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在冰凝和茹茹的麵子上。”
“你們,現在早已是死人了。”
薑明的話語,令眾人打了個寒顫。
他們猛然驚醒。
眼前的勞改犯,昨日纔在婚宴現場殺了馬濤父子,就連黑鱗衛的大隊長廖衝,都被當場斃殺!
全場死寂!
無人再敢妄動!
這時,一名身穿管家的老者從遠處掠閃而至。
“諸位,老爺讓我帶一句話。”
老者淡淡道:“若有人不想參與沈家會議,即刻就滾,脫離沈氏!”
“咳咳,老爺子生氣了,我們快回去吧。”
有人趕忙岔開話題。
沈安順等人也低著頭,灰溜溜朝彆墅落荒而逃。
老人禮貌看過來:“沈小姐,薑先生,一起過去吧。”
“好,我們這就過去。”
沈冰凝應下。
老人含笑點頭,然後帶著周圍的護衛供奉散去。
“這人是誰?”薑明好奇問道。
“李伯,追隨爺爺數十年,也是老爺子最值得信賴的親信。”沈冰凝說完就朝前走去:“我們也進去吧,彆讓茹茹擔心。”
“嗯。”
薑明邁步跟隨,可眸光卻望向李伯遠去的背影。
看來。
楚州沈家也並不簡單。
竟有一位如龍宗師坐鎮其中!
薑明剛踏入沈家大堂,就見主位太師椅上坐著一名老者,滿頭銀髮,雙手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氣勢威嚴。
老者神態平靜,卻噙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尤其是那雙滄桑眼眸,宛若深淵大海。
“爺爺。”
沈冰凝朝老者行禮。
沈老爺子目光淡漠:“我這老頭子還冇死呢,你們就敢當著我的麵放肆,是不是生怕我活得太久,阻攔了你們爭權奪利?”
沈家眾人,心頭一顫。
沈秀燕滿臉委屈的站出來:“父親,是沈冰凝帶著一個勞改犯來沈家鬨事,他動手打人,還有沈冰凝,她竟然威脅我和大哥。”
“是嗎?”
沈老爺子淡淡道:“那他為什麼動手打人?冰凝又拿什麼來威脅你們?”
沈秀燕趕忙閉嘴。
她總不能將自己私吞沈家產業的事說出來吧。
“父親,沈冰凝似乎還想嫁給薑明,這事要是傳出去我沈家顏麵全無啊。”沈安順語氣怨毒:“全楚州都知道,薑明當年犯下強姦罪,就算在獄中這也是最可恥的罪名……”
沈冰凝打斷他的話:“當年之事,我和薑明都是受害者,是有人故意陷害。”
“哼,但他坐牢卻是事實!”
沈安順冷哼。
“我不在乎。”
沈冰凝抬起螓首:“我隻在乎茹茹,茹茹需要一個父親,那便行了。”
“荒唐,你還把我這個大伯放在眼裡,把沈家還放在眼裡嗎?”
沈安順大怒。
呯!
沈老爺子拄拐,龍頭柺杖重重砸落在地。
“吵夠了嗎?”
沈老爺子目光淩厲:“楚州變天,叫你們來是商談沈家大事,誰要是想吵架,就滾出去吵!”
眼看老爺子發怒,沈安順也識趣閉嘴。
沈家,陷入安靜中。
沈老爺子又道:“馬家被滅,整個楚州勢力都人心惶惶,你們說說吧,我沈家該當如何?”
“父親,我們該立刻斬斷和馬家的合作項目。”
沈安順眸光微閃,上前道:“此外,沈氏集團的掌權者也該換人了,公司上季度財報出來,利潤暴跌,危及根基。”
“身為總裁的沈冰凝,難辭其咎!”
沈冰凝冷笑出聲:“我難辭其咎,與馬家的合作項目可是你親自去談,這也要怪在我頭上?”
“你是集團總裁,監管不力自然要擔責。”
沈安順目光冰冷,正當他要繼續開口時,一名護衛匆忙跑進來。
“老爺,不好了。”
護衛驚慌開口:“門外來了好幾輛軍車,他們全副武裝,自稱北江禁衛司的人!”
什麼?
沈家眾人渾身一顫。
不等他們反應,一隊身披黑甲,氣息冷厲的精銳闖入沈家。
“嘭嘭!”
“嘭嘭!”
禁衛司戰隊,龍行虎步而來,鱗甲碰撞聲和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給人無儘威壓。
沈家諸多嫡係,竟被震懾得戰戰兢兢。
沈老爺子緩緩起身,開口道:“敢問禁衛司,來我沈家有何貴乾?”
“我等奉命而來。”
為首的黑甲統領,朗聲道:“奉北江王之令,徹查楚州,相關人員都得被禁衛司帶走問話。”
轟!
一言激起千層浪!
北江王!
這可是掌管北江六市的實權大人物,是當之無愧的一方霸主啊!
楚州,僅僅是北江六市之一。
饒是黑鱗衛統率曹豹,也僅僅是北江王的麾下而已。
北江王三個字,放在古代,那便是封疆大吏,能同時掌管北江禁衛司和軍武司的頂級大佬!
沈冰凝美眸微顫,下意識看向薑明,目光中滿是擔憂。
“大人,你們是不是為了薑明而來?”
沈安順頓時振奮起來,指著薑明道:“他就在這,昨日就是他當眾擊殺馬家嫡係,更是他殺了黑鱗衛的廖衝!”
唰!
黑甲統領猛然抬臂,握拳發令。
十五名禁衛司精銳踏前一步,將薑明圍堵在中間。
“薑明,隨我們走一趟。”
黑甲統領目光銳利:“北江王派出使者前來楚州,點名要把你帶過去覈查。”
“現在?”薑明問道。
“對。”
黑甲統領點頭:“若覈查無誤自然會送你歸來,禁衛司,從不會冤枉無辜,但也絕不放任狂徒逍遙法外。”
薑明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楚州馬家,不就逍遙了數年之久嗎?”
“放肆!”
沈安順大聲叫囂:“薑明,你自己找死彆害我沈家,這些可是北江王的禁衛,你一個勞改犯還敢狡辯不成?”
“大人,快點把這暴徒逮捕,他剛纔還在我沈家鬨事,必須要武力鎮壓……”
“閉嘴!”
黑甲統領猛然回頭:“你在教我做事?”
“冇,冇有……”
沈安順渾身一顫。
薑小茹強忍著哭泣,緊緊攥著薑明的衣袖:“叔叔,我爸爸不是壞人,你不要抓他好不好?”
“茹茹乖,他們不是來抓我的。”
薑明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他們隻是來詢問我一些情況。”
“真的嗎?”
薑小茹疑惑抬頭。
黑甲統領剛要說話,卻見薑明也抬頭看來,深邃眼眸中迸出一抹精芒。
“轟!”
一股滔天煞氣,緩緩升騰而起。
這道煞氣並不狂暴,相反,特彆安寧,就如同深淵死水般寂靜無聲,卻又噙著無儘殺機。
場中這麼多人。
隻有黑甲統領,還有沈家那名神秘強者能感知得到。
“叔叔,你們真的不是來抓我爸爸的嗎?”
薑小茹有些膽怯,但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我女兒在問你們話。”
薑明緩緩抬頭。
黑甲統領渾身緊繃,然後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對,我們隻是需要瞭解些情況,需要你爸爸配合,並不是來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