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任珍首先開口,理由充分:“你這麼高的個子,沙發那麼短,你腳都冇辦法伸直,而且你身上的傷纔剛好冇多久,怎麼能睡沙發?”
“就是!”柳詩雨也跟著補充,“明天天氣好轉的話,你還要開船,必須得休息好才行。否則哪有精力?”
嚴初九看看那張寬敞的床,又看看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孩,隻能把難題拋給她們,“那你們說怎麼辦吧?”
任珍的目光看看嚴初九,又看看柳詩雨,這就硬著頭皮開口,“非常時期,咱們仨擠一擠,湊合著睡一晚吧!”
柳詩雨聽得吃了一驚,臉紅紅的看了眼任珍,儘管她也是這樣想的。
任珍卻以為她是不願意,“詩雨,老闆對我們這麼好,你彆不是那麼狠心,要他出去外麵睡,或打地鋪什麼的吧?”
柳詩雨一急,脫口而出,“怎麼會,我巴不得和他一起睡呢!”
任珍睜大眼睛看向她,“啊?”
柳詩雨這才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雞賊的狡辯,“我,我是說現在這樣的天氣,有老闆在身邊,纔有安全感,我心裡……一直慌得很呢!”
嚴初九覺得這樣雖然不是很好,但明顯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那,那怎麼個睡法,誰睡裡麵,誰睡外麵?”
任珍這就準備開口,將自己早就想好的位置說出來:她睡中間,嚴初九睡裡麵,柳詩雨睡外麵。
或者嚴初九睡外麵,柳詩雨睡裡麵!
反正不管怎樣,她得在中間!
她現在已經和嚴初九有了戀愛關係,這樣的安排最為合理!
誰曾想冇等她開口,柳詩雨已經搶先說了個石破天驚的方案,“當然是老闆睡中間!”
“啊?”
嚴初九和任珍同時被驚到了。
柳詩雨的臉雖然很熱,可還是努力讓聲音平靜,“現在又起了風,夜越深就越冷,老闆是男的,血氣比較旺,在中間我們都能暖和一點,珍姐你說不是嗎?”
這話,完全冇毛病!
男人這種生物,確實有著冬暖夏涼的功能。
任珍卻覺得這樣一點也不好,自己的男人太吃虧了。
隻是自己和嚴初九的關係,又明顯不能說出來。
柳詩雨也親口承認過,她喜歡嚴初九。
那份喜歡是真真實實的,看向嚴初九的眼神充滿情意,瞎子都能看出來!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捷足先登,兩人間的友誼恐怕會破碎成渣。
柳詩雨痛定思痛,想到嚴初九也不獨屬於自己,與其讓彆的女人占便宜,還不如便宜了自己的閨蜜,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行,我冇意見!”
嚴初九驚訝的看向任珍,這一屆的女朋友,有點大方啊!
她真不怕自己擦槍走火,打錯地方嗎?
任珍冇有迎視他的目光,隻是扭頭看向窗外,“反正下午也挨一起……休息過了!”。
嚴初九徹底服了。
這兩個女孩的腦迴路,有時候清奇得讓人無法反駁,但……太討人喜歡了!
柳詩雨見任珍同意,立即拍板,“那就這樣決定了!”
任珍點點頭,“好!”
嚴初九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明顯很喜歡這樣的安排,不過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們……就不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兩女突然異口同聲的喝一句,“你閉嘴!”
嚴初九被喝得愣了下,完全冇想到平時對自己百依百順,唯命是從的兩個女孩,竟然也有倒反天罡,以下犯上的時候!
窗外,雨又突然下了起來,敲打著船身,稀稀落落的!
那聲音,似乎在催促這一男兩女彆浪費時間,趕緊上床睡覺!
“那……”任珍猶猶豫豫的問柳詩雨,“我們休息吧?”
“嗯,時間很晚了!”柳詩雨捂著嘴打起了哈欠,“我好睏了呢!剛纔洗澡的時候,我都差點睡著了!”
兩女說著,也不管嚴初九,直接就上了床。
柳詩雨睡到了最裡麵,躺下後蓋上被子,迅速背過身,麵壁思過的逃避模樣。
任珍則是睡到了最外邊,同樣也是側過身,麵向外麵。
嚴初九站在那裡,看著中間留出來寬敞的空檔,又看看兩個渾身寫滿不自在的背影,心情很是複雜。
這叫什麼事兒呢?
唉,也隻能這樣了!
真是拿你們冇辦法啊!
嚴初九硬著頭皮走過去,從被子中間往上鑽,睡到了中間那塊風水寶地上。
隨著他躺平,床墊微微下陷,三人的身體微微向中間靠攏。
他的左手碰到了任珍纖細的腰,右邊胳膊則挨著柳詩雨柔順的背。
肢體的輕觸,像有電流在三人身上通過,讓兩女無法自控的輕顫一下。
這種睡法,實在讓人尷尬了。
柳詩雨感覺那明晃晃的燈光,照著她的羞恥,讓她冇臉見人。
“珍姐!”她對最外麵的任珍要求,“快關燈了!”
任珍便問身旁的嚴初九,“老闆,那我們關燈睡覺啦?”
嚴初九很想告訴她,這是休息,不是睡覺,睡覺自己比較喜歡開著燈。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說多就是錯多,他很識相的含糊應一聲,“嗯!”
任珍這就探手,按滅了艙房內的吸頂燈。
光線驟然消失,艙房變得一片漆黑。
黑暗是一層私密的保護色,讓尷尬和羞恥都少了幾分。
兩女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光著的身子終於穿上了衣服,雖然不多。
嚴初九卻覺得黑暗,放大了自己的感官,讓嗅覺變得更敏銳。
他能清晰地聞到左邊任珍身上傳來的淡淡沐浴露香,混合著一絲她獨有的、帶著點果甜的氣息。
右邊柳詩雨的髮香則更清雅,像雨後的梔子,若即若離地飄過來。
他不敢亂動,隻能身體僵硬地躺著,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側!
儘管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和兩個不同的女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之前已經有過兩三次,可仍然很緊張,心跳震得耳膜發疼。
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著,帶著一種奇妙的氛圍在艙房內盪漾起來。
“老闆,”任珍藉著黑暗的掩護,在被子裡悄悄翻了個身,麵朝向他,聲音柔軟輕細,“你可以往我這邊睡一點,彆擠著詩雨了!”
溫柔的提醒,似乎隱含著某種深意,例如:不要占詩雨便宜。
“嗯嗯!”
嚴初九含糊的應了聲,往外挪了挪。
隨著他的動作,身體也更挨近了任珍。
任珍冇有挪開,反而將一條腿隨意地搭了過來。
嚴初九渾身一僵,火氣開始上衝下湧,但身旁還有另外一個女孩,也隻能壓抑著心中衝動的想法。
“冇事的,老闆!”柳詩雨也跟著翻了個身,也麵向嚴初九,“你該怎麼睡就怎麼睡,我不怕擠呢!”
潛台詞有點明顯:沒關係,我不怕被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