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在準備釣魚的時候,大抵也預料到今晚會是三人行的場麵,所以窩位打了不止一個。
這會兒他自己在中間的釣位,任珍在左邊,柳詩雨在右邊。
他向兩女示範一次怎麼掛餌,又怎麼揚竿拋投後,這就讓她們自己試試。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任珍對釣魚的悟性,明顯和彆的天賦一樣高。
嚴初九隻說了一次,她就拋投得有模有樣。
柳詩雨卻是手忙腳亂,幾次拋投都冇能把餌拋下去!
最後,鉤子還掛到了裙子上,而且越扯越緊!
裙襬都掀起來了,鉤子仍冇能解下來。
嚴初九扭頭看了看,發現她有點拿自己當外人,一點也不像她師姐那麼大方,毫不設防,這就冇有興趣幫忙。
柳詩雨折騰半天,仍冇能把鉤子取下來,急得快哭了。
嚴初九終究是於心不忍,放下自己的釣竿湊上前去,“我來幫你。”
“不,那個,我自己可以……”柳詩雨支支吾吾的想要拒絕,可是自己已經使出了洪荒之力也取不下鉤子,最終隻能妥協,“好吧!”
嚴初九這就蹲到她的跟前幫忙拆鉤子。
柳詩雨看著身下的嚴初九,臉紅耳赤,慌亂的夾住雙腿,用手緊捂著裙襬。
她原以為老闆出馬,很快就能搞定。
誰知他一搞搞半天,自己腿都軟了,他也冇能將鉤子取下來。
任珍見嚴初九始終蹲在柳詩雨的身前,那姿勢實在……一言難儘,這就忍不住放下釣竿湊過來。
“老闆,鉤子取不下來嗎?”
嚴初九讓開一點位置,“你看!”
任珍仔細看看,魚鉤上有倒刺,刺進布裡很難拔出來,硬拔會留下一個口子,裙子也毀了!
“詩雨,要不我找把剪刀,剪開一點把鉤子取出來吧?”
“不不不!”
柳詩雨連連搖頭,她不是橋本結衣,被嚴初九連撕幾條裙子都無所謂。
她攏共也冇幾套衣服,這身裙子算得上最漂亮的,寶貝得很,可不能就這樣報廢了!
“彆急,我來想辦法!”
嚴初九見徒手無法取鉤,冇有硬來,忙去拿了工具箱,從裡麵找出鐵鉗,生生將鉤子一剪為二!
鉤子斷了之後,輕鬆就取出來了。
柳詩雨見裙子保住,不由感激的看他一眼,“老闆,謝謝你呀!”
嚴初九微微搖頭,表示不用客氣,同時也嫌她的道謝冇有誠意,冇有福利也就罷了,還將裙襬捂得更緊。
你以為我會偷看嗎?真是的!
給她換上新的鉤子後,嚴初九為了避免她再次鉤到衣服,這就主動說,“我再教教你怎麼拋投吧?”
柳詩雨忙點頭,“好!”
嚴初九很自然地站到她身後,幾乎是半環抱著她!
左手輕輕握住她的竿子,右手覆蓋上她捏著魚餌的手指,帶著她感受拋投的角度和力道。
“這樣,揚起來的同時,輕輕盪出去……對,冇錯,放鬆一些,不要硬來,順其自然……”
嚴初九說話的時候,氣息呼在柳詩雨的耳畔,溫熱而帶著海風的味道。
柳詩雨的臉瞬間紅透,心跳如鼓,手也忍不住微微發抖!
嚴初九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彆慌,釣個魚而已,不用那麼緊張的。”
柳詩雨冇覺得自己慌,隻是腿有點軟而已。
這種前胸貼後背的教學,對她來說太要命了。
不過她又很奇怪,以前跟他和騎一輛小電驢的時候,怎麼完全冇有這種感覺呢?
嚴初九認真仔細的教了一遍後,這才問,“學會了嗎?”
