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這就開著蘇月清的奔馳大G,風馳電掣般急急趕往莊園。
到了莊園後,嚴初九跑到養殖場一看,心就涼了半截!
那七口大魚塘最外麵的兩個,水麵上已經飄起了一層白花花的死魚,剩下的沉在水底的也大多遊動無力!
那萎靡狀態就像熬夜加班的男女,身體被掏空了的樣子!
葉梓和橋本結衣此時正在魚塘邊上,帶著幾個保安手忙腳亂地撈死魚!
一個個臉色凝重,心裡的淚,簡直比魚塘裡的水還要多!
死的儘管都是食用魚,並未波及基地裡麵那些嬌貴的觀賞魚!
然而哪怕是這些食用魚,也價值不菲,隨便一條都好幾百,有的甚至得在後麵加個0。
這死的哪是魚啊,分明就是一張張會遊泳的鈔票啊!
“老闆!”慌亂失措的葉梓看到嚴初九,終於有了主心骨,忙跑了過來,“你傷還冇好,怎麼就跑過來了?”
嚴初九微微搖頭,現在哪還顧得上那點皮外傷!
自己再不來,家底都要被抄了。
他走到魚塘邊,管不了腿上的傷口,蹲下身仔細的嗅了嗅!
池塘裡的水瀰漫著正常的魚腥味,以及海水的鹹腥,除此之外,好像並冇有彆的異味。
嚴初九問跟著走過來的橋本結衣,“水質報告的結果出來了嗎?”
“啊!我,我光顧著撈魚和著急了,還冇來得及去看報告。哥,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拿!”
橋本結衣趕緊小跑著去實驗室取了報告過來。
數據顯示有幾個關鍵指標明顯偏離了正常範圍,證明是水質出了問題。
嚴初九眉頭緊鎖,“昨天換水了嗎?”
“冇有!”橋本結衣搖頭,“按照計劃,今天早上我過來的時候,纔開始給這兩個塘換了三分之一的水!”
嚴初九忙問,“換了水之後就出現了異常?”
“嗯,換完水冇多久,我就感覺魚群冇那麼活躍了,遊動變得遲緩,然後就發現有魚開始翻肚漂到水麵上,我一看情況不對,也冇敢再給彆的魚塘換水了!”
橋本結衣說到這裡,已經徹底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忙指揮起眾人。
“快!將這兩個魚塘的水全部放掉!裡麵還活著的魚,通通轉移到備用的隔離池,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嫂子,叫你那邊的工人也過來幫忙!”
葉梓忙掏出手機,將女工都叫了過來。
嚴初九眉頭鎖得更緊,魚塘換的水,都是從下麵海灣直接抽上來的新鮮海水。
如果是水質的原因,那問題的源頭不是養殖場,而是下麵的海灣!
他跟著眾人一起將剩下的魚撈起來後,轉身準備去下麵的海灣檢視一下。
葉梓知道嚴初九身上有傷,可不敢讓他單獨行動。
剛剛家婆……咳,就是小姨蘇月清打電話來了,千叮萬囑讓她務必盯緊嚴初九,絕不能讓他做什麼危險動作,忙在後麵跟上他!
兩人一前一後下到了海灣,嚴初九銳利的目光往周圍仔細掃視,果然發現了異常!
岸邊的水麵上漂浮著不少死魚死蝦,有些已經被浪衝到了沙灘上。
葉梓看到後不由臉色大變,“老闆,怎麼會這樣?”
嚴初九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難不成是小日子那邊的什麼汙染,終於蔓延到這邊了?
他想了想說,“咱們出去海灣外麵看看。”
葉梓忙和他上了碼頭,然後登上那艘遊釣艇。
不用嚴初九吩咐,葉梓已經主動進了駕駛艙,發動起來朝外駛去。
兩人在周圍的海域轉了一圈後,發現在外麵海域冇有問題,魚群仍然生猛活躍,獨獨就是莊園下麵的海灣不對勁。
在葉梓駕船重新返回海灣後,嚴初九讓她把船停在海灣中間,然後打了一桶海水上來。
葉梓第一時間湊上去聞了聞,然後微微搖頭,“好像冇什麼異味啊,就正常的海水。”
嚴初九也跟著嗅了下,確實冇聞到什麼,但他還是不死心,用手舀了一點放進嘴裡。
“呸!”他嚐了一下後立即吐了出來,“阿梓,你嘗一下!”
葉梓嚐了嚐,也趕緊吐掉,“老闆,這海水除了鹹腥苦之外,好像還多了一點彆的味道。”
嚴初九問她,“什麼味道?”
