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塵氣息暴漲,他忽然一腳跺在青湖水麵上。
隻聽一聲巨響發出。
腳下流水驀然凹陷,一道金芒迸射而出。
這是一柄通體金黃的佛門禪杖,頂部尖銳,數個鏤空金環相互扣著,散發出厚重氣息。
禪杖在手。
天塵的氣息也變得深遠起來。
“薑明施主,還請現身吧。”
天塵氣勁一震,禪杖頂部的金環激盪開來,發出一道道輕靈的金屬碰撞之音。
這不是普通的聲音。
反而蘊含神魂精神力,隨著音浪擴散,青湖水麵也盪出道道漣漪。
“佛門大禪音!”
湖畔邊,諸多武道強者臉色劇變。
東武的喬司長麵色凝重:“這天塵大師的實力倒是強悍,不僅達到了武皇巔峰,他對佛門絕學的領悟,也極為驚人!”
裴文海淡淡道:“天塵這人,從青年時期就被譽為佛門天驕,實力自然不俗。”
“鎮守使,你怎麼還誇上外人了?”
敖大帥瞪著眼睛:“這老禿驢都七老八十歲了,薑明纔多大歲數,這擺明瞭是欺負我們東武的人。”
“我不管。”
“今天誰敢欺負薑明,老子就派大軍鎮壓!”
敖大帥朝身後禁衛吩咐道:“都給我瞪大眼睛,薑明若有危險,你們立刻出手……”
話音未落,場中突然響起陣陣驚呼。
隻見青湖之上,天塵正在施展神魂精神力,可突然臉色劇變,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噗嗤!”
天塵身形趔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就在這時,薑明身形一晃,一記猛烈鞭腿撕開水浪,狠狠落在天塵的後腰上。
“嘭!”
空氣中炸開一道道氣勁餘波。
天塵倒飛而出,可隨著他禪杖落下,身形瞬間穩住。
薑明淡淡一笑:“老禿驢,你這烏龜殼倒是挺硬的。”
天塵冇有回話,而是極為震撼的盯著薑明:“你剛剛……究竟用了什麼詭術,破了我的大禪音之術?”
薑明譏諷道:“老禿驢,技不如人就彆逼逼。”
“找死!”
天塵目光森寒,一道渾厚精神力再度鎮壓下來。
但和剛纔一樣。
這道精神力剛一落在薑明身上,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間潰散。
“什麼?”
天塵瞳孔一縮。
凝丹武皇,與武王最大的區彆,就是打開了神藏識海,可以調動神魂精神力。
精神力的威力。
對於武皇以下的武者,可以直接碾壓。
但如今,這種武道界的鐵律,好似在薑明身上完全失去了效果。
“不對!”
“蕭公達也是武皇,你能將其擊殺,肯定有破除精神力的法寶!”
天塵的目光,瞬間變得炙熱起來。
魂道功法,最為珍貴。
反之。
能破除精神力的法寶,更是無價之寶!
就在天塵思忖的瞬間,薑明的攻勢已經發動,身形如龍蟒扭動瞬間出現在天塵的頭頂。
踏山河!
一腳猛然踏下。
“咚!”
天塵的肉身體魄轉瞬化作古銅色,這一腳落下,竟然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佛門金剛骨,強度驚人!
正當薑明第二腳落下時。
天塵已經握緊禪杖橫掃而來。
“轟隆!”
禪杖所過之處,青湖水浪直接被撕裂,猶如巍峨大山撞擊過來一般,威能恐怖!
而這一次。
薑明冇有躲避,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待攻擊落下。
“什麼?”
“他要硬抗這一擊?”
“瘋了嗎,這可是天塵大師的全力一擊啊!”
湖畔邊,諸多觀戰者瞪大眼睛,更有人閉上眼睛,不敢去看接下來血肉模糊的畫麵。
“不好!”
敖大帥大驚:“快出手,保下薑明!”
“再等等!”
裴文海踏前一步,喝止周圍的軍武強者:“這是薑明的擂台賽,也是對他武道意誌的磨礪,不到最後關頭不得插手!”
敖大帥怒道:“這特麼還不是最後關頭?”
裴文海咬緊牙關,他下意識回頭,看向青湖彆苑。
這一戰。
胥老頭早就交代過他,不準插手!
“老鬼,你到底在想什麼?”
裴文海渾身緊繃,額頭上竟然密佈汗珠。
所有人。
全部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青湖之上。
那道恐怖的禪杖,終於砸落。
薑明抬眸看來。
隻見他原本深邃的黑眸中,竟有一道暗金光芒在醞釀,宛若蒼龍甦醒,噙著無與倫比的威嚴。
天塵也看到了這道目光。
隻是一道眼神。
他磨礪數十年的佛心,竟被驀然刺痛。
但此刻也來不及多想,天塵緊咬牙關,將畢生之力灌入這一擊之下。
“轟隆!”
方圓數百米的青湖水。
驟然炸開。
戰場中心的湖水凹陷,直見湖底淤泥,洶湧的湖水朝岸邊拍打而來,鋼筋水泥凝固的堤岸被拍得破碎。
風壓凜冽。
吹得全場發出獵獵巨響。
但同時。
青湖之上,有兩道金色光芒驟然閃爍,散發出令人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
“轟隆!”
“嘭!”
“嘭!”
整座青湖公園都在顫動。
旁邊的大山有巨石滾落,掀起漫天煙塵。
“什麼情況?”
“這就是南禪寺首座的神威嗎?”
“這特麼簡直逆天啊!”
湖畔邊的觀戰者,被震得紛紛癱坐在地上,隻有武宗境的強者纔有資格站立,但也一個個臉色慘白!
但也有些不少武道強者,眉頭緊皺起來。
“不對!”
甄家的白髮老者,低喝道:“剛纔的氣息,隻有前一道屬於天塵,後麵的氣息……好像來自薑明!”
甄曉珊追問道:“二叔公,什麼叫好像?”
白髮老者苦笑道:“因為後麵那道氣息,太過強悍了,已經完全超出我的感知範疇……”
甄曉珊嬌軀一顫。
她的二叔公,可是北方甄家的底蘊強者,六品武皇。
如此強者,竟然還不能感知到那股氣息屬於誰?
天空下起了細雨。
這是先前被掀起的湖水,被氣勁蒸發所產生的雨霧。
而在青湖中心,塵埃散去,湖水倒灌。
一道人影逐漸變得清晰。
薑明靜靜的站在湖麵上,任憑湖水倒灌波湧,巋然不動。
“是薑明!”
“他竟然冇事?連衣服都如此乾淨?”
“不對,天塵大師去哪了?”
眾人瞪大眼睛。
而這時,薑明抬手朝湖水抓去,一股渾厚氣機迸出,灌入湖底。
“嘩啦!”
一道狼狽的人影,直接被攝取而來。
天塵渾身是血,袈裟破爛,原本古銅色的佛門金剛骨,此刻完全破碎,宛若一條死狗般被薑明抓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