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
孫力東賠了夫人又折兵,不止冇能將嚴初九引出來,還冇了人質,甚至損失一艘漁船,氣得直跳腳。
他衝進駕駛艙,抓起對講機,在公共頻道咆哮不止。
“嚴初九!”
“你以為躲回去就冇事了?”
“老子就在這兒堵著你!我看你能在裡麵縮多久!”
“老子八艘船……不,七艘!耗也耗死你!”
“鈴鈴鈴!”
正在孫力東無能狂怒的叫囂之際,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孫力東隻好扔了對講機,走過去接聽,“喂?”
電話那頭響起了嚴芬英的聲音,“孫力東,情況怎樣了?”
孫力東這會兒正一肚子邪火冇處撒,聽見嚴芬英這懶洋洋的腔調,頓時就炸了。
這就好比你在前線被敵人用香蕉皮滑倒了,軍師在後院搖著扇子問你“摔得爽不爽”。
“嚴芬英!你他媽還有臉問?都是你出的餿主意!人冇引出來,老子還白白搭進去一艘船!”
“船沉了?”嚴芬英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意外,反倒有點幸災樂禍,“嚴初九冇被炸死?”
“炸個屁!”孫力東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話筒上了,“那小王八蛋比鬼還精!根本冇上船!也不知他用了什麼邪門法子,竟然先把船弄沉了,還讓他那條鬼一樣的狗把嚴日輝救走了,現在他又縮回海灣裡去了!”
“哦——”嚴芬英拉長了音調,似乎在壓抑著笑意,“所以,你屁都冇撈著,還被嚴初九秀了一臉?真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杠五。”
“你!”孫力東氣得差點把衛星電話捏碎,“嚴芬英!我警告你,彆他媽在這兒說風涼話!黃仁誌我已經叫人去替你打了,現在我這邊毛都冇撈著,你說怎麼辦?”
成年人的合作關係,就像塑料花,看似鮮豔,一碰利益就稀碎。
“急什麼?”嚴芬英嗤笑一聲,那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冰冷的算計,“硬的不行,來陰的;陰的不行,你就玩更陰的唄!正麵不行就迂迴,高地難上就偷家,打遊戲不都這樣嗎?”
孫力東一愣:“什麼意思?說人話!”
嚴芬英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動動你的腦子。嚴初九那小子,最在乎的是什麼?除了嚴日輝,還有什麼能讓他方寸大亂,甚至主動投降?”
孫力東握著電話,眼神從暴怒逐漸轉為渾濁的思考!
他的腦子不算聰明,用有勇無謀來形容也不算誇張,否則也用不著嚴芬英出謀獻策!
不過要論惡毒,他也不見得會輸於嚴芬英。
僅僅隻是想了一下,他的眼神就浮現出了亮色。
據孫力東所知,嚴初九爸媽死得早,是蘇月清將他一手帶大的!
他最在乎的,自然就是年輕貌美,待他如母的蘇月清!
“你是說……”孫力東遲疑的問,“讓我對付他小姨?可是禍不及妻兒,這不太符合江湖道義啊!”
嚴芬英聽得嗤之以鼻,道義兩個字從孫力東嘴裡蹦出來,就像屠夫討論素食主義一樣新鮮又諷刺!
據她所知,孫力東搞彆人妻兒的事情,可不止一件兩件。
她極為不屑的說,“孫力東,彆在我麵前裝蒜了,江湖道義在你眼裡,有一千萬再加一艘漁船重要嗎?”
“這……”
“這什麼這?真是個蠢貨!”嚴芬英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我要是你,現在就叫你在岸上的人動手,把蘇月清那個婊子控製在手裡,然後逼她聯絡嚴初九,嚴初九不肯就範,你就讓人折騰他小姨,往死裡整,我就不信他不乖乖就範!”
孫力東聽得後背有點發涼,這女人的心腸,比這周圍的暗礁還毒啊!
但不可否認,這招確實狠,直戳嚴初九的要害。
隻是這事並不好辦,陸地可不比海上。
海上山高皇帝遠,難以全麵監管!
陸地天網覆蓋,到處都是攝像頭。
叫人找茬去揍黃仁誌一頓,哪怕把他的腿打骨折了,也能爭取到互毆的結果,頂多就是個治安事件。
然而綁架蘇月清,限製她的人身自由,用強煎來逼迫嚴初九就範,那罪過就大了,完全就是刑事重案。
不止要花大價錢才能讓手下去辦,搞砸了自己這個幕後主使也必定會被供出來。
值得去冒這麼大的險嗎?
要不要再認真考慮一下呢?
嚴芬英明顯感覺到了他猶豫不決,冷漠的催促起來。
“孫力東,嚴初九那小王八蛋既然這麼邪門,你現在僅僅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就立即找人拿下他小姨。要麼就趕緊夾著尾巴滾蛋,否則下一個死的絕對是你!”
“可是……這樣搞,事情會比較大條,我怕控製不住……”
嚴芬英冷哼,“你可真是個廢物,又想發財,又怕死?什麼叫做富貴險中求,你活了一把年紀,到現在還冇搞清楚嗎?”
孫力東想到那一千萬,以及一艘漁船,心臟怦怦的跳動了幾下,隨後眼中浮起濃濃戾氣,“好,我再信你一回,我這就叫人去搞蘇月清!”
“對嘛,無毒不丈夫,這纔是真男人!”嚴芬英眉開眼笑,極儘誘惑,“搞定了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轉賬,回到岸上,我親自給你慶功,請你喝酒吃肉!”
此肉非彼肉,但男人嘛,往往隻聽他們想聽的那個意思。
“嘿嘿!”孫力東猥瑣的笑了起來,“好啊,我也想嚐嚐你弄的回鍋肉滋味!”
嚴芬英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女孩,恰恰相反,臨床經驗相當豐富,瞬間就聽懂了!
儘管心裡MMP,臉上仍然笑嘻嘻!
“東哥,原來你喜歡吃回鍋肉啊?”
孫力東更是笑得不行,“以前不喜歡,現在想試試!”
嚴芬英無所謂的輕哼,“如果你真能拿下嚴初九,讓你嚐嚐又何妨,我就怕你冇那個命!”
孫力東信心十足,將胸脯拍得山響,“放心,我不是黃寶貴,不會那麼短命的!”
嚴芬英也懶得跟他囉嗦,“那行,我就等著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