚴初九掛了電話,便和眾人一起離開溶洞。
海麵上風平浪靜,黃富貴的船隊曾停留過的那個海灣,乾乾淨淨,什麼也看不到了。
幾人回在石屋,美美地休息了一整天,這纔算是緩過勁來。
晚飯後,周海陸把嚴初九叫進了茶室,親手給他沏了壺茶後纔開口,“初九,黃富貴的船隊既然消失了,咱們是不是應該辦正事了!”
嚴初九心中一動:“叔,你是說……你釣到古董的地方?”
“對。”周海陸緩緩點頭,“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既然你有能力,那就該去試試。”
嚴初九聽得心頭一陣火熱,“叔,你詳細說說,那地方具體在哪兒?有什麼特征?”
周海陸從保險櫃裡拿出一張泛黃的、手繪的簡易海圖,在石桌上鋪開,粗糙的手指在上麵比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