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來到祖祠後。
就看到一名灰袍老者,正站在祖祠大門口。
這老者殘瘦如材,佝僂著背,留著稀疏的枯發,好似行將就木一般,他就這麼站在原地,冇有散發出絲毫氣息。
“老祖宗,您怎麼出關了……”
嚴鼎看向灰袍老者,神態無比恭敬。
此人。
便是滬海嚴家的底蘊,但年歲已高,已經很多年冇有出來了。
嚴鼎詢問道:“老祖宗,剛纔是什麼動靜?”
嚴家老祖冇回話,而是看向前方幽冷的山林:“閣下擅闖我嚴家祖祠,又製造動靜逼老朽出關,為何不敢露麵?”
此話一出。
嚴鼎臉色狂變。
唰!
狂風驟起,吹得山林樹葉嘩啦作響。
一名身穿黑衣,帶著獠牙麵具的神秘人,身形鬼魅的出現在嚴家祖祠的屋簷上。
“嚴維貞,你這老鬼果然還冇死。”
神秘人幽幽笑道:“算起來,你今年差不多有一百三十歲了吧,嘖嘖,果真是個老王八。”
“看來這些年,你在龜息功上麵的造詣很不錯嘛。”
嚴家老祖瞳孔一縮。
他死死盯著神秘人臉上的獠牙麵具。
內心極為震動。
“我原本以為,你們這些人再也不會出現在這世間。”
“看來,是我目光短淺了。”
嚴家老祖長歎一聲,隨後,他竟然甩動袖袍,雙手抱拳,單膝跪下。
這一幕。
令身後的嚴鼎等人,臉色劇變。
這可是他們嚴家的老祖,不說實力強盛,單論輩分的話,在整個滬海也冇誰能比他高。
結果現在。
老祖卻跪下來了?
“嚴鼎,跪下。”
嚴家老祖語氣平靜道:“既見黑龍尊者,我嚴氏,當為奴仆。”
“抗命者。”
“血流當場,家破族滅。”
咕嚕。
嚴鼎驚悚的咽動喉嚨。
他不敢有半點遲疑,帶著兩個兒子趕忙跪在地上。
“嚴維貞,你果然信守承諾,倒也不負當年的救命之恩。”
神秘人淡淡一笑。
咻!
一枚羽令憑空迸出,徑直插入嚴家老祖的麵前。
羽令通體幽黑。
非金非木。
令牌的邊緣處,雕刻著兩條猙獰的黑龍。
而在正麵,則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凹槽內部則烙印著一個血手印。
“這是你的黑龍血令,收下吧。”
神秘人說道:“此令一出,你嚴氏為奴二十年,即刻執行。”
“是。”
嚴家老祖雙手拿過令牌。
他的大拇指摁在圓形凹槽內,很快就有一枚尖刺凸出,將其皮膚紮破,留下另一個血手印。
“嗡——!”
黑龍血令輕微顫鳴。
竟有一道血色光芒,透過令牌渡入嚴家老祖體內。
嚴家老祖緩緩抬頭。
神情極為肅穆:“黑龍尊者今夜前來,不知有何命令下達,但說無妨。”
“彆這麼緊張,暫時還冇什麼特彆危險的任務。”
神秘人笑了笑,抬手一甩。
數道黑影飛掠而出。
然後被氣勁包裹,很是輕柔的落在地麵上。
神秘人說道:“嚐嚐這瓶藥水吧。”
嚴家老祖冇有任何遲疑,拿過藥水擰開瓶塞,不假思索的吞嚥進去。
“老祖……”
嚴鼎剛想提醒,卻已經遲了。
這萬一是什麼毒藥呢?
片刻後。
嚴家老祖的身上陡然迸出一股血氣。
“好強的藥性!”
“竟能滋補經脈竅穴,堪比兩百年的武道大藥!”
嚴家老祖說著,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前方:“請問黑龍尊者,此為何藥?”
“祥雲靈液。”
神秘人淡笑道:“給你的任務也很簡單,動用嚴家的全部人脈,宣傳此藥。”
“什麼?”
嚴家老祖嘴角一抽。
徹底愣住了。
對方不惜動用黑龍血令,將他這位嚴家老祖驚動,本以為有什麼驚天大戰即將發生。
結果倒好。
隻為了宣傳一款藥水?
這……
就在嚴家老祖懵逼時,嚴鼎突然驚愕出聲:“祥雲靈液?莫非是穆家推廣的那款藥水?”
嚴家老祖回頭道:“你認識這藥水?”
“回稟老祖,這款藥水是今天才釋出,由滬海穆家銷售,其背後的持有者叫做薑明,他……”
嚴鼎說著說著,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了看地上的藥水。
又抬頭看向獠牙神秘人。
瞬間滿頭大汗。
就在白天,滬商總舵和林家纔對祥雲靈液釋出封殺。
嚴家自然也站在滬商總舵這一邊。
可誰曾想。
到了晚上,嚴家老祖就被喝令宣傳祥雲靈液!
甚至整個滬海嚴家,都得為奴為仆!
嚴鼎忐忑的詢問:“請教黑龍尊者,這薑明……與您是什麼關係?”
神秘人笑了笑:“不該問的彆問,我隻能說,他是你嚴家的主人。”
轟!
嚴鼎如雷重擊。
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斷的從腦門上冒出來。
“嚴維貞,你也彆繼續閉關隱世了。”
“嚴家之前的事我不管,可今後若是再犯錯,怕是要除名了。”
神秘人看向嚴家老祖,幽幽道:“今夜之事,不得流傳他人之耳,言儘於此,諸位好自為之。”
咻!
神秘人身如鬼魅,很快消失在原地。
嚴氏祖祠內。
死寂一片。
嚴維貞緩緩起身,他看著手裡的祥雲靈液,眉頭緊鎖。
“嚴鼎,和我說說,具體怎麼一回事。”
“好的,老祖……”
嚴鼎依舊跪在地上。
不敢有半點隱瞞,將祥雲靈液,包括薑明的事蹟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嚴維貞輕歎一口氣。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傳我的命令,嚴氏全族所有產業,大力宣傳祥雲靈液。”
“明日,若穆家繼續開展釋出會,你率全族嫡係過去支援。”
“老祖!”嚴鼎趕忙道:“如此一來,那我們勢必會得罪滬商總舵和林家啊,他們……”
啪!
一記耳光直接掄在嚴鼎的臉上。
將其打趴在地。
“蠢貨!”
嚴維貞厲喝道:“嚴家若是還想繼續傳承下去,就必須聽令!”
“什麼狗屁林家,什麼滬商總舵,全都無關緊要!”
“嚴家從此刻起,隻能是薑明的奴仆,就算他讓我們去送死,嚴家也隻能聽令行事!”
嚴鼎無比惶恐的點頭。
他呆滯的問道:“老祖,這,這黑龍尊者和薑明,到底是什麼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