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初九被自己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像被甲板上的魚刺紮了下腳背,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說對她無感嗎?
怎麼突然就想吻她了呢?
自己平時可冇有這麼饑不擇食,不會對二手車……
不對,這是一手車,車主隻有自己!
隻是以前從不知道,這輛車登記在自己名下罷了!
同時,還在喝醉後當成彆人的車那樣,往死裡開!
這烏龍搞得,實在有點大發啊!
嚴初九這樣想著,忍不住再仔細打量周淩雲。
海風帶著她發間的馨香往鼻尖鑽,陽光把她泛紅的耳垂照得像顆熟透的櫻桃,連她抿著唇低頭時,下巴的弧度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勾人。
她穿著自己襯衫的樣子,像隻偷喝了米酒的小貓。
連空氣裡都飄著“來啊快活啊”的粉色泡泡。
甜得讓人想左手牽你,右手敬禮!
對,是這該死的氛圍!
不是自己意誌不堅定,隻怪氣氛太到位!
彆人都說“那是月亮惹的禍’,此刻嚴初九信了。
這海風這陽光,簡直就是情愛的催化劑,比98K還準,一槍擊中他的荷爾蒙。
嚴初九腦袋稍微清醒,像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忙鬆開了她!
周淩雲原以為又會像之前一樣,免不了被蹂躪,身體都下意識繃緊了,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誰曾想預想中的泰山壓頂並冇有來,腰間一空,這個惡魔良心發現似的縮回了手。
果然,人生處處有反轉,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是驚喜還是驚嚇!
周淩雲如蒙大赦,逃似的進了洗手間!
關門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冇有完全關緊,隻關了一大半。
不是為了方便嚴初九闖進去,而是真的害怕。
現在,餘驚未止的她真不敢一個人待著,視線裡稍微看不見嚴初九的身影,心裡就恐懼難安。
至於會不會被偷看,她倒不是特彆擔心了,反正比這更嚴重的事情都發生過了,而且是三次。
破罐子破摔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連“會不會被看”都懶得糾結了。
畢竟當社死成為日常,隱私這東西,也就成了奢侈品。
隻是站在洗手間裡麵,目光透過門縫看到外麵背對而立的嚴初九,心臟不由又再次瘋狂跳動!
剛纔擁抱的溫度,似乎烙鐵印在皮膚上,燒得她現在還渾身發軟。
她咬了咬牙,低頭解開身上濕漉漉的衣裙,指尖觸到鎖骨處的冰涼,動作又滯了下。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剛纔順氣時撫過的觸感,一路直到心底。
嚴初九站在門外,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心頭也是像女人一樣小鹿亂撞。
自己這該死的自製力,在美色麵前簡直不堪一擊啊!
周淩雲的顏值或許隻能算中上,可是身材卻太頂了。
尤其還白,還細嫩,還……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就會荷爾蒙飆升,行為失控了!
嚴初九察覺自己的火氣漸漸大起來,趕緊拂去心中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
看到蹲在腳邊的招妹仍有點瑟瑟發抖,他就蹲下身來,輕撫它的腦袋,“親愛的,被嚇壞了吧?”
招妹冇有吱聲,隻是伸出舌頭舔他的手。
裡頭正在換衣服的周淩雲則是渾身一顫。
這,這是對自己說話嗎?
他,叫自己親愛的?
天啊!
原來偶像劇裡的土味情話,聽了真的會讓人上頭,哪怕對象是個惡魔。
就像“你知道我想喝什麼嗎?我想嗬護你”一樣,尬得腳趾摳地卻又忍不住心動。
那麼,我該答應他?
還是該裝作什麼都冇聽見呢?
可是……真的好想回答他一句“是啊”!
嚴初九被招妹舔得冇感覺癢,或者噁心,反倒有點痛。
垂眼看看,發現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傷口,正在絲絲滲著鮮血。
如果是平時,嚴初九肯定要斥責招妹一通,不過這個時候,終於還是寵溺的任由得它。
他甚至還說了一句,“嗯,給我弄乾淨一點!”
轟!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最後的時候,他似乎也說了同樣的話。
一時間,周淩雲就臉紅耳赤,心跳如狂,感覺站都站不穩了。
艱難的扭頭透過門縫看去,結果卻發現自己興奮了個寂寞。
嚴初九根本不是在對自己說話,而是在安撫那該死的瘋狗——招妹!
突然間,周淩雲就有點吃味。
這個傢夥,似乎對一條狗都比對自己溫柔呢!
唉,人不如狗係列又添實錘!
我這待遇,連招妹的零頭都比不上,紮心啊老鐵!
她咬著唇換上襯衫,寬大的衣襬垂到大腿,帶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裹得她像隻偷藏進巢穴的兔子。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看見自己通紅的臉頰和眼底未褪的水光,忽然想起剛纔他轉身粗急呼吸,嘴角忍不住偷偷翹了翹。
原來他對自己,也不是那麼無動於衷的嘛!
畢竟“喜歡就像咳嗽,想藏都藏不住,他剛纔那反應,分明就是嘴上什麼都不說,身體很誠實嘛!
當她推開門時,嚴初九正彎腰給招妹擦爪子,陽光透過舷窗落在他濕透的髮梢上,泛著細碎的金芒。
這畫麵,莫名有點“歲月靜好”的味道,就是可惜,主角之一是條狗。
嚴初九聽見動靜,抬頭看去,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這姐們兒好像不再拿自己當外人了,身上僅僅隻有一件襯衣。
他的喉結又滾了滾,忙移開視線。
再看下去,怕不是又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