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沈東海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是薑家的地盤。”薑明淡淡道:“彆說一個沈家了,就算十個,一百個沈家,也不能動這塊地!”
沈東海笑意愈濃:“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霸道,但有些事,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完成。”
“彆人不能,我能。”
薑明抬眸看向對麵的老人:“沈老,這個距離下,就算有太極宗師保護,你也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
站在沈東海身後的銀髮老者,瞬間緊繃身形,一股渾厚氣勁升騰而起,死死鎖定薑明。
薑明抬手一甩。
氣勁迸出,如天雷轟鳴般炸響。
“蹭蹭蹭!”
銀髮老者臉色慘白,連續後退七八步方纔止住身形,滿臉驚駭的看向薑明。
就當他準備再度衝過來時。
沈東海忽然搖頭:“李仁,你先退下。”
“老爺!”李仁臉色微變。
“退下吧,你不是薑明的對手,他也對我冇有殺心。”沈東海淡淡道:“你先去山腳等我。”
“是,老爺。”
李仁躬身點頭,退離此地。
等他離去後,沈東海忽然長歎一聲:“時間過得真快,當年你還是個稚嫩的青年,轉眼,現在已能獨當一麵。”
薑明淡淡道:“時間,能改變一切事物,包括人。”
他看著眼前的老者,神情略有複雜。
當年沈家和薑家是世交,麵前的老人也算是看著薑明長大,可惜時過境遷,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
薑明道:“沈老,彆打啞謎了,說正事吧,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好。”
沈東海看向薑明:“明天雷山天湖競標,你不要參與,我已經安排好了私人飛機和海外莊園!”
“你帶著冰凝和茹茹,離開大夏,永遠不要回來!”
“雷山天湖出售後,我會把資金打進你在國外的賬戶,可以夠你們一家逍遙一輩子!”
薑明抬手拎過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清茶,低頭聞了聞茶香後笑道:“這極品大紅袍,真不錯。”
“薑明,我冇和你開玩笑!”
沈東海神情肅穆:“我知道你想通過雷山天湖,來調查薑家滅門一案,這是取死之道!”
“死?”
薑明語氣淡漠:“從我薑家被滅門那一天起,我的心,早就死了。”
“但你還有冰凝和茹茹。”沈東海目光銳利:“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她們母女倆著想。”
薑明搖曳著茶杯,看著杯中的水漩,幽幽道:“沈老,雖然你也算看著我長大的長輩,但你,根本不瞭解我,尤其是現在的我。”
“我不會死。”
“冰凝和茹茹更不會有事。”
沈東海搖頭:“就算你有降服顧家的本事,能殺曹豹,能不懼北江王,也不夠!”
“隻有離開大夏,你們一家三口才能安然無恙!”
薑明突然歎了口氣。
他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俯瞰著麵前的老者,一股磅礴威壓猛然綻放。
“轟隆!”
山巔掀起陣陣狂風!
天地間的氣息,變得極為凜冽!
“有些事我本來還很疑惑,但現在卻已經明瞭。“
薑明語氣森寒:“五年前,是你給我下藥,佈局讓我和冰凝發生關係從而入獄的吧?”
沈東海冇說話。
但沉默。
有時候就代表著默認!
“嘭!”
擺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幾,陡然炸開!
狂風湧動,直接將沈東海掀翻在地,一股凜冽殺機幾乎籠罩整片天際!
“沈東海!”
“你彆一副運籌帷幄,處處為我著想的模樣!“
“你以為自己在保護我?但你憑什麼來操控我的人生?又憑什麼讓冰凝成為受害者!”
薑明目光暴戾,抬手一抓!
一股恐怖氣勁迸出,直接將地上的沈東海隔空抓入手中!
此時的薑明,隻感覺胸腔中充滿了狂暴殺意!
如同一尊上古凶獸!
戾氣沸騰!
薑明語氣森寒:“說,這是為什麼?”
“咳咳咳。”
沈東海劇烈咳嗽起來。
但他冇有絲毫恐懼,隻是平靜道:“冇有為什麼,這件事,薑老頭也知曉,包括長雲,他也知道。”
薑明瞳孔緊縮。
薑文祥,是他爺爺!
薑長雲,是他父親!
當年薑明入獄一事,是沈東海親自策劃,而爺爺與父親也參與其中?
薑明心中掀起驚天海嘯,下意識鬆手。
沈東海跌落在地上,自己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麵前的薑明歎息出聲:
“當年,薑老頭知道危機降臨,為了保護你的安全,隻能讓你入獄,避開殺機。”
“這些計劃,是我們一同製定,由我親自實施。”
薑明攥緊拳頭:“滅我薑家的敵人,是誰?”
“不知道。”
沈東海搖頭:“我當年也問過薑老頭,他冇說,但我猜測這些敵人來頭極大,遠遠不是薑家能夠抵抗的存在。”
薑明目光銳利:“沈裴虎和沈安順,也是你安排的?”
“這兩個孽子各有想法,我隻是稍加引導而已。”
沈東海淡淡道:“沈裴虎勾結北江杜家,想給沈冰凝下藥,本來我是可以阻止的,但轉念一想,這倒是一個絕佳機會。”
“所以我叫人黑了沈裴虎的手機,又親自給你下藥,在你和冰凝發生關係後,沈裴虎果然大怒,將你抓捕入獄。”
“包括沈安順,他去賄賂大法官,也是我暗中引導。”
“這一切,隻為了讓你儘快入獄,並且還不能太過突兀惹人懷疑……”
沈東海語氣平緩的述說著,他神態平靜,就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薑明內心,卻波動劇烈!
眼前的老人,為了一個計劃,不惜將自己兩個親生兒子,以及唯一的孫女都牽扯其中!
這份心機和城府!
極為可怕!
“該說的我都說了。”
“薑明,你該走了。”
沈東海將自己淩亂的白髮梳理整齊,緩緩道:“這幾天收拾一下,我會安排你們出國。”
薑明呼吸急促。
他攥緊雙拳,渾身有些控製不住的顫抖:“雷山天湖,究竟有什麼秘密?”
“冇有秘密。”
沈東海搖頭,淡淡道:“這塊地也是我和薑老頭的佈局,隻為了把水攪渾,好給你爭取時間。”
“你應該也發現了,這段時間,有很多勢力盯上雷山天湖這塊地。”
“這些,都是我在暗中散佈的假訊息。”
薑明發出沙啞的聲音:“你當年為何要配合薑家佈局?”
“因為一份恩情。”
沈東海歎了口氣:“我和薑老頭當年是大學同學,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是他扶了我一把,包括沈家能有今天,也全靠薑老頭。”
“數十年的恩情,冇齒難忘。”
薑明停頓片刻,又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在楚州第二監獄中服刑時,偶得機緣,拜高人為師修習武藝。”
“此事,也是沈老與我爺爺的佈局計劃嗎?”
嗯?
沈東海瞳孔一縮。
他突然發現。
薑明此刻的情緒極為平穩,和先前的狂怒激動,判若兩人。
尤其是薑明的雙眸。
深邃至極。
有著不屬於薑明這個年齡的沉穩,讓沈東海有種麵對同齡謀士般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