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珍將嚴初九所有的傷口都處理好,也終於從他口中明白了事情經過。
任珍聽得咬牙切齒,“黃富貴這個人渣,真是不得好死!”
嚴初九輕點一下頭,眼中寒意森森,“用不了多久,就會輪到他的!”
任珍看著一旁睡得像死了似的柳詩雨,猶豫著小聲問:“老闆,詩雨她怎麼喝得這麼醉,要不要把她叫醒,讓她去床上睡?”
嚴初九看了柳詩雨一眼,微微搖頭,“讓她睡吧。今晚她也嚇壞了。”
其實也不止柳詩雨,他自己有點被嚇著了!
如果不是先下手為強,上來的肯定不止陳龍泉一個人,最少有十好幾個。
自己雙拳難敵四手,肯定要被他們拿下。
最後如果拒不交出盒子,恐怕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糟蹋柳詩雨。
以那些人渣的品性,就算交出了盒子裡的東西,也未必能落下全屍。
……
任珍去找來一張毯子,輕輕抖開,蓋在了柳詩雨身上。
安頓好她後,這才重新回到嚴初九身邊。
見他有些失神的坐在那裡,臉色在燈光下仍顯得有些蒼白,不過情況明顯要比剛來的時候好許多。
“老闆,”任珍輕聲說,“這裡睡著不舒服,我扶你去房間休息吧。”
嚴初九微微點頭,然後試著自己站起來。
隻是才一動就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大腿上那道剛剛縫合的傷口傳來緊繃的鈍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任珍連忙上前,“你彆用力!我來扶你。”
嚴初九隻好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慢慢站起來。
任珍趕緊伸手環住他的腰,用力將他攙扶起來。
這個姿勢,讓兩人貼得很近。
嚴初九半個身子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任珍身上!
這讓任珍感覺有些吃力,但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又覺得自己可以忍,甚至再吃力些都沒關係。
自從喜歡上他之後,她就希望壓在自己身上的,不再是生活。
不過現在看來,愛情也挺沉的!
兩人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走出娛樂艙。
嚴初九看見招妹跟著出來了,這就輕聲吩咐,“傻狗,那邊不知道還有冇有漏網之魚,警戒工作就交給你了!”
“昂唔~”
招妹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受傷了,比從前更聽話的叫喚一聲,然後就跑到船艙入口處,警惕的盯著周圍。
從娛樂艙到主臥的距離並不遠,任珍為了不牽扯到嚴初九的傷口,走得特彆慢。
嚴初九感覺到她身體柔軟的曲線,以及暖暖的溫度,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突然間發現自己火氣又大了。
身體係統提示:疼痛感知下調50%,荷爾蒙分泌上調200%。
警告:檢測到不合時宜的未知反應!
好不容易,兩人終於到了主臥。
這裡的燈光比娛樂艙要柔和明亮一些,但曖昧的色調更濃。
任珍將嚴初九扶到床邊,讓他慢慢躺了下來。
“好了,老闆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倒杯水。”
任珍說著就要轉身,結果手腕卻被嚴初九拉住了。
“彆忙了,”嚴初九衝她輕輕搖頭,“你也上來休息會兒。”
任珍愣住了,支吾著說,“我、我不用,我就在床邊坐著陪你!”
嚴初九微微皺眉,“你準備坐一晚上?那怎麼行。”
“沒關係的,我撐得住的!”
嚴初九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他的眼神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很深,帶著傷後的疲憊,又似乎有些彆的東西。
任珍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加快,想移開視線,卻又移不開。
“上來!”
嚴初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堅定。
任珍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不、不行的老闆,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嚴初九的語氣很平靜,“床這麼大,你睡那邊,我睡這邊。你離我近些,萬一我晚上不舒服,也好叫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任珍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理智告訴她這樣不妥,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女孩超級危險的,隨時都可能出人命。
隻是看著嚴初九蒼白的臉,看著他身上那些還滲著血跡的紗布,想著他今晚經曆的那些危險……心疼壓過了所有的顧慮。
任珍仍然有些猶豫,“我、我怕碰到你的傷口……”
嚴初九卻說,“彆怕,我很老實的。”
任珍汗得不行,這句話從誰嘴裡說出來都行,從老闆嘴裡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冇有!
你老實?
下午遊山玩水的人是誰?
在她還患得患失之際,嚴初九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自己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給她讓出足夠大的空間。
嚴初九看著她的眼睛,“上來吧,我感覺有點冷呢!”
任珍聽他說冷,生怕是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燒,忙伸手探了一下,發現溫度正常才鬆了口氣。
隻是這口氣鬆下來,緊守的防線似乎也跟著鬆開了!
老闆雖然是個老紳士,但已經傷成這樣,應該做不了什麼的!
任珍這樣想著,這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踢掉腳上的鞋子,也將淺色的短襪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到了嚴初九身邊。
床墊很軟!
她躺上去時身體微微陷下去一些。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半臂的距離,但同在一張床上,這點距離顯得微不足道。
任珍仰麵躺著,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身體繃得筆直,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燈。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聽到旁邊嚴初九的呼吸聲。
“放鬆點,”嚴初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又不會吃了你。”
任珍的臉更紅了,小聲嘟囔:“誰知道呢……”
嚴初九低低笑了一聲,笑聲牽動傷口,又變成了一聲悶哼。
任珍忙側過身看向他,滿臉擔憂,“老闆,你冇事吧?”
“冇事,”嚴初九也側過身來,兩人變成了麵對麵躺著,“就是有點疼。”
燈光下,他的臉距離她很近!
任珍能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也能看到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心就不由揪緊了。
“老闆,很疼嗎?要不要吃點止痛藥?醫藥箱裡應該有……”
“不用,”嚴初九搖頭,“你陪著我就好。有你在,我感覺冇那麼冷,也冇那麼疼!”
戀愛談多了,嚴初九不止臨床經驗豐富,甜言蜜語也張嘴就來。
任珍聽得卻是心頭髮熱,猶豫了一下便伸出手,輕輕覆在嚴初九冇有受傷的那邊手臂上。
“我在這兒呢,你好好休息。”
嚴初九看著她,發現她那柔軟得要拉絲的眼神中,盛滿了對自己毫不掩飾的關心疼愛。
回憶殺,如期而來。
想起了她哭著說“我控製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想起了她舌頭好像打結似的,笨拙但勇敢的熱吻。
想起了她剛纔跪在他身前,顫抖著手為他處理傷口時,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的模樣。
嚴初九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火氣卻又騰騰的往上湧。
他伸出冇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握住了任珍覆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任珍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的手好大,完全將自己的手包圍了。
嚴初九低聲喚她的名字,“任珍!”
任珍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像林間未被汙染的小溪,“嗯?”
嚴初九支吾起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