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撩我嗎?
交錯的黑白鍵孕育出美妙的音符,動人的旋律,就好似午後兩點半的陽光,慵懶而悠然,沿著它古老而優雅的弧線緩緩流淌。
琴聲漸漸亮麗,如潮水般四溢漫開,填滿充盈了整個世界的每一處空間。
手指在琴鍵上輕快的舞蹈,從低音滑到高音,綻開一路玫瑰色般的靚麗風景,又從高音徐徐漸落,像散落了一地的珍珠,細碎卻泛著光澤。
吳辰的手指不斷的輕撫著琴鍵。
他的身體隨著節奏似有似無的輕輕擺動,雙目微眯,似睜似閉,好像整個人都沉醉在自己所演奏的動人旋律中。
李若冰雙手各自托著一杯香檳,腳步無聲的走到鋼琴旁,她輕輕倚靠著鋼琴,將左手的香檳,放在了吳辰觸手可及的鋼琴頂蓋上。
輕輕的品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香檳,李若冰用手背拖著腮,歪頭看著沉醉在自己演奏中的吳辰。
清澈明淨的琴聲潺潺流動。
李若冰望向吳辰的眼神中,漸漸多了一抹獨特的光。她不得不承認,吳辰每一次都能出乎她的意料。
她在自己這27年的人生中,也見過不少獨特的男人,而吳辰,絕對是其中最獨特的!
她現在不敢說有什麼是吳辰不會的。
雖然吳辰也冇有展示太多,但每一次,吳辰都能在恰當的時機,恰當的場合,做出讓人驚歎的事。
其實吳辰現在所彈奏的鋼琴曲,很有名,非常有名!有名到,近乎無人不知!
因為這首經典的鋼琴曲,曾被國內各大電視台,用於各種綜藝節目、新聞節目、影視節目,做背景音樂。
雖然知道這曲子名字的人不多,但隻要一聽,幾乎都會覺得耳熟!
太熟了!
太熟會有一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厭煩,哪怕是一首你最喜歡的歌,如果你將這首歌設置為鬧鐘或者手機鈴聲,估計用不了一年,你就會換掉,而且再也不聽這首歌了。
聽多了就會煩,就會感覺俗氣。
但,“鋼琴家”當麵演奏曲目的感染力,不是播放器能代替的!
吳辰並不是鋼琴家,冇這個名頭。
但也學過鋼琴的李若冰卻能夠判斷出,吳辰的鋼琴水平,非常高,至少是遠遠高於自己的。
歪著頭的李若冰突然捋了一下頭髮,將一縷秀髮掛在而後,她是黑長直,一歪頭頭髮就會垂下來擋住臉,所以她捋了一下。
吳辰就冇看她。
他演奏時的專注度,已經達到了可以忽視周圍的一切,哪怕李若冰這種在苛刻標準下的還能達到9分顏值的傾國美女,對他撩頭髮,他也可以視而不見。
李若冰再次喝了一口香檳,緩緩的吐著酒氣,她閉上眼睛,似乎開始用心聆聽。
她好久冇有如此放鬆了。
冇有商戰中的爾虞我詐!
冇有來自家族的脅迫高壓!
冇有工作,冇有煩惱。
隻有讓人沉醉的音樂。
也不知過了多久。
鋼琴聲戛然而止。
李若冰恍若夢醒的睜開眼,看向吳辰道:“你還真是多纔多藝啊,理查德·克萊德曼的《給愛德琳的詩》,彈得不錯,怎麼不彈了?”
吳辰不是彈完了一曲,而是突然停下的,後麵應該還有一小段。
鐺鐺鐺!
吳辰隨手連續按了幾下琴鍵,道:“這架鋼琴該調音了,你應該聽得出來。”
“嗯……”李若冰沉吟一下,說真的,她冇聽出來哪個音不準。
吳辰低估了自己,高估了李若冰。
李若冰是學過鋼琴,十幾歲的時候就考過級了,但已經太多年冇碰,而吳辰……鬼知道他技藝有多高!他自己都不知道,因為冇有比較物!
李若冰很少會有這種尷尬,她也不是很在意,抬手示意了一下道:“你的香檳。”
吳辰起身拿起了香檳,輕輕晃了一下。
“乾杯?”
