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辛渾身一僵。
但隻是刹那間的遲疑,他猛然竄向前方,腳勁狠狠蹬在沙發上。
“嘭!”
厚重的沙發被淩空掀飛,徑直砸向聲源處。
“轟隆!”
沙發轟然爆裂。
碎屑紛飛。
唰!
洪辛驟然回頭。
卻發現自己的辦公室內,不知何處,出現了一個黑衣青年。
青年站在角落裡,依靠在牆角,神態悠閒,而在青年旁邊的牆壁上,一處窗戶被詭異撬開。
“你是誰?”
洪辛瞳孔一縮。
他這裡可是二十多樓的高樓,而且身處武道協會總部,範圍森嚴。
眼前這青年。
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來的?
“一個死人,冇必要知道那麼多。”
薑明臉色淡漠的走出來:“雲鶴榮死了,你是下一個。”
“找死!”
洪辛陡然爆發,血氣驟然攀升。
轟隆!
洪辛身上的肌肉如虯龍鼓動,一股蠻橫的血氣瀰漫開來。
也不見他如何發力。
腳下大地瞬間龜裂,甚至在握拳的時候,周身爆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專修體魄,橫煉大師?”
薑明笑了笑,腳尖在牆上一跺,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襲來。
“來得好!”
洪辛同樣獰笑起來。
他一身橫煉蠻力,最擅長的就是硬碰硬。
放眼整個滬海。
單憑肉身體魄之力,無人能出其右!
薑明騰空而起,一腳狠狠踐踏下來。
洪辛散發出嗜血的光芒,雙手狠狠朝薑明的腿部抓去,他有信心,一擊之下,就能將此人的腿腳捏成血沫。
這便是體魄橫煉大師的恐怖之處。
一力破萬法!
“給老子去死!”
洪辛暴喝出聲,雙手驟然抓住薑明的腳踝。
但下一刻。
“哢嚓!”
“嘭!”
巨響發出。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漣漪盪漾開來,同時,也有碎骨與血肉濺射開來。
洪辛瞪大眼睛。
幾乎在接觸的瞬間,他的雙臂就轟然炸開。
緊接著。
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道襲來,節節貫穿,蔓延周身,令洪辛的肩骨、胸骨、腿骨齊齊炸裂。
“噗嗤!”
洪辛狂噴鮮血。
雙腿重重跪倒在地,森白的骨頭茬子刺破血肉,血淋淋的極為恐怖。
這一腳。
不僅將洪辛磨礪數十載的武脈廢掉。
他一身的橫煉筋骨。
更是寸寸迸裂。
“你到底是誰?”
洪辛驚怒交加,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薑明:“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竟敢下如此狠手,我要讓整個滬海武協追殺你……”
薑明反手一巴掌掄過去。
啪!
洪辛整個人被掀飛,狠狠鑲在身後的牆壁上。
這一巴掌。
令洪辛半邊臉都毀了,眼球爆開,滿口血牙脫落。
“23年前,北江徐州城,你與雲鶴榮一同圍殺我母親。”
“這叫無冤無仇嗎?”
薑明漫步走來。
洪辛瞳孔驟然緊縮。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薑明,而後,一股極致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整張臉幾乎都被打爛,一開口,爛肉夾雜著血牙,一同跌落下來,根本說不出半個字。
“啊……”
洪辛發出驚恐的嘶吼。
宛若厲鬼哀嚎。
但很快。
洪辛口中的哀嚎驟然停下,雙目呆滯,反觀薑明的瞳孔,卻閃爍著一道奇異的金色光芒。
搜魂之術。
驟然撕開洪辛的心神防禦。
橫衝直撞的肆虐。
……
十分鐘後。
滬海武道協會,突發爆炸,火光沖天。
薑明已經坐回車內,淡淡道:“下一個,滬海,周家。”
……
一個小時後。
‘玄雲手’嫡係傳人。
周泰雲。
被殺。
……
一個半小時後。
滬海,天青武館。
館長龔天青。
被殺。
……
兩個小時後。
滬海,地下世界。
血殺組織被連根拔起。
……
今日。
對滬海諸多大勢力來說,註定是個驚心動魄的日子。
隨著一個個訊息傳來。
各大勢力的掌舵者,全都傻眼了。
“滬海,這是要徹底變天了啊!”
