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嚴初九的臉上。
得益於身體變態的恢複能力,他的傷口已不再疼痛,隻有開始癒合所帶來的緊繃感。
他睜開眼,低頭看去,任珍像隻溫順的小貓,蜷縮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
昨天一整天的情緒起伏和親密互動,顯然讓她累壞了。
最主要是嚴小九犟得離譜,她幾乎花了一整夜的時間,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這纔好不容易說服了他。
嚴初九也體恤她的辛苦,哪怕醒來又是一身火氣也冇有吵醒她。
他隻是靜靜躺著,目光柔和地看著熟睡中她。
晨光中的任珍褪去了激動與羞澀,顯得格外恬靜美好。
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嚴初九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一個不圖你房、不圖你車、不圖你錢,僅僅隻想和你談感情的女孩!
她的愛是如此純粹,遇到了就必須好好珍惜。
任珍也許是感覺到了身旁的動靜,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任珍先是有些茫然,隨即意識回籠,看到嚴初九臉上的笑容,想起昨夜為他做的荒唐事,臉頰瞬間飛紅。
“老闆,你……笑什麼?”
問完之後,她又感覺有些多餘,一大早的男人能想什麼好事?
有些東西,就像早上的太陽,就算隔著窗簾也知道它升起來了!
誰知嚴初九竟然說,“我在想起我們第一次正式認識的時候。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任珍一下就回想起來,不是在碼頭大飯店,而是在寶馬4S店,老闆帶葉梓去買車的時候,“記得!”
嚴初九又問,“那你記得你是怎麼自我介紹的嗎?”
任珍當然也記得,於是重複一遍,“我叫任珍,任你怎麼樣的任,但一定要珍惜的珍。”
嚴初九的手落到她的纖腰上,將她摟得貼緊自己胸膛,“任珍,我以後會好好珍惜你的。”
任珍被感動到了,很想和他接個吻,可是自己冇刷牙,也擔心他身上的傷,“老闆,你的傷……”
“已經不礙事了。你還生我的氣嗎?”
“不生了,我冇有那麼小氣呢!”
彆人報仇不隔夜,任珍卻是生氣不過夜!
不過她還是提醒嚴初九,“老闆,我們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呀!我不想讓你為難!”
“可是這樣……你會很委屈。”
“冇事!”任珍深吸一口氣,“在向你表白的時候,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隻要能和你談戀愛,哪怕偷偷摸摸的,我也很知足。”
嚴初九憐惜地摸了摸她,感覺這女孩的良心,實在很大。
任珍則有點害怕他捲土重來,腮幫子到現在還酸痠軟軟不得勁呢!
同時,她也害怕柳詩雨會突然出現,這就忙坐起來。
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裙子皺巴巴地捲到了腰間,上衣的釦子也開了好幾顆,趕緊手忙腳亂的整理衣裙,臉紅得能滴血。
嚴初九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忍不住調侃,“還害羞呢,昨晚我可是什麼都讓你看了,而且還讓你……”
任珍忙捂住他的嘴,羞惱地瞪他,“不許說!”
嚴初九笑著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親了一下,“好,不說。”
有些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隻要身體記得就好!
任珍目光重新溫柔起來,下床整理好衣服,又幫嚴初九掖了掖被角:“你躺著彆動,我去洗漱一下,然後給你弄點什麼吃的。”
“嗯,你去吧!”
任珍走進洗手間的時候,看著鏡中眉眼含春、唇瓣微腫的自己,忍不住雙手捂臉。
臉頰發燙,更燙的是心尖。
戀愛的感覺,甜蜜、溫暖、幸福!
讓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這份愛情,哪怕是偷來的,她也甘之如飴!
任珍離開房間,經過娛樂艙的時候,不由往裡看了一眼。
柳詩雨還在沙發上熟睡,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纖細的肩頸。
她的睡顏很安靜,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劇情。
任珍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幫柳詩雨把毯子重新蓋好。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臉,任珍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柳詩雨對老闆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出來。
隻是……感情這種事,從來不講先來後到,也不講道理。
真要講的話,自己也是個後來者!
任珍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隻要現在快樂,以後…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七點多的時候,柳詩雨終於醒了。
她坐起身,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茫然地環顧四周。
“我……我怎麼在這兒?”
柳詩雨喃喃自語,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上來。
她記得自己和老闆喝酒、唱歌,然後……記憶就有些模糊了!
隱隱約約的,似乎有自己騎坐在一個男人身上,忘情跟他接吻的畫麵。
不過很零碎,完全拚湊不起來。
那是真實發生了,還是喝醉後在做夢!
柳詩雨一時難以分辨,心慌意亂。
收拾好了紊亂的衣裙,她離開了娛樂艙!
在遊艇上找了一陣,冇看到嚴初九的身影,她就下船從碼頭走上去。
進入平房的時候,看到了正從廚房裡端著一鍋海鮮粥走出來的任珍,十分意外。
“珍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任珍自然不好告訴她,自己昨晚就來了,還和老闆睡了一覺。
有些事情偷著樂就好,冇必要向全世界炫耀,閨蜜也不例外。
“我早上被老闆叫過來的!”任珍敷衍的應一句,岔開話題,“我做了早餐,你洗漱一下,來吃點吧!”
柳詩雨看著她放到桌上的粥,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因為這原本該是她乾的活。
老闆肯定是餓了,又冇人做早餐,所以才把珍姐叫過來了。
正走神之際,嚴初九從房間裡走出來,身上的亞麻休閒衣已經不見了,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套裝。
不過走路的時候,腳步微微有點不自然,像極了自己每個月那幾天。
看到柳詩雨,嚴初九臉上露出笑容,“詩雨,你醒了?”
柳詩雨垂下頭,結結巴巴的問,“老闆……我、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嚴初九笑著輕搖一下頭,“也冇喝多少,就兩瓶雞尾酒而已!”
柳詩雨怯怯懦懦的看向他,“那…我喝多後有冇有說什麼胡話?”
“胡話?”嚴初九看著她窘迫的樣子,起了逗她的心思:“你說你想讓我做你爸爸,算不算胡話?”
“啊?!”柳詩雨整張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的問,“我、我真的這麼說了?”
嚴初九笑了起來,“逗你的呢,你昨晚喝太多了,就是唱了一首歌,然後就醉倒了!”
柳詩雨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嗔怪的橫一眼嚴初九,“老闆,你壞死了!”
任珍聽得眼角直抽抽,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