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先生,我需要換一個地方,單獨和您說。”
丁一鳴佝僂著身形,忐忑不已:“您放心,我絕不敢騙您。”
“行。”
薑明帶著丁一鳴,來到山林深處。
然後轉身,靜靜的看著丁一鳴。
“噗通!”
突然,丁一鳴雙膝下跪,匍匐在地:“屬下丁一鳴,拜見主人!”
薑明麵露失望:“你要是以為這樣就能求我饒命,那就失算了。”
“主人,我冇有騙你,我不僅知曉薑家滅門的真相,更知道你的身世秘密。”
“其實,主人你並不是楚州薑家的血脈。”
丁一鳴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
當他抬頭後,便看到一雙冰寒到極致的眼眸,就如同在看死人一般冰冷。
“主人,你可千萬要信我啊,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千真萬確!”
丁一鳴打了個寒顫,趕忙道:“你的親生母親,其實就是大夏龍主。”
薑明問道:“有證據嗎?”
“有!”
丁一鳴抬手,指向薑明的右臂胳膊:“主人的胎記,就是證據!”
先前炮火轟炸,又和蔡家老祖廝殺,薑明雖然冇受傷,但上衣卻有些破碎,露出右臂上的一枚印記。
這枚印記極為奇特。
從某種角度看去,就如同一個微型的龍頭,神韻俱在。
“主人,你看這個。”
丁一鳴將自己的衣角撕裂,從內部取出一張捲起來的老舊宣紙。
宣紙鋪開。
薑明瞳孔一縮。
宣紙上麵畫著一個印記,與他的胎記一模一樣!
“這枚印記,叫做蒼龍之印。”
丁一鳴沉聲道:“交給我這幅圖紙的人,是主母,也就是主人你的親生母親。”
“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大夏龍主!”
薑明瞳孔一縮。
丁一鳴的說法,與蔡家老祖的說法極為相同。
都說大夏龍主是他的親生母親。
如今。
丁一鳴拿出與他胎記相同的證據,更讓薑明思緒波動。
薑明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
丁一鳴點頭,繼續道:
“大夏龍主,對我等武者來說,絕對是天外飛仙一般的人物。”
“她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眼中,便立下曠世功勳,被國主冊封為龍主,而她第二次現世,卻抱著一個繈褓嬰兒被人追殺至北江,一路殺伐,血流成河。”
“那個繈褓嬰兒,就是少主。”
丁一鳴凝聲道。
薑明眉頭緊鎖:“大夏龍主這等身份,怎會遭遇襲殺?這已經是金字塔尖的高層人物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彆說當年,就算是如今的我,也冇資格探查這等隱秘。”丁一鳴苦笑道:“23年前,我還隻是個普通武徒,機緣巧合下得到主母賞賜的丹藥,洗筋伐髓,纔有如今的我。”
說話間。
丁一鳴體內發出筋骨齊鳴般的脆響。
他原本隻是武道大宗師的氣息,驀然攀升,渾身血氣暴漲,整個人的精氣神驟然一變。
“武道巔峰!”
薑明微眯著眼睛,他倒是冇注意丁一鳴隱藏了實力。
“主人,我的斂氣功法,也是主母傳授。”
“包括這張宣紙,也是主母親手所繪,她告訴我,以後若是遇到有這個胎記的薑姓男子,就認他為主。”
丁一鳴說道:“我開始也冇認出主人身份,直到你在爆炸中露出紋身,我才倏然驚醒。”
薑明拿過丁一鳴手中的宣紙,仔細觀摩。
他冇看圖案。
而是盯著紙張的材質觀看,這是江南行省最負盛名的生宣紙,常用來古代山水作畫,內含皮料纖維,做工細緻,比尋常紙張更為堅韌。
可以確定的是。
這張宣紙不是近期製造,包括圖案筆跡,也極具年頭。
“我的生母,當真是大夏龍主……”
薑明目光微顫,忍不住呢喃出聲。
“主人,千真萬確呐。”
丁一鳴跪在地上,沉聲道:
“當年,無數強者為了圍殺大夏龍主,在徐州城內劃出一大片禁區,所有踏入其中的外人,都得被滅口殺絕。”
“我就在其中一個禁區,原本都已經要絕望了,是你母親從天而降,把我解救出來,並且賜予我功法和丹藥,將這張宣紙交給我。”
薑明眉頭緊皺:“那我為什麼又會在楚州薑家長大?”
“具體實情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當年薑家老爺子也在徐州城內。”
“我估計,薑老爺子的境遇和我也差不多,在絕望中被你母親所救,而且她當年受了重傷,將你交給薑家後,自己則獨自引走敵人,這種可能性極大。”
丁一鳴仔細分析著。
薑明眼皮微顫,心中有種莫名慌亂:“我母親重傷,那她……”
“回主人,主母冇事。”
丁一鳴傲然開口:“主母可是大夏龍主啊,就憑那些螻蟻又怎能阻攔主母的腳步,我親眼所見,主母一掌就將徐州護城河斬斷,然後揚長而去。”
“整個徐州城的敵人,都被主母殺得潰逃!”
呼。
薑明懸著的心,鬆懈下來。
他看了眼丁一鳴:“那你剛纔,為何說她受了傷?”
“主母不是在北江受傷,從她帶著主人您來到北江時,就已然身受重傷。”
丁一鳴正色道:“也正因為主母受傷,那些螻蟻們纔敢拔刀相間。”
薑明深呼吸一口氣,遙望夜色高空。
大雨已經停了。
但他此時的心境,卻比狂風暴雨更加猛烈。
從裘千仞口中,薑明得知大夏龍主的線索,結果來北江屠戮大族,報得血仇後,竟然又挖掘出一個驚天秘密!
自己,竟然不是楚州薑家血脈!
而是大夏龍主的兒子!
片刻後。
薑明收回目光,看向丁一鳴:“你既然親臨當年現場,那應該,能記得有哪些勢力參與圍殺我母親吧?”
“記得。”
丁一鳴點頭:“但我隻認得在北江的勢力。”
“好,我給你一個任務,今晚上,把這些勢力全部抹除,一個不留!”薑明眸光中閃爍殺機。
“遵命!”
丁一鳴恭敬道:“主人,我今後這條命就是您的了,儘管吩咐!”
薑明微微點頭,忽然問道:“你知道徐宗棠的下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