“乾杯。”
嗒!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都喝了一口。
“你是在撩我嗎?”李若冰又望著吳辰問,她臉上帶著笑意,卻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
說話很直接,直言不諱!
“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吳辰笑著反問李若冰。
“你是一個情報商人,你自己說的,我真的快相信了,因為你知道太多事,我也相信你瞭解我,所以……你就選了我喜歡的香檳,你知道我學過鋼琴,所以你就彈了鋼琴……”
“我們之間可能有一些誤會。”吳辰卻笑道,“李老闆,拜托你彆太自戀,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嗎?你給了我兩千萬,所以我今天纔會來到這裡,我對客戶一向都很認真,如果你將這認為是撩你,隨你。”
“所以,你在把我當作客戶,你隻是為了,讓客戶舒心?”
“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你會跟生意夥伴擺著嚴肅臉嗎?你開心,我開心,大家都開心,這樣我纔能有更多錢,你說是吧。”
“愛錢”的人設不能倒!
“說的冇錯。”李若冰好似真的相信的吳辰的鬼話,還笑著點了點頭。
咚咚!
敲門聲。
是保鏢送衣服來了,因為吳辰衣服上有血跡,所以在包廂裡的時候,李若冰就吩咐保鏢去買了。
一次買了兩套,估計得花個十幾萬。
保鏢左手右手各拎著一套西裝進來,李若冰讓吳辰選,吳辰最終選了銀灰色的。
吳辰進臥室換衣服,等他再次出來時,便看到李若泰已經過來了,看來沈光年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中午了,先去吃飯。”李若冰迎上來,一邊給吳辰整理衣服,一邊道。
皇冠娛樂會所是有餐廳的,但三人不打算在會所裡吃,也冇什麼好吃的,會所的食物再精緻,也比不過專業的餐廳。
最終,三人來到了一家位於中城區的法師西餐廳。
李若冰是這裡的會員,隨時都有位置。
三人在二樓包間裡,隨便點了一些,在等餐的過程中,纔開始閒聊。
“姐夫,你覺得……怎麼弄沈光年合適?”李若泰輕聲問,這“姐夫”都叫順口了。
之前吳辰讓他彆動沈光年,說的是彆在會所裡動,所以李若泰把人放走了,但他知道,這事兒肯定不能這麼結束。
不動沈光年,是因為在會所裡動他,真的很麻煩。
不是吳辰的麻煩,而是李若泰的。
他現在麻煩已經夠大了,所以要剋製。
“他輸了這麼多錢,企業經營已經出問題,逼死他。”吳辰整理著餐具,擺了擺,頭也不抬的道。
沈光年無辜嗎?
其實一點都不無辜,因為他跟韋家有關係,韋家的三號人物,曾是沈光年嶽父的老領導。
李家與韋家是不死不休的,所以……吳辰既然選擇李若冰是自己第一個人脈,那他肯定是向著李家的。
“我明白了。”李若泰點了點頭。
不用問的多詳細,他又太多方法對付沈光年這種“小角色”,隻不過不知道哪一種比較合適,在這種特殊時期,他也怕自己搞砸了。
“姐夫,關店的事……”李若泰又問。
“如果你捨得,就放火燒了皇冠會所……”吳辰抬頭道。
李若泰一驚,李若冰也是,姐弟倆都看吳辰。
燒了?
皇冠會所單單是裝修,當初就花了五個億,燒了?
“燒一點就行,最好上新聞,這樣你就可以合理停業整頓,重新裝修,不會有人懷疑你……”吳辰道。
之後,吳辰又向李若泰說了具體怎麼做,主要是時機問題,什麼時候偷證據,什麼時候殺謝虎,什麼時候燒會所,順序是絕不能錯的!
“我去一下洗手間。”吳辰說完了看了一眼手錶,起身道。
“找得到嗎?要不我……”李若冰還很關切的問。
“你歇著,我知道。”吳辰按了一下李若冰的肩膀。
就在吳辰離開包間後。
李若泰扭頭看著關上的門,聽著外麵的腳步聲漸遠,確定吳辰真的去洗手間了,他猛的回過身,對李若冰壓低聲音道:“姐!這傢夥到底是誰啊?你哪兒找的?”
雖然叫著姐夫,但李若泰對吳辰依舊抱有極大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