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邸前。
氣氛極為凝重。
八百名身披甲冑的禁衛,列著整齊的軍團戰陣,抬頭看去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壓迫感十足!
“此人擅闖王府,目無律法!”
“殺!”
黃康噙著一股莫大威勢,猛然低喝。
一聲令下。
第一軍陣率先發動,五十名舉著精鋼盾牌的禁衛漫步上前,把薑明團團圍住。
隨後。
五十名長槍兵,列陣前行。
他們將尖銳的長槍搭在前方的盾牌上,進可攻,退可守。
緊接著,便是五十名刀斧手、五十名槍械兵。
“好重的煞氣!”
“軍團戰陣,果然名不虛傳啊!”
“盾牌兵、長槍兵、刀斧手、槍械兵,每組五十人,一陣兩百人,像這樣的戰陣足有四個!”
“關鍵是,這些禁衛都是總督親自選拔,每一個拿出來都是強者!”
眾人震驚不已。
張牧之站在人群中,目光掃視前方,卻是微微搖了下頭。
“王爺,這總督府的禁衛,好像缺了點什麼。”
身後,一名玄虎衛統領低聲道:“總感覺他們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具體緣由……”
“正常,他們不是大夏正規軍出身。”
張牧之淡淡道:“這些總督禁衛,都是武者出身,雖然底子紮實,也經過戰陣訓練,但少了正規軍最為重要的東西。”
“那就是。”
“軍魂!”
張牧之目光如炬,一眼看出問題所在。
軍魂!
是每一支精銳軍團必備的精氣神!
這種精氣神,不僅需要長久的磨礪和實戰,更需要軍團內部上至統帥,下至預備役成員,全部擁有堅定的信仰!
大夏軍軍武司麾下,那數十支王牌勁旅,隨便拉一個出來,還冇開戰,就能震懾敵軍!
就連張牧之自己培養的玄虎禁衛!
同樣擁有軍魂。
玄虎衛的統領,恍然大悟:“怪不得,總感覺這些禁衛隻有表麵功夫,原來不是在編的正規軍。”
“不過話說回來。”
“這黃康為何不抽調正規軍來使用?反而煞費苦心,拉出這麼一支武者來組建禁衛?”
張牧之微眯著眼睛。
他看著前方,幽幽道:“因為總督不能擁有軍陣大權,這是為了預防像古代那般諸侯割據的局麵。”
“從軍武司叫人,禁衛大權在彆人。”
“而自己培養,卻能完完全全的將其掌控,成為私人死士!”
“看來。”
“這位黃總督的野心不小啊,私自組建軍團,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張牧之語氣有些冰冷。
他本就是軍武出身,當然明白這裡麵的利害關係。
就在這時。
前方突然傳來一道巨響。
薑明一拳轟出,拳勁宛若驚雷炸響。
“嘭!”
“哢嚓!”
這一拳極其凶猛,不僅將盾牌崩碎,更是將後方這些盾牌兵震得吐血而亡。
而這。
僅僅是開始。
薑明一腳跺在地麵,整個人宛若蒼龍般砸入戰陣中。
看似堅硬的盾防戰陣。
瞬間被撕裂。
周圍的長槍兵和刀斧手,蜂擁而來。
“錚!”
薑明手中出現一柄短刃。
抬手一劈。
龍刺斬出猛烈刀芒。
“噗嗤……”
血肉被切割的聲音,不斷髮出。
斷肢殘骸。
鮮血噴濺。
“呯呯呯!”
槍械兵扣動扳機,薑明身形一掠,宛若鬼魅般離開原地,冇有一顆子彈能擊中他。
“唰!”
薑明抬手一揮。
刀芒劃破天際,十幾顆頭顱血濺分離。
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
配合滿地屍骸。
就如同幽冥鬼蜮一般驚悚。
“嘔——”
周圍的富豪大佬們,有人當場嘔吐。
就算其他心理素質不錯的人。
此刻也是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呆滯在原地。
無比驚悚。
“他是怎麼敢的啊……”
一名錦服男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大開殺戒!”
“殺的還是總督禁衛軍!”
“這是要徹底傾覆我大夏的律法底線嗎!”
錦服男子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周圍的眾人。
同樣驚悚到了極點。
大夏開國至今,還從來還冇發生過這等凶事啊!
穆雪哆嗦著開口:“爺爺,這,這薑明到底是魔鬼,還是瘋子,他不知道後果嗎……”
穆遠舟雙手死死握著輪椅扶手。
他也徹底麻木了。
“完了。”
穆遠舟呢喃出聲:“今日過後,就算薑先生能在總督圍剿下活命,也難逃一死!這已經,徹底觸及大夏的底線……”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
前方的殺戮,仍舊在繼續。
第一戰陣已經被薑明屠戮殆儘,隨後,剩下的三個軍團戰陣同時開拔。
六百號禁衛,黑壓壓的蜂擁而至。
“來得好!”
薑明口中發出一道厲嘯。
“徐宗棠,你今日叫多少人來,我就敢殺多少人!”
“你豢養的這些死士,死再多,也不夠償還我薑氏滿門怨魂!”
“他們不夠!”
“北江大族同樣不夠!”
轟隆!
薑明周身爆出一股磅礴殺機。
狂風驟起。
裹挾著鮮血,化作濃濃血霧朝四周席捲。
薑明驀然前衝,任何擋在身前的人,隻要被觸碰到,必死無疑!
“錚——!”
龍刺飲血,刀芒愈加狂暴。
此刻。
薑明就如同一尊獄血魔神般,令所有人不敢直視!
戰陣之外。
黃康和侯勇二人站在原地。
“薑氏……”
侯勇略一思索,倏然一驚:“大人,莫非是五年前的漏網之魚?我記得剿殺行動中,就有一個楚州薑家!”
黃康冇說話。
隻是抬眸瞥了一眼侯勇。
“啪!”
侯勇立馬給自己甩了一耳光。
噗通一聲,直接單膝跪地。
“大人見諒,是……是小人說錯話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楚州薑家。”侯勇忐忑開口。
黃康淡漠道:“城防大軍,多久到?”
“估計還要大半個小時。”侯勇回道。
“來不及了……”
黃康歎了口氣。
他嘴上雖然說著來不及,可麵色卻冇有半分緊張的意思。
至於前方被薑明屠戮的禁衛軍們,更是直接被黃康無視。
就好像死再多的人,都與他毫不相乾。
“大人,有必要為了這小子,暴露您府上的底蘊強者嗎?”
侯勇沉吟著開口:“要不,我們先退避一二,隻要等到城防大軍到來,此子必死無疑。”
黃康微微搖頭。
“不用退。”
“適當的展現一些底牌,也不是壞事。”
黃康語氣幽冷:“畢竟,明年開春我就要去龍都了,但江省這邊,我也不想放棄。”
“走之前,有必要震懾一下江省各方勢力。”
正說著。
前方突然傳來一片驚慌的叫喊聲。
“快跑!”
“魔鬼,這人是魔鬼啊!”
“救命……”
隻見一名名禁衛軍,完全被嚇破了膽,丟盔棄甲,連滾帶爬的逃離戰場。
更有甚者。
直接踐踏受傷同伴的身體。
轟然潰散。
薑明漫步而出。
在他身後,滿地屍骨,再無一人能夠站立。
“徐宗棠,你還要繼續藏下去嗎?”
薑明的目光。
森寒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