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方經理跪在地上，汗流浹背：“我先前錯誤預估了祥雲靈液的重要程度，還秉持著甲方思維，所，所以之前的談話太過強勢，請您原諒我。”
一邊說著。
方經理開始磕頭起來。
呯呯呯！
磕頭聲，迴盪在場中。
穆遠舟和穆雪爺孫倆見到這一幕，不由得暗自心驚。
這個方經理，他們也認識。
是北藥集團的市場部總經理，彆看此人現在惶恐求饒的卑微模樣，但在外麵，這個方經理就代表著北藥集團！
整個大夏東部區域的藥材市場，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彆說穆家了。
就算是滬海林家最鼎盛時期，見到這個方經理也得禮貌。
而今。
這種大人物。
竟然跪下來求饒？
“沈小姐，我們北藥對祥雲藥業極為看重，方經理先前對你們不敬，我已經剝奪他的總經理職位。”
甄曉珊抬頭說道：“即刻起，我會親自與祥雲藥業洽談合作。”
沈冰凝麵色如常。
她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小口，平靜的開口：“既然是合作，就彆把氣氛弄緊張了，方經理，起來吧。”
方經理哪裡敢停下？
他繼續跪在地上。
磕頭求饒。
這時。
北藥的一名高層看不下去了，沉聲道：“曉珊，既然沈小姐已經原諒，此事到此為止吧。”
“行。”
甄曉珊擺了擺手。
方經理如釋重負，滿頭大汗的趕忙退下。
甄曉珊抬頭，看向沈冰凝輕聲道：“關於話語權一事，我可以做主，儘量給祥雲藥業充足的話語權。”
“儘量？”
沈冰凝微微一笑：“可能我剛纔的表述不詳細，那我再說明確點吧。”
“祥雲藥業，不是要儘量爭取話語權。”
“而是，所有的話語權，包括市場銷售和推廣，內部渠道，數量供給，隻要是和祥雲藥業有關的事宜，都應該歸我們自己調配，北藥集團不得插手其中。”
此話一出。
場麵一時間有些安靜下來。
在場的北藥聯盟高層，也都有些不忿。
他們平日裡與其他藥企合作，都是彆人求爹爹告奶奶一般主動來巴結。
這次怎麼感覺，反過來了？
甄曉珊歎息道：“沈小姐，你的這個提議太過霸道了。”
沈冰凝含笑迴應：“但祥雲靈液的市場競爭力，同樣很霸道，不是嗎？”
“商業市場，本就講究一個物以稀為貴。”
“如果祥雲靈液普通平凡，諸位還會屢次登門拜訪嗎？”
沈冰凝的話語，令眾多北藥聯盟的高層啞然。
內行看門道。
他們，都知道祥雲靈液的重要性。
可若是北藥集團拿不到話語權，就算合作，意義何在？
甄曉珊回頭，看向身後的北藥高層們：“你們怎麼看？”
一名錦服老者開口道：“曉珊，既然沈小姐堅持，那我們再從長計議吧。”
“也好。”
甄曉珊歎了口氣。
她優雅的起身，朝沈冰凝伸出玉手：“雖然這次冇談攏，但我仍舊懷有最大的合作誠意，希望下一次，我們能夠順利談下來。”
“好。”
沈冰凝抿嘴一笑：“商業博弈，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甄小姐的心意，我領悟了。”
甄曉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沈冰凝。
很快。
北藥集團的人，相繼離場。
屋內變得空曠起來。
穆遠舟歉意道：“抱歉沈小姐，是北藥集團的人主動找到我，我才引薦過來。”
“無妨。”
沈冰凝搖了搖頭：“其實，我也知道北藥集團的重要性，如果能與其合作，對祥雲藥業有益無害。”
穆雪很是詫異：“沈小姐，那剛纔你為什麼婉拒他們呢？”
沈冰凝嘴角微翹：“不是我要婉拒，而是甄曉珊……她有自己的想法。”
穆雪聽得雲裡霧裡。
完全懵了。
她下意識走上前，準備收拾茶幾。
“先等等。”
沈冰凝笑道：“不用收拾，待會還有貴客拜訪。”
穆雪好奇詢問：“誰呀？”
沈冰凝說出一個人名：“甄曉珊。”
“啊？”
穆雪頓時愣住了。
彆說她，就連穆遠舟也冇聽懂這話。
甄曉珊不是前腳剛走嗎？
時間流逝。
不多時，一輛奔馳邁巴赫去而複返。
甄曉珊從駕駛位下來，獨自一人走進彆墅。
當她看到自己先前的位置原封不動時，俏臉上綻放迷人笑容。
“沈小姐，這是早就預料到我會回來？”
“不是預料，而是推測。”
沈冰凝淡淡一笑：“甄小姐明明有拍板合作的權力，但在先前的洽談中，卻屢次詢問身後人的意見。”
“這是你故意為之。”
“包括那個方經理，下跪磕頭求饒的時候，我看你身後有不少人麵露不滿，這說明，甄小姐並不能代表整個北藥集團。”
甄曉珊聞言，笑得花枝招展起來。
“沈小姐果然聰慧。”
“不錯。”
“北方藥材聯盟，由八大世家把控，我雖然總管東部區域的藥材事宜，但也不好插手其他世家的內部事。”
“那個方經理，便是北藥八家之一的方家嫡係。”
甄曉珊一邊說著，主動入座。
然後從隨身攜帶的香奈兒包包裡，取出一個錦盒。
哢嚓！
錦盒打開，內部有一枚精緻古樸的印章。
“這是我甄家世代傳承的家主印章。”
“此刻，我代表整個甄家意誌，鄭重的邀請祥雲藥業合作。”
甄曉珊認真開口：“此次合作，僅包括甄氏宗族，及其我們這一脈掌控的北藥集團，不含外人。”
此話一出。
穆遠舟和穆雪兩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聽到剛纔那番話語，他們更是對麵前這兩名女子的智慧，發自由衷的欽佩！
原來。
先前的洽談，全都是在演戲！
甄曉珊這是要拋下其他世家，自己與祥雲藥業合作！
沈冰凝抬頭道：“那我先前的提議，甄小姐怎麼看？”
“甄家全力支援。”甄曉珊道：“合作後，祥雲藥業擁有所有話語權，甄家，不會插手半點！”
“那北方的市場分配呢？”
“配額多少，也由你們定奪，利潤分成的話，我暫定八二分成，祥雲藥業拿八成，甄家拿兩成。”甄曉珊抬眸道：“沈小姐可否滿意？”
沈冰凝眸光微閃。
她突然抬頭：“我給你們六四分成。”
嗯？
穆遠舟和穆雪兩人，完全懵了。
甄家主動開口隻要兩成分紅，沈冰凝這邊，怎麼還主動提價呢？
就在他們震驚的時候。
甄曉珊的臉色，反而凝重了不少：“看來，沈小姐的胃口很大啊，你不隻是看上甄家在北方市場的影響力。”
“對。”
沈冰凝開門見山。
“市場影響力，並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中。”
“先前說了，商業市場物競天擇，而祥雲靈液最不缺的，就是競爭力。”
“甄家若想合作，必須拿出你們真正的好東西，也就是北藥集團積攢數百年的藥材渠道！”
沈冰凝一番話落。
驚得旁邊的穆遠舟頭皮發麻。
北藥集團最強的底蘊，就是藥材渠道，這是北藥八大世家的立身之本，傳承之根！
沈冰凝的條件。
甄家怎麼可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