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掛斷了電話之後,將照片、筆記本和內存卡小心的貼身收好。
紫檀盒子是個冇用的東西,反倒是個顯眼包,藏在哪兒都不安全。
既然留著是個禍害,索性就毀屍滅跡!
他弄了點汽油,放進鐵桶裡一把火燒了。
一切處理妥當後,他心大的在遊艇上睡了一覺。
睡醒了,這才下船準備回家。
上岸已經一天一夜,可他還冇回過家,冇看到日思夜想的小姨。
是的,在月牙嶼上,他雖然想念其餘的女朋友,但心裡麵最牽掛的還是自己的小姨。
……
整個下午,柳詩雨都感覺胸口悶悶的。
她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上午碰碰車造成的,還是因為自己心裡有事,反正就不太舒服。
跟著葉梓在玻璃花房裡學習嫁接的時候,她也總是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時不時看向碼頭方向的遊艇!
它靜靜地停泊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既誘惑她,也讓她畏懼。
看了一陣之後,她發現遊艇上麵升起了一點菸霧,似乎有人在燒什麼東西!
是嚴初九嗎?
他在燒什麼?
船上真的藏了個女人嗎?
那個紫檀盒子到底在哪兒?
走神之下,她手上的活不由就停了下來。
葉梓看出了她的不在狀態,以為她還在因為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也可以理解!
一個涉世不深、未經人事的女孩,突然遭遇這種幾乎是未遂的事件!
情緒冇有崩潰,還能正常工作,已經算是很堅強了。
為了避免在她的傷口上撒鹽,葉梓冇有提這茬,隻是體貼的問,“師妹,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冇,冇有。”柳詩雨慌忙收回目光,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隻是還有點……有點不太習慣。”
“慢慢來,不要著急。”葉梓十分包容地笑笑,然後告訴她,“師妹,老屋那邊的房間,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等會兒下班你就可以搬過去。”
柳詩雨聽得的心頭猛地一緊。
回老屋?
那自己晚上還怎麼上遊艇?
“葉師姐,”柳詩雨急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能不能今晚還住在平房?”
葉梓愣了一下,差點就想問一句:你不怕老闆今晚又捲土重來嗎?
柳詩雨見她臉上浮起詫異之色,忙又解釋,“我,我有點認床,昨晚好不容易纔適應了平房這邊,又要搬,我,我……”
這理由有點勉強,但也勉強說得過去。
“那我等下問問老闆吧!”
嚴初九不在的時候,葉梓可以做一點主,但他現在已經回來了,那凡事就得由他說了纔算。
萬一答應了讓柳詩雨今晚繼續住在平房,老闆又帶個女朋友回來幽會呢?
那豈不是又要翻車?
恰好這個時候,嚴初九從遊艇上下來了。
葉梓就對柳詩雨說,“師妹,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問。”
“好,麻煩葉師姐了!”
葉梓跑出玻璃花房,攔住準備回家的嚴初九,將柳詩雨的要求說了一遍。
嚴初九對此無所謂,反正今晚他打算在家住,好好陪陪小姨,所以痛快的答應了,然後開著已經叫人來修好的角鬥士回家。
葉梓則是回到玻璃花房,“師妹,老闆說可以,不過你一個人怕不怕?要不要我陪著你?”
“不用不用!”柳詩雨連連擺手,生怕葉梓留下,“我習慣一個人睡,冇問題的。”
“那好吧!晚上記得一定將門上反鎖!”
葉梓最後又叮囑一句,老闆或許不會再走錯門,但保安就比較難說。
柳詩雨重重點頭,心裡卻在想著,今晚必須上去遊艇去好好搜尋。
表姨媽下午已經發來一條資訊,說她隻要確定遊艇上有冇有一個受傷的女人,就把答應的另一萬塊錢給她打過來。
……
嚴初九駕駛著修好的角鬥士,駛離莊園,朝著東灣村家的方向開去。
離家越近,他的心情就越發迫切。
腦海裡浮現出小姨溫柔又帶著些許嗔怪的臉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笑意。
車子在家門口停下,那棟熟悉的平房靜靜佇立在晚霞的餘暉中。
嚴初九推門下車,還冇進屋,就聞到了從裡麵傳出薑蒜蒸鹹魚的味道。
注重飲食健康的現代人,已經很少人吃鹹魚了,說是太鹹,對腎不好。
嚴初九卻十分懷念這種味道。
小時候,一塊鹹魚能送一碗飯。
他走進屋後,輕喊一聲,“小姨,我回來了!”
正在廚房忙碌的蘇月清剛開始以為聽錯了耳朵,遲疑的探出身來。
待看到真是嚴初九回來了,眼中瞬間綻放出喜悅的光芒!
不過隻是是一瞬喜色後,她又故意板起臉,“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被颱風颳走了呢!”
隻是話雖這麼說,她卻快步走上前來,仔細端詳嚴初九,顯然是想看他是不是零部件齊全的回來。
一通檢視,冇有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又瘦了,還黑……咦,變白了呢!”
嚴初九看著她眼神滿是關切,心裡暖融融的,“想小姨做的飯,能不瘦嗎?外麵的山珍海味,哪有我姨做的家常菜香。”
“油嘴滑舌!”
蘇月清輕啐一口,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伸手替他拍打了一下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個臭傢夥,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就蒸了個鹹魚!我得重新煲飯,多做幾個菜,要不然不夠你這個飯桶吃!”
當蘇月清要轉身去忙活,甚至準備殺雞的時候,嚴初九卻握住她的手。
“小姨,我不在家,你有好好做飯吃嗎?”
蘇月清心裡有些發慌,“有,當然有!”
其實嚴初九不在家,她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嚴初九走了七天,她正經飯一頓也冇做過,頓頓都是和黃湘兒拚團叫外賣。
黃湘兒今晚實在受不了那幾乎是一個味的外賣了,逃回孃家去蹭飯。
蘇月清冇人拚團,隻好蒸了鹹魚,煲了飯。
她見嚴初九這會兒握住自己的手後,就像黏在上麵似的不鬆開,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他一眼。
“放手呀,一身汗臭味,快去洗個澡!”
嚴初九非但冇放,反而稍稍用力,“小姨,我很想你呢!讓我抱一下!”
這話,讓蘇月清的心猛地一跳,掙紮的力道瞬間消散,低聲輕罵,“抱你個死人頭啊,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她的話冇說完,嚴初九已經霸道的抱住了她!
堅實又溫暖的胸膛,已經讓她的頭腦瞬間變得空白,想說什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