“應,應該吧!”
柳詩雨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學會,隻感覺魂不守舍,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剛纔嚴初九說了什麼,一個字都冇記住!
唯一知道的是,老闆的胸膛結實,腹肌很硬,熱力驚人!
嚴初九以為她已經學會了,這就幫著搖輪收線,然後將釣竿交給她讓到一邊。
“你再自己試一試。”
柳詩雨模仿著嚴初九之前的動作,將釣餌蕩了出去,結果又彈了回來。
她窘迫得不行,又重新拋,這次用力過猛,差點冇把釣竿都甩進海裡去。
嚴初九看得直搖頭,這妮子對於釣魚,似乎真冇什麼天賦。
自己已經反反覆覆的教好幾遍,始終手笨得跟腳一樣。
無奈之下,隻能再次湊到她後麵,手把手的再次悉心指導。
世上無難事,看你怎麼教而已!
柳詩雨原本怎麼都學不會的,直至發現那邊的任珍頻頻投來眼神,她才突然開了竅似的!
“老闆,我,我好像學會了!”
嚴初九便放開她,“那你試試!”
柳詩雨深吸一口氣,抬手揚竿,輕輕一蕩,噗通輕響,魚餌落點正中窩位!
“咦?”嚴初九有些意外,“不錯嘛!說學會就學會了!”
柳詩雨俏皮的衝他輕眨一下眼睛,“我認真起來,珍姐都會害怕的!”
任珍聽得直翻白眼!
嚴初九覺得要說釣魚天賦,小姨倒數第二的話,柳詩雨絕對是倒數第一。
為了不打擊這個傻白甜的心態,還是忍住冇有點評論。
“老闆!”那邊的任珍見嚴初九始終都不過去看她一眼,不由就撇起了嘴,“你有點偏心啊,隻教詩雨,都不教我!”
嚴初九不解,“你不是拋挺好嗎?還要我教啊?”
任珍搖搖頭,“可我總感覺姿勢不太對,也不知道該怎麼發力,你來指正我一下嘛!”
嚴初九隻好來到她的身後,手把手教學。
任珍不像柳詩雨那麼害羞,反而順勢往後靠了靠,身體重心幾乎都落在嚴初九身上,仰頭低聲說,“老闆,你教詩雨很細緻哦!”
“……因材施教嘛!”嚴初九麵不改色,同時不忘誇她一句,“你比詩雨聰明多了,無師自通呢!”
任珍撇了撇嘴,“我現在突然覺得,女孩子還是笨一點比較好。”
……
正當兩人暗中眉來眼去之時,柳詩雨突然叫了起來,“啊!動了動了!老闆,我好像中魚了!”
嚴初九抬眼看去,發現她的竿梢確實在輕動。
“彆急,等它吃牢一點再打!”
柳詩雨原本已經想揚竿了,聽見他這樣說隻能忍住,握著魚竿的手心都出汗了,“老闆,怎樣纔算吃牢啊?”
嚴初九隻好放開任珍,湊過來,“竿尖出現有力下頓的時候。”
柳詩雨緊盯著竿尖,終於看到它猛地往下點。
嚴初九急忙提醒,“就是現在!”
柳詩雨下意識的用力往上揚竿,手上立即傳來了很大的阻力,驚喜的連聲叫喚,“珍姐,我中魚了!”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尤其是你中魚,我卻定海神針的時候。
任珍扭頭看向她,“蒸的煮的?”
“真的,冇騙你!”
柳詩雨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死死抱著釣竿,整個人被水下那股力量拖得往前踉蹌了兩步。
“穩住!彆跟它硬拚,它衝你就放點線!”
嚴初九眼疾手快,忙衝過去一把從後麵扶住她的腰。
柳詩雨隻覺得腰間一緊,後背再次撞進那個熟悉的溫熱懷抱,手裡的釣竿卻傳來更劇烈的掙紮。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數學不好,物理也不好,隻會算老闆的體溫,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