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呯!”
有槍聲響起。
薑明滑步側移避開子彈,再次拔出一根長矛投出,將最前方的數名黑鱗禁衛釘死在地麵。
夜色中,黑甲死士不斷衝出來。
身為曹豹的禁衛軍,他們早已看淡生死,心中隻有殺戮!
殺機從不同方向逼近。
“來啊!”
“我薑氏亡魂,需要更多的鮮血來祭奠!”
薑明口中發出厲嘯,速度暴漲,宛若一尊人形暴龍衝入戰陣之中。
“唰唰唰!”
黑芒閃爍,刀刀斃命!
骨裂聲、鮮血濺射聲不斷響起。
鮮血染紅大地,黑暗中的禁衛神槍手也將彈夾清空,卻冇有一顆子彈命中薑明!
“嘭!”
薑明一掌拍碎麵前的死士頭骨,隨著此人倒地,周圍僅剩他一個活人矗立著。
上百名黑鱗禁衛,儘皆斃命!
斷肢殘骸,遍佈周圍。
“想不到短短五年時間,竟讓你能成長至今。”
曹豹從黑暗中走出,一雙虎目中包含戾氣:“早知如此,當年我就算被軍武司責罰,也該闖入獄中將你徹底擊斃!”
“曹豹!”
薑明眸光冰冷如刃:“你終於來了,今日,我要拿你項上人頭,祭我薑氏亡魂。”
“就憑你?”
曹豹淡淡一笑。
他邁步踩著黑鱗禁衛的屍骨而來,一股陰冷而黑暗的殺機,如海浪般迸發。
轟隆!
狂風驟起,空氣中發出暴響。
“螻蟻一般的賤民,你以為苦學武藝,就能有朝一日報血海深仇了嗎?薑明,你還是太天真了。”
曹豹輕笑出聲:“這等劇情,或許隻存在影視劇中,給那些愚民當做飯後消遣之用,但在現實中,你們所謂的血海深仇,太過微不足道了。”
薑明目光一凝:“我薑氏全族被屠,是小事?”
“對。”
曹豹淡漠點頭:“一個小小的楚州薑氏,就算死得再多,也無足輕重。”
薑明壓下心頭的暴戾殺機,沉聲問道:“既然薑氏對你來說無足輕重,那你們,為何要屠我全族?”
“哈哈哈哈!”
曹豹好像聽到了某個天大的笑話般,大笑出聲:“螞蟻被人一腳踩死,難道還有資格質問為什麼嗎?”
“如果非要一個緣由,那我隻能說,是你薑家運氣不好,天道命運讓你們死,那你們就不得不死!”
“包括你這條漏網之魚,也該死!”
伴隨著大笑聲。
曹豹從腰間緩緩拔出一柄烏刀。
烏刀出鞘,冰寒刀刃上遍佈銀紋,在月光下閃爍著嗜血光芒。
“天道?命運?”
薑明吐出一口濁氣:“若真有天命之說,那我,會親自踏滅這不公天道,撕碎這所謂的不公命運!”
曹豹微微搖頭,歎息道:“說實話,你讓我有些失望,以你的武道天資若是選擇蟄伏,再繼續鑽研武道十年,或許還能有渺茫的機會殺敵複仇,但你卻選擇一出獄就如此高調,以為學了點武藝就能無法無天。“
“年輕人的輕狂,太過廉價不堪了。”
錚!
曹豹手中烏刀,驀然出鞘,一股霸烈殺機儘數融於刀意之中,渾然一體。
“受死!”
曹豹一步踏出。
人未至,刀芒率先襲來,隔著十幾米距離斬向薑明。
氣勁外放,如龍宗師!
這是完全超越天級武者的境界,宗師之境!
如龍宗師,已經掌握隔空殺人之法,就好比此刻的曹豹,雖然距離薑明還有十餘米,可刀芒卻能隔空襲來。
“嘭!”
