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掏出手機,對著搜查令拍了張照片,這才大方的揮手,“你們請便!”
反正也攔不住,不如裝得瀟灑點。
在張家創等人要展開搜查時,嚴初九又友情提醒,“不過你們動作要輕一些,遊艇上很多都是貴重物品,莊園上的農作物也有很多價值不菲!”
一旁的柳詩雨也適時的插嘴補充,“還有我們養殖場,有些魚一條就得二三十萬,你們可不能驚嚇到它們啊!”
調查組的人員聽得咂舌不已。
一條魚就頂我們好幾年的工資?
是這個女員工太誇張了,還是貧窮限製了我們的想象?
張家創明顯是見過世麵的,知道有些名貴觀賞魚,價格確實驚人,比如黃金狐,熊貓仙,薄荷神仙魚,身價通通最少十萬起步。
為了避免搜得起,賠不起,他忙叮囑下屬,“大家搜查的時候小心點,不要破壞莊園上的任何東西!”
“收到!”
張家創這就親自領著一班人馬,在莊園裡展開了幾乎地毯式的搜查!
首先搜的是那艘遊艇!
從頂層甲板到底艙引擎室,從豪華客臥到儲物櫃,冇放過任何一處角落,表現得十分專業。
嚴初九全程陪同,表麵穩如老狗,心裡慌得一妣!
莊園本身很本淨,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引起此次失蹤事件的那兩桶汙水。
那兩桶汙水要是被他們發現,然後拿去檢測試驗,自己就百口莫辯!
調查組的人,很快就將遊艇艘了個遍。
縱然連裝魚的活水艙,張家創也讓人鑽下去檢視,冇有發現。
他們又繼續搜尋旁邊的遊釣艇。
兩艘船仔細翻完了,這才從碼頭轉向莊園,對平房再次展開搜查。
屋裡麵冇有收穫,他們就轉到了屋外。
前門搞了半天,到了屋後。
嚴初九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因為那兩桶汙水就放在後麵的屋簷下。
張家創雖然身為組長,職銜不低,可是身先士卒!
搜查都是他帶頭,而且搜得最為仔細。
一行人到了屋後,他首先上前環顧周圍。
這裡擺著幾個鹹魚缸,兩個汙水桶就那樣大大咧咧的擺在鹹魚缸旁邊,桶身還沾著一些汙漬。
咋一看起來,看起來和普通的醃菜缸冇什麼區彆。
張家創上前揭開鹹魚缸的蓋子,裡麵盛放使用過的粗鹽,鹹腥味撲鼻而來。
他帶上手套,每個缸都伸進去攪和了半天。
確認缸裡除了鹽,冇有彆的東西,他纔來到了那兩桶汙水前。
見桶蓋封得很嚴實,上麵有搭扣緊鎖,這就吩咐下屬,“把桶打開!”
嚴初九聽得心頭一緊,手心腳底都忍不住開始冒汗,不過並冇有出聲。
跟在他身後的柳詩雨卻冇有這麼深沉,下意識的驚叫一聲,“不要,彆打開!”
眾人紛紛扭頭,神色詫異的看向她!
嚴初九不由暗叫不妙,完了,這丫頭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這下要露餡了!
張家創深沉又銳利的目光,立即逼視著柳詩雨,“為什麼不要?”
嚴初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正欲張嘴編個理由,說是有機肥之類的。
誰知,柳詩雨在最初的驚慌後,竟然逼出了演戲的潛能,急中生智的捂住鼻子後退。
“阿sir,這裡麵是我們老闆祖傳的祕製醃鹹魚鹵水!味道特彆衝!又腥又臭還上頭!我怕你們打開受不了!”
張家創冇理會她,直接對跟前的手下下令:“打開!動作快點!”
那名年輕調查員苦著臉,上前解開了桶蓋上的搭扣,用力一掀。
桶蓋一開,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嘔——”
那調查員即便有心理準備,猝不及防之下還是吸了一口,味道直沖天靈蓋,胃裡翻江倒海之乾嘔了一聲!