“究竟是哪位殺神來滬海鬨事?”
“這肯定不是一人所為,冇有人能單槍匹馬,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這麼多武道強者,肯定是一方大勢力!”
“快,傳令族中各輩,近段時間莫要外出!”
“……”
一時間。
滬海各大頂級豪門、武道界、地下世界,儘皆震動。
黃昏將至。
薑明接到沈冰凝的電話。
“喂,薑明。”
“晚上你回家吃飯嗎?我和穆老爺子的合作談成了,想親自下廚請他們吃頓飯,你這邊有時間嗎?”
沈冰凝詢問道。
話音剛落,薑明身後一處閣樓就發出爆炸,熊熊烈火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
“什麼聲音?”
沈冰凝遲疑片刻:“你要是忙的話,就算了……”
“不忙,我現在就回去。”
薑明笑道:“剛剛,這邊有人放煙花。”
掛斷電話。
薑明抬手打了個響指。
唰唰唰!
十幾道戴著獠牙麵具的鬼衛,驟然掠出。
藉著熊熊火光。
鬼衛的身影更顯森寒。
“毒蠍,我給你一份名單,你帶人清剿。”
薑明看向其中一人,淡漠道:“一個不留,殺絕。”
“是,大人!”
毒蠍恭敬點頭。
薑明當場拿出手機,發過去一份名單。
徐宗棠記憶中的名單,有一些成員並不在滬海,而且實力也不強。
這些人中。
有人身居高位,當年動用權勢在暗處給薑明的母親使絆。
也有人是江湖豪強,裝作普通民眾潛入薑明母親身邊,或是下毒暗殺,或是泄露行蹤。
他們。
都該死!
……
一個小時後。
薑明回到佘山莊園。
沈冰凝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晚宴,而穆遠舟也在彆墅中。
“薑先生。”
見到薑明,穆遠舟趕忙從沙發上站起來。
“穆老無需客氣。”薑明笑道:“你腿感覺怎麼樣?”
“薑先生醫道通神,我的傷勢已經冇大礙了,就是常年坐慣了輪椅,有些筋脈還需要靜養。”
穆遠舟很是激動。
他原本是一個半身癱瘓的傷員,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還有能下地走路的這一天。
而這。
都拜薑明所賜。
“爺爺!出大事了!”
門外,穆雪懷裡抱著兩瓶酒,急匆匆的跑進來。
“出什麼事瞭如此大驚小怪,讓薑先生笑話。”穆遠舟笑嗬嗬問道。
“爺爺,章謙在東部軍武被殺了,是,是……”
穆雪漲紅了俏臉,發現薑明在場後硬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是我殺的。”
薑明淡淡道:“章謙及其黨羽,在東武蠱惑人心,我殺他符合規定。”
穆遠舟沉吟著點頭:“薑先生是軍武少將,他既然能在東武殺章謙還能全身而退,自然符合規定,隻是……”
“薑先生,你要小心章謙的師父。”
“他師父雲鶴榮,是滬海武道界的傳奇人物,實力極強……”
“爺爺。”穆雪嚥了咽喉嚨,打斷老爺子的話:“雲鶴榮也死了。”
“啊?”
穆遠舟呼吸一滯,呆呆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下午,訊息剛傳出來。”
穆雪是個急性子,直接將自己剛得到的情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不隻是雲鶴榮。”
“滬海武協的總會長,洪辛,也死了!”
“還有玄雲手嫡傳,周泰雲!”
“天青武館的館長,龔天青!”
“地下殺手組織,血殺堂,被人連根拔起!”
“地下賭檔,千手會,其創始人包括所有成員,儘皆被屠……”
隨著穆雪的話語聲落地。
穆遠舟瞪大眼睛。
神情驚恐到了極致。
他在滬海混了這麼多年,當然明白孫女口中的這些勢力,有多強大!
僅僅一天時間……
不。
僅僅半天時間。
這麼多滬海頂級勢力的掌舵者,全死了?
“唰!”
穆遠舟似乎想到了什麼,驟然回頭。
卻發現薑明一臉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煮著茶水,好似剛纔的驚天訊息,對他來說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