刀芒劈下,地麵斬出一道數米長的溝壑。
“咦?”曹豹忽然輕咦出聲,冇去看落刀地點,反而皺眉扭頭看向旁邊的薑明。
就在剛剛。
薑明身形一掠,竟然避開了他的刀芒外放,這等反應力和速度,可不是尋常武者能夠掌握。
“看來黎仲和喬瑞,死得不冤。”
曹豹目光如炬:“就連我都差點看走了眼,五年時間,你竟能突破宗師之境,絕對算得上武道天才。”
“但我征戰多年,死在我手中的宗師不下十人,你也隻是其中一個而已。”
曹豹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轉瞬就出現在薑明身前,烏刀閃爍寒芒,刺骨殺機籠罩方圓數米。
薑明反握龍刺,抬臂一揮。
“鐺!”
金石之音炸裂。
曹豹驟然彈開,當他看到自己戰刀刀刃上的細小豁口時,濃眉猛然緊皺:“你這是什麼武器?竟能破我戰刀!”
“它叫龍刺,不僅能破你戰刀,還能斬你頭顱!”
薑明直衝而來。
曹豹虎目中的殺機,逐漸暴戾,雙手持刀連續和薑明對拚數十招。
呯呯呯!
氣勁炸裂。
伴隨著清脆的刀鳴碰撞之音,周圍地麵被斬出道道溝壑,滿地狼藉。
山林深處,不少黑鱗衛槍手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竟然能和大統領對拚?”
“如龍宗師,薑明竟然也是一位宗師!”
“宗師如龍,怪不得我們剛纔的射擊全部被躲開……”
這些躲在暗處的槍手,完全被前方的戰鬥所吸引。
但他們並不知道,陰暗處,一雙雙宛若幽鬼般的眼眸早已盯上了他們。
“嘭!”
曹豹被薑明逼得不斷後退,每一步踏下,都能留下一個深刻的腳印。
尤其是他的戰刀,刀刃處出現了十幾個豁口。
“該死!”
曹豹虎目瞪圓,將渾身血氣凝聚刀意之中,可無論他如何暴怒狂吼,依舊無法傷到薑明分毫。
“無趣。”
薑明忽然歎了口氣,有些失望的搖頭:“本以為你身後還有高人支援,現在看來並冇有。”
“所以,這場鬨劇也該結束了。”
薑明的聲音,驟然消失。
曹豹暗叫不好,下意識轉身橫刀,隻見一道幽冷黑芒劃過。
“哐當!”
“啪!”
一股猛烈力道灌入周身,曹豹手中戰刀寸斷,黑鱗戰甲更是被斜劈斬開,鮮血噴濺而出。
這一刀。
繳械!
破甲!
斷脈!
“噗嗤!”
曹豹渾身顫栗,一道恐怖血痕從他心口延伸至腹部,雖不致命,卻斷了他渾身武脈!
“這不可能!”
曹豹血目通紅,盯著薑明嘶吼:“到底是誰傳你武藝?楚州黑水禁獄,不可能存在比我還強的武者!”
“這麼篤定嗎?”
薑明漫步走來,淡淡道:“被我這個螻蟻一刀擊敗,你應該很不好受吧。”
曹豹發出狂獸般的嘶吼。
他不甘啊!
自己從小學武,而後拜入名師麾下,又加入大夏禁衛司數十年拚殺磨礪,更依靠城府心機不斷換取機緣和資源。
整整數十年努力,方纔成長為今日的楚州大統領,執掌黑鱗衛。
如今。
卻被一個自己瞧不起的螻蟻,給一刀斬破武脈!
“說吧,當年為何屠殺薑氏全族?”
薑明居高臨下的盯著曹豹,目光陰冷如刃:“另外,當年給你下令的裘爺,究竟是誰?”
唰!
曹豹驟然抬頭。
在聽到裘爺這兩個字後,他的虎目中,竟然充斥著一股深深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