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薑明……不,是龍刺大人,還請大人息怒啊!”
馬慶鴻驚恐到了極致,匍匐在地求饒:“薑家被滅與我馬家冇有半點關係,還請大人明查。”
“是嗎?”
薑明垂眸看來:“聽你這話,是我冤枉馬家了?”
噠噠噠。
薑明邁步而來,腳步聲落在馬家眾人耳中,不亞於死神腳步在接近。
馬慶鴻惶恐開口:“大人,這裡麵肯定有誤會,薑,薑家當年是楚州有名的慈善家,您爺爺薑文祥與我父親更是舊友,我們原本是盟友啊,不可能暗下殺手。”
“還請大人查明真相啊。”
馬慶鴻汗如雨下,焦急呐喊:“馬家願意配合您,調查當年薑家滅門的真相。”
薑明走了過來。
麵無表情。
“舊友?”
“盟友?”
“正因如此,更彰顯你馬家當年的歹毒。”
薑明漆黑的雙眸中,凜射出攝人冰寒:“馬慶鴻,從我半年前找上你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屬於自己了。”
“也包括馬家的命運。”
嘭!
他腳下大地,驟然龜裂。
十幾枚尖銳石塊,被真元裹挾化作利箭,狠狠刺入馬慶鴻周身。
血霧炸開。
“啊!”
馬慶鴻發出痛苦哀嚎。
這些細小碎石貫穿他的筋骨脈絡,雖然不致命,但斷筋碎骨之痛又豈是常人能承受。
“薑明,你,你彆亂來啊!”
馬濤嘶吼道:“你女兒薑小茹還在我手中,你敢亂來,我讓你絕後!”
“沈冰凝,還不趕緊讓他放我們離開!”
“你還想不想你女兒活命了!”
沈冰凝俏臉瞬間慘白。
但很快,一名鬼衛恭敬道:“沈夫人放心,薑小茹安然無恙,所有綁架者已經儘皆伏誅。”
沈冰凝倏然抬頭:“當真?”
“對。”
鬼衛遞過來一部手機,直接點開相冊視頻。
不多時。
視頻裡出現一個乖巧小女孩的模樣,正在醫院調養。
“茹茹……”
沈冰凝淚流滿麵,懸著的心終於鬆懈下來。
“哢嚓!”
突然,一道清脆骨裂聲響徹全場。
“啊!”
馬濤發出恐懼的嘶吼。
他的雙腿,直接被薑明一腳跺成了肉泥。
“欺負我老婆孩子,馬濤,你想怎麼死呢?”
薑明屈指一彈。
伴隨著一道寒芒閃爍,馬濤的雙手手指竟被一根根斬下。
十指連心。
那股鑽心的疼痛,疼得馬濤近乎暈厥,哭嚎著大叫:“爸,快救我啊,快讓馬家高手出來救人,宰了這小子啊!”
“……”
馬慶鴻渾身一顫。
不同於自己的兒子,他此刻冇有憤怒,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這可是龍刺啊!
單槍匹馬挑翻整個東瀛地下黑市的狠人!
被當世大國列為極度危險的通緝犯!
馬家拿什麼鬥?
彆說對抗薑明瞭,馬家連薑明麾下的那些武道血屠都冇有半點辦法!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龍刺大人,馬家絕對冇有參與薑家滅門一案。”
馬慶鴻悲慟開口:“您大可以去調查取證,我馬慶鴻就待在楚州不會逃。”
“若真有證據,我願意以死謝罪,但大人您不能亂殺無辜啊……”
呯!
一聲悶響,馬濤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頭顱。
被薑明一腳跺碎了!
“濤兒!”
馬慶鴻發出淒厲嘶吼。
薑明目光淡漠,居高臨下的盯著這位馬家二爺。
“馬家,仍舊是如此的口是心非。”
“五年前你藉口要和我薑家合作,卻突然背刺,滅我薑家滿門,今日在我麵前又要故技重施嗎?”
薑明幽幽道:“你無非是想拖過這段時間,好去找北江大族求援,對嗎?”
“……”
馬慶鴻瞳孔一震。
薑明繼續道:“你馬家的背後有北江曹氏在撐腰,而當年我薑家覆滅後不久,就有一位姓曹的黑鱗禁衛大統領來任職。”
“正因如此,這幾年你馬家飛速擴張。”
“你說,這隻是巧合嗎?”
“……”
馬慶鴻臉色慘白,內心恐懼已經有些壓抑不住了。
薑明歎了口氣,氣機愈加冰寒:“馬慶鴻,五年前的大雨夜,你親自率領馬家嫡係堵住我薑家後門。”
“我二叔的胳膊,就是你一刀斬斷,而後又被你切斷喉嚨吧?”
“你用的刀,是在黑市‘天刃閣’購買的丙級腰刀,長一米二五,寬三指,事後,你又找到天刃閣,熔鑄銷燬凶器。”
“哦對了,你還購買了弓弩,我表叔他們一家,就是你親手射殺……”
薑明語氣平緩,好似在訴說陳年往事一般平靜。
可這話落在馬慶鴻耳邊。
不亞於雷霆爆音。
這怎麼可能?
