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精密的鐵盒被打開。
這並不是普通鐵盒,還具有防震、冰凍等功效,鐵盒內,擺放著五根裝著血液的透明玻璃管。
“太古虛天鼎,馬上施展通靈之術!”
薑明眼眸中迸出精芒。
“好。”
太古虛天鼎話音剛落。
薑明就感覺周身瀰漫著一股浩瀚而奇異的氣息,隨後,他拿出一根玻璃管,擰開瓶蓋。
“嗡——”
神識氣息湧動。
玻璃管內的血液,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絮狀物,最終凝聚成一枚血色符印。
“太虛攝靈,萬法遁形!”
“咚——!”
薑明心神中,陡然響起一道敲擊鐘鼎的清脆聲響。
就在這時。
招商大會入口處,十幾輛越野車狂衝而來,就這麼隨意停放在馬路上。
數十名氣息凜冽的男子,焦急衝出來。
“快,去檢視少爺的情況!”
“南江王敕令,封鎖整棟大樓,嚴查周邊監控!”
“速度查清狀況,南江王正在趕來途中!”
這些人,是南江段家的精銳。
在聽說段少霖出事後,整個段家陷入震動,這些人僅是前期人馬,後麵還有更多精銳趕來中。
“段家的人?”
薑明眸光淡漠。
他並不在意南江段家,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徐宗棠!
薑明眼眸中閃過一抹金芒。
在他的視野中,整片世界都變得灰濛濛冇有半點色彩。
“血脈通靈,就算你要找的目標改名換姓,乃至易容換臉,都能用通靈之術找到端倪。”
太古虛天鼎說道。
薑明點頭,抬眸望向前方。
隻是一眼。
人群中,一道微微泛紅的身影顯露出來!
“找到了!”
薑明直接鎖定此人,這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大肚便便的平頭男子。
在招商大會的時候。
薑明聽沈冰凝說起過,這人是來自金陵市院的一個高層,專門過來配合穆遠舟舉辦招商會。
“薑明,這並不是你要找的目標人物。”
太古虛天鼎解釋道。
“你仔細看他身上的血芒,僅存在於表麵,且極為漂浮。”
“這隻能說明,他近期接觸過你要找的目標。”
薑明眸光微閃:“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這眼鏡男來自金陵市院,說明瞭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那就是徐宗棠。
隱姓埋名之後,藏身金陵官場!
“大隱隱於市!”
“你假死脫身,隱匿官場,既能完全擺脫往日罪惡,又能享受莫大的權威……徐宗棠,你當真是好手段啊!”
薑明眼眸中的殺機,凜冽到了極點。
他站在黑暗中。
就如同遠古神明一般,注視著招商大會內部的一切。
期間。
南江王段天鴻親臨現場,看到兒子斃命後狂怒無比,嘶吼道:“來人,給我封鎖全城,我要把那個凶手活生生撕碎!我要他全家都去陪葬!”
場中眾人,聽得膽戰心驚。
穆遠舟皺眉道:“段家主,冤有頭債有主,又何必牽扯彆人全家老小?”
“因為段少霖是我的兒子!”段天鴻氣息狂烈:“他的命,天生就比那些賤民高貴一萬倍!”
穆遠舟麵露不快。
顯然是對段家人的行事做法很不滿。
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南江王,喪子之痛我能理解,但問題是,金陵乃省會,不是你段家的南江。”
“全城封鎖一事。”
“我不準。”
說話的男子,正是那名被薑明鎖定的眼鏡男子。
段天鴻攥緊拳頭,冷喝道:“周秘書,這是何意?我兒子死了,抓捕凶手天經地義……”
“夠了!”
周秘書打斷段天鴻的話。
他目光如炬的看過來,冷聲道:“莫非,你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
“明天……”
段天鴻稍一思索,瞳孔驟然緊縮。
他滿腔怒火,轉瞬平息,歉意朝周秘書抱拳:“抱歉,剛纔太過憤怒忘記了正事。”
“明日是總督大人的壽宴,南江段家肯定不會胡來。”
“知道就好。”
周秘書頷首,然後掃視全場:“明日是總督大壽之日,開設私宴,隻有收到請帖者才能參與。”
“我也提醒各位一句話,這段時間莫要生事,壞了總督大人的雅興。”
一番話落。
周圍的富豪大佬們,趕忙諂笑著附和。
“穆老先生,總督大人說了,明天要好好和你把酒言歡。”周秘書又看向穆遠舟。
含笑道:“此外,遠舟集團的海外產業變動一事,也勞煩您了。”
穆遠舟眼皮一跳。
剛要說些什麼時,周秘書卻率先開口:“行了,天色不早我就先告辭,畢竟明天還有大事要辦。”
周秘書轉身離場。
等他走後,穆遠舟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雙手死死攥著輪椅扶手。
“爺爺”
穆雪驚疑道:“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海外產業要變動?”
“先回去再說。”
穆遠舟擺擺手,在穆雪的推動下乘坐電梯上樓,最終來到一間高級套房。
他讓其他人離開房間。
自己則來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麵的夜景,歎息道:“其實,周秘書已經暗中與我會談了很多次。”
“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為了遠舟集團的海外產業!”
“他們想讓遠舟集團,和鷹國的一家公司深入綁定,甚至,想讓我低價出售海外產業的股權!”
穆雪大驚:“這怎麼能行!”
“這周秘書膽子也太大了吧,他一個市院高層,不可能有這個權力命令我們,等等……”
穆雪的瞳孔突然一縮。
“莫非,是他背後的總督?”
“自然。”
穆遠舟苦澀的點頭:“江省總督,等同於封疆大吏,權勢滔天!但我冇想到,這位總督的膽量會如此巨大。”
“雖然,他承諾會在江省補償穆家,但這也是我最擔憂的事……官商勾結,自古以來就是大忌,一旦被這位大人物綁定,以後可就脫不開身了啊,隻會越陷越深,直至被吞食殆儘!”
穆雪的表情,也極為凝重。
與江省那位大人合作,看似有利可圖,但實則步步危機,古往今來已經發生了很多類似的事情。
一旦出事。
這些大人物們,往往會心狠手辣,將他們這些商賈推入火坑來背黑鍋。
穆雪擔憂道:“爺爺,那我們怎麼辦?”
“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咳咳咳……”
穆遠舟思慮過重,發出劇烈咳嗽。
麵容上更浮現一抹痛苦。
“爺爺,快吃藥!”
穆雪暗叫不好,趕緊從穆遠舟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
玉瓶內存放著十幾顆小藥丸。
通體紅潤,血氣凝實。
這是穆家專門邀請國醫聖手,用高級藥材煉製的‘血氣丸’,固本培元,每一顆都價值數十萬。
“咕嚕。”
穆遠舟吞嚥一顆血氣丸。
體內頓時湧出一股暖流,先前的不適感大大緩解。
但下一刻。
“噗嗤——!”
穆遠舟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濺射在潔白牆麵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