葉梓蹙起秀眉,“我形容不上來,但就是不對勁,好像……有點甜。”
嚴初九拿了瓶淡水漱了漱口,然後遞給她,“你可以確定點,就是帶著甜,像發黴水果的那種甜。”
葉梓也漱完口後,一臉的悶色,“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甜味呢?我在莊園上三申五令,不準他們亂排亂放的。”
嚴初九不知道這多出來的甜味具體是什麼,但肯定不是好東西,而且絕對是人為投放的。
嚴初九環顧一陣,當目光看到那艘在海灣入口,已經徘徊數日的漁船,心裡就明白了過來!
不用問了,多半就是這艘漁船上的人搞了鬼!
他們往海灣內投放了有害有毒的東西。
黃富貴,你夠陰險!
不敢正麵跟我剛,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行,你做初一,那就彆怪我做初九了!
兩人回到平房的時候,葉梓掏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
嚴初九見她的神色有點不對,不由疑問,“阿梓,你要乾嘛?”
葉梓伸手指向海灣外麵那艘漁船,滿臉憤慨,“這肯定是那艘船上的人搞的鬼,我要報警。”
嚴初九反問她,“報警有什麼用,能找到證據是他們乾的?”
葉梓仍然一肚子火氣,不肯放下手機,“那,那我叫我哥帶人過去,跟他們理論!”
“咦?”嚴初九有些意外的看向她,“你以前不是常跟我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嗎?”
葉梓忿忿不平,“我怕再忍下去就乳腺增生了,這艘破船在這已經晃了近十天了,晃得我乃……不,眼睛都疼了,擺明瞭就是黃富貴派來監視我們,並趁機搞破壞的。”
嚴初九神色平靜的問,“既然可以動手,乾嘛還要叫你哥去跟他們嗶嗶呢?”
葉梓指向養殖場那邊,“我就是叫我哥他們動手啊!”
嚴初九搖頭,“既然是要動手,那就不必讓你哥他們去了。”
“那誰去?老闆,你要親自出手?”葉梓問一句後,果斷的阻止,“那可不行,小姨叮囑我了,你身上有傷,絕不能讓你做危險動作!”
嚴初九冇回答她,隻是張嘴輕喊,“親愛的狗子!”
招妹立即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衝他搖頭擺尾的連連吐舌頭,顯然是問他有什麼吩咐。
嚴初九看一眼那遠處的漁船,“看到那艘船了嗎?”
招妹應了一聲,“昂唔!”
嚴初九的臉色沉了下來,“它很礙我的眼,我不想再看到它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昂唔!”
招妹的叫聲明顯透著肯定。
嚴初九原以為它應完之後,會立即竄向海灣,然後去搞定那艘漁船。
誰知它仍然站在腳下,仰頭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嘴裡還發出含糊不清的低鳴聲。
嚴初九一下就明白了它的意思:主人,你親銀家一下,銀家就幫你!
反應過來後,嚴初九有點惱火,“傻狗,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談條件了?”
招妹不叫喚了,隻是仍然看著他,態度很明顯:你就說親不親吧?
嚴初九不想親,隻想一腳過去。
招妹見他要發火的樣子,忙用腦袋不停輕蹭他的小腿,同時還搖頭擺尾,撒嬌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又萌又可愛又黏人的樣子,弄得嚴初九終於冇脾氣了,隻能蹲下來在它的鼻前親了一下。
儘管親得很敷衍,可招妹卻無比滿足。
下一秒,它就刷地轉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向碼頭,然後一個猛子紮進了海裡。
身影很快消失,隻剩下水麵泛起的圈圈漣漪!
這一幕,讓葉梓看得目瞪口呆。
招妹雖然是條狗,可明顯越來越人了!
它不止會跟嚴初九談條件,還會撒嬌呢!
哪像自己,老闆說乾嘛就乾嘛,指東不敢往西,拍一下就乖乖的配合,從不敢討價還價。
那……完了,自己還不如一條狗?
葉梓,你不能這樣下去了,必須得自尊自強自愛……
“阿梓!”
“誒~~”葉梓聽到嚴初九的叫喚,忙應一聲湊上前巴巴的問,“老闆,怎麼了?要我乾嘛?”
嚴初九冇說什麼,隻是解開了腰帶。
葉梓愣了下,然後就下意識地取下手腕上的髮圈,將長髮盤了起來,剛纔想的什麼,完全忘了。
隻是當她做好準備的時候,嚴初九卻說,“你幫我看看傷口,剛纔走了一路,創口貼要掉了!”
葉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