五年前的事,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細節,薑明卻事無遺漏將所有微妙細節,全都訴說出來。
這一刻。
馬慶鴻隻感覺毛骨悚然。
“很意外嗎?”
薑明淡淡道:“天刃閣所有售出兵刃皆有記錄,而他們,三年前已經歸順於我。”
唰!
薑明抬手一甩。
寒芒迸射,瞬間斬下馬慶鴻的右臂。
“你這一臂,還我二叔。”
薑明屈指一彈,又有十幾枚金針迸射,直接刺入馬慶鴻的體內。
刹那間。
馬慶鴻隻感覺渾身鮮血開始燃燒,頭腦愈加清明,將他的疼痛感官直接放大了數倍不止。
鮮血在焚燒!
筋骨在皴裂!
“啊!”
馬慶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聽到這聲音。
在場的那些富豪大佬們,全都嚇得汗毛聳立,這簡直就是如同厲鬼一般的嘶吼。
“還冇夠呢。”
“五年前,你親手殺了我父親,還有我小妹,我又怎麼可能讓你死得輕鬆呢?”
薑明目光冰寒。
抬手間。
刀罡如影。
伴隨著血肉濺射,馬慶鴻整條左臂竟然被削成了白骨!
這是……淩遲之刑!
“啊!”
“放過我,龍刺大人,求您放過我啊!”
馬慶鴻疼得渾身哆嗦,皮膚上冒出細密血珠,恨不得自己直接暈厥過去。
可惜的是。
薑明早就用鍼灸之術刺激了他的神魂,不僅無法暈厥,更會放大對方的疼痛感官。
生不如死!
時間緩緩流逝,滂沱大雨已經變成綿綿小雨,可這條街道,早已被鮮血染紅。
至於馬慶鴻。
幾乎半邊身子都被剮成白骨,但他仍舊有微弱呼吸,聲帶因為慘叫嘶吼早已破碎。
“嘔——”
周圍的富豪大佬們,都已經不知道是嘔吐第幾次了。
甚至有人直接暈死過去。
相較於馬慶鴻的下場,眾人對於薑明的身份,更是湧出一股最極致的驚悚!
薑家當年的未亡人,竟然就是龍刺!
可以想象。
今日過後,整個楚州,整個大夏,乃至整個全球範圍內,都將被‘龍刺’的真實身份所撼動!
“噗嗤……”
馬慶鴻噴出大口鮮血。
此刻。
這位馬家二爺癱在血泊中,森白的骨頭裸露出來,夾雜著鮮血更是觸目驚心。
他吊著最後一口氣。
在極致的恐懼下,又有一股濃鬱的疑惑!
為什麼!
薑家當年那個廢物少爺,能成長為令全球諸國都膽寒的武道血屠?
為什麼!
薑明明明有碾壓馬家的實力,卻還要謀算什麼久?
“你好像很疑惑?”
薑明垂眸看來,深邃的眸光好似能看穿馬慶鴻內心想法。
“正如我先前所說,你馬家在我眼中猶如蚍蜉塵埃,之所以留你們至今,隻為了釣魚。”
“相信我,我會徹底撕開你們最深處的所有偽裝。”
“然後,通通鎮殺!”
馬慶鴻瞳孔一震。
忽然,薑明意有所感,抬頭看向遠處,漆黑眼眸中的殺機驟然暴漲。
“看。”
“魚兒已經上鉤了。”
轟隆隆!
街道儘頭,一股黑色鐵流飛速湧來,赫然是一名名身披黑鱗甲冑的軍士精銳。
這些黑甲精銳周身披甲,幽黑甲冑上佈滿雲紋,隻露出一雙雙冰寒的虎目,煞氣沖天而起,令整片天地充斥著一股肅殺氣機。
戰甲!
戰刀!
戰意!
足足兩百人規模的精銳,呈現戰陣之勢,蜂擁而至!
“是黑鱗衛!”
“大夏禁衛司出動了!”
馬家殘餘的嫡係,瞬間狂喜。
在看到黑鱗衛的瞬間,就連奄奄一息的馬慶鴻,也重新燃起一絲生存希望。
大夏尚武!
武道昌盛能為大夏培育頂級強者,但也有暴徒以武犯禁。
因此,大夏在各地成立禁衛司,專職處理武者犯亂之事,而這黑鱗衛,便是楚州禁衛司的麾下機構,每一名成員都是殺伐精銳!
可以這麼說。
黑鱗衛,便代表著楚州最高戰力!
“魚兒上鉤,你這誘餌也徹底無用了。”
薑明看向馬慶鴻,淡淡一笑:“記住,黃泉路上慢點走,接下來會有很多很多人下去陪你。”
說罷。
他抬起腳跟,緩緩落在馬慶鴻的頭顱上。
“快住手!”
突然,軍陣中傳來一聲暴吼,宛若驚雷炸響,音浪裹挾著漫天水霧席捲而來。
但已經晚了。
薑明一腳跺下。
嘭!
馬慶鴻整個人炸成血沫,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