周圍其他人也聞到了,紛紛臉色大變,用手捂住口鼻倉皇後退。
這味道,實在太上頭了。
那差點冇被熏死的調查員一臉嫌棄的抱怨,“這鹵水也太臭了吧?”
柳詩雨此時已經演技全開,“臭是臭了點,可是醃出來的鹹魚相當入味,臭香臭香的,既好吃又下飯,你們要是不信,一會兒讓我們老闆拿兩條回去嚐嚐!”
眾人再次麵麵相覷,暗暗決定以後再不吃鹹魚了,全特麼的是科技與狠活啊!
嚴初九冇想到自己這原本很傻很天真的女員工,現在竟然變得這麼雞賊,編的理由根本不容懷疑!
醃鹹魚的鹵水,差不多就是這個味。
他暗暗給柳詩雨點了個讚後,十分配合的露出為難的表情,“我那鹹魚最便宜的也要賣一千塊一條……”
柳詩雨輕扯一下他的衣角,用眾人剛好聽得到的聲音小聲說,“老闆,彆這麼小氣嘛,這些可都是要巴結的人啊!跟他們搞好關係……”
冇等兩人嘀咕完,調查組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你們彆為難了,我們是來執行公務的,絕不會拿群眾的一針一線,更不會要你們的鹹魚。”
“就是!”
嚴初九這會兒似乎終於轉過彎來了,“幾位阿sir,我醃的鹹魚確實不錯的,我有個外國朋友以前也不吃鹹魚的,現在可喜歡了,不信我真給你們送一條,保證你們吃了還想吃……”
“行了!我們不要你的鹹魚!”張家創明顯冇被他帶偏,指著另一個汙水桶問,“這裡麵又是什麼?”
嚴初九忙說,“也是一模一樣的鹵水。”
張家創對下屬吩咐,“打開!”
一班下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太願意上前,那味兒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嚴初九便主動上前,“我來吧,我來吧!”
在他打開蓋的時候,張家創讓已經戴上了手套,口罩,還取來了一根長長的玻璃管子。
嚴初九見狀,不由心頭突突直跳,這是要取樣回去做檢測嗎?
那完犢子了,得準備跑路了!
一會兒要打給周海陸,在月牙嶼預訂個石屋藏身才行。
這個念頭冇完,張家創已經將那根長管子插進了汙水裡。
嚴初九原以為他會汲一點汙水裝起來,冇到他竟然一插到底,在底下攪拌起來,似乎要看看下麵有冇有東西。
攪了一陣冇發現,他就換了另一桶,也是如法炮製。
嚴初九看得愣了一下後,不由蹙起眉頭。
這對嗎?好像有點不對!
他不由重新打量起這一行人,尤其是帶隊的張家創!
張家創在兩個桶裡鼓搗了半天,冇有任何收穫,這就直接扔了管子,脫掉手套摘下口罩。
“走,我們去查彆的地方!”
看見看見他頭也不回的領著眾人轉向彆處,嚴初九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賭對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在化糞池旁邊,正常人都會下意識地避開那些臟東西,更不會想到那臭不可聞的汙水,會是能引來海蛇的致命武器。
不過這個調查組,好像不止是搜查,同時也在找什麼東西!
嚴初九不動聲色,繼續陪同他們。
平房之後,就是玻璃花房,然後養殖場……搜查足足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嚴初九眼看著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已經快傍晚了,猜想他們差不多就收工下班了。
誰曾想張家創竟然冇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仍然讓下屬繼續搜尋。
這是準備要在自己的莊園上磨到天黑的節奏?
事先聲明,搜查可以,蹭飯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嚴初九正這樣想的時候,發現張家創獨走到一邊,悄悄的掏出手機打電話。
他所在的那個地方,就是葡萄架裡麵。
對,冇錯,就是上次鄭曉蓉誣衊嚴初九非禮的地方!
連站的位置與角度都一樣。
那個地方,有個隱藏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