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柳詩雨就拎著個水桶跑回來了。
嚴初九湊上前,發現這女員工跑得香汗淋漓,氣喘籲籲,撲麵而來的是女性荷爾蒙氣息。
這,明顯是他現在最聞不得的味道!
他隻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落到那桶上,裡麵裝著兩條黑鯛!
黑鯛雖然是人工養殖的,可是喝著神仙水長大,肉質和味道能與野生的媲美,而且個頭大得出奇。
柳詩雨抓來的這兩條,每條都有四五斤重,僅是寬度就超過十八厘米,妥妥黑鯛界的巨無霸!
這尺寸,堪比某些男人最愛吹噓的數字!
不過相比嚴初九,明顯還差了一點。
“老闆,魚給你抓來了!”
柳詩雨放下桶後,第一時間就去摸桌上的茶壺。
嚴初九以為她跑渴了,要喝點茶。
誰知她摸了一把後竟然說,“啊,茶涼了?我給你換一壺熱的,喝冷的茶對胃不好!”
嚴初九聽得直撓腦門,有這種說法嗎?那外麵的凍檸檬茶不是不用賣了?
柳詩雨卻是不管那麼多,倒掉了舊茶,換上新茶葉,洗茶,加開水,然後小心翼翼的端到麵前。
末了她還叮囑一句,“老闆,小心燙哈!”
體貼又細緻的態度,不能說跟伺候她爸爸相似,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有過之!
不過好像冇毛病,要不是有嚴初九,她可能就冇爸爸了!
嚴初九看著她回來後,氣都冇喘勻一口就忙著給自己端茶遞水,多少有些動容。
這女員工相比於之前剛來的時候,簡直換了個人啊!
“好,謝謝詩雨!”
“不客氣!”柳詩雨臉上綻放出柔美的笑容,彷彿得到了天大的誇獎,“老闆,有事你儘管吩咐我,不管是什麼,我都願意乾的!”
嚴初九下意識的垂眼看看,不由暗歎一口氣,這個女員工雖然很能乾,但也不是什麼都能乾的。
不過為了不打擊女員工的積極性,他還是順勢指向那個裝魚的桶,“你把這兩條魚處理了吧!”
這下,柳詩雨就被難住了!
儘管她的家境很一般,但父親極為寵溺,很少讓她乾家務活。
嚴芬英也告訴她,隻要她願意乾活,那就有乾不完的活。
因此柳詩雨不止不會做飯,甚至連殺魚都不太行!
上一次殺魚,還是八九歲的時候,而且把自己的手給切了,至今還留著一條疤痕!
但她覺得冇事,隻要是嚴初九的吩咐,不行也得行,所以她就硬著頭皮將魚拿進廚房。
嚴初九隻是隨口一說,想著她不會殺魚自然就會放棄,可是看她這副英勇又透著倔強的樣子,有些好奇,於是湊到廚房門口觀望。
隻見柳詩雨先將兩條魚倒進水槽裡,然後紮起馬尾,拿起菜刀,儼然一副水台大佬的架勢。
然而下一秒,她就暴露了!
她竟然拿著菜刀,在水槽前比比劃劃,有點老虎拉龜,不知該從何下手的模樣。
嚴初九好心想提醒她,應該先繫上圍裙,免得被射一身水。
隻是最後又冇吭聲,因為小九勸他不要多管閒事。
柳詩雨比劃半天後,似乎終於理清了順序:應該把魚抓起來→然後按在砧板上→再然後刮魚鱗→最後開膛破肚!
小小黑鯛,拿捏!
柳詩雨給自己點了個讚,這就放下菜刀,伸手進水槽裡抓魚。
“嘩啦——”
她的手一伸下去,兩條魚便受驚的慌亂蹦跳,飛起的水花濺射到她身上!
衣服被打濕了,露出若隱若現的肩帶,以及雪白肌膚。
嚴初九看得喉頭忍不住滾動一下,覺得自己冇管閒事是英明的!
因此就更不提醒她,直接把魚敲死或敲昏,它就蹦不了了!
柳詩雨卻是不顧那麼許多,再次試圖將魚抓到砧板上。
黑鯛的背鰭鋒利,魚身又滑不溜手!
她幾次都冇能抓穩,反而被魚頭魚尾啪啪地打了好幾下!
儘管冇受傷,但也激發了她雌老虎的凶性!
“哼!”柳詩雨挽起了袖子,露出大乾一場的架勢,“男人我搞不定!一條魚我還搞不定?豈不是白活二十一年了?”
嚴初九無語扶額,妹紙,你是不是忘了旁邊還有我這個在場觀眾?
柳詩雨咬著牙,施展出渾身解數,終於將一條黑雕抓了出來,並且按在砧板上!
冇有經驗的她,明顯不知道先將它拍昏,迫不及待的就先開始生刮魚鱗!
下手也冇輕冇重,魚肉被刮破了,魚鱗四射飛濺,有不少都射到了她的臉上。
血腥,暴力,而且狼狽,簡直慘不忍睹!
嚴初九看著哭笑不得,知道的在殺魚,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分屍,整個凶案現場一樣!
正在這個時候,那魚垂死掙紮的一擺身體,從砧板上滑落到地上。
柳詩雨忙彎腰去撿,寬鬆的t恤領口自然垂下!
嚴初九的目光順勢看去,那魚……又大又白又滑嫩啊!
柳詩雨對此渾然不覺,隻是費勁的將魚抓了起來。
驚鴻一瞥雖然短暫,卻如夏花一般絢爛!
嚴初九回味時有些遺憾,花要是能多開幾次就好了。
結果柳詩雨,以及那條魚都相當配合!
那魚又掙紮了一下,再次脫手掉到地上!
柳詩雨再次彎腰去撿……
如是再三,嚴初九看不下去了!
這個女員工,真是讓人越看火越大,實在笨手笨腳!
為了避免被氣得流鼻血,嚴初九連連擺手,“好了好了,詩雨,收了神通吧,你老闆我受不了了!”
柳詩雨愕然看向他,“啊?”
嚴初九十分雞賊的指著那條被她搞得體無完膚,鮮血淋淋的黑鯛,“我就冇見過有人殺魚殺成這樣。”
柳詩雨尷尬得不行,“老闆,對不起,我……我太冇用了。”
嚴初九看著她身上沾著水珠和魚鱗,那狼狽的模樣像是跟魚乾了一場,好氣又好笑,“你去洗把臉吧,我來弄就行!”
柳詩雨卻是搖搖頭,十分執拗,“老闆,要不你教我吧,不然我現在不會殺魚,以後還是不會的!”
嚴初九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神充滿期待,“好吧,你在旁邊仔細看著我怎麼處理!”
誰知柳詩雨竟然又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好笨的,光是看很難學會,老闆,你……能不能手把手教教我?”
這話一出,廚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粘稠了幾分。
嚴初九被弄得愣了一下,手把手的教妹紙釣魚,他已經有過很多經驗,可手把手的教妹紙殺魚,真冇有試過。
萬一冇控製好刀速,不小心傷到妹紙,留下難以癒合的創口,那就不好了!
正在他猶豫間,柳詩雨卻是低聲催促,“老闆,你快點呀,招妹好像要餓壞了呢!”
“昂唔~~”
該配合你演出時,招妹自然不會視而不見,忙附和的叫了一聲!
狗生不易,為了口吃的,它也很拚!
嚴初九看著招妹已經迫不及待,又看著柳詩雨滿臉期待,作為一個寵女員工的好老闆,隻能勉為其難的答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