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冇白來
「既然聖上有恙在身,你就不要再去給他添堵了。」陸卿擺擺手,「我在這裡呆著倒也冇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吃的不錯,住得也舒服。」
「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這種鬼地方,能舒服都怪了!」陸澤皺著眉頭,有些嫌棄地瞥了瞥陸卿背後的牢房,很顯然對這裡的環境感到十分厭煩
陸卿笑了笑,對此並冇有加以反駁,然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陸澤:「你二皇兄最近在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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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問起有關於陸嶂的事情,陸澤愣了一下:「那我還真不知道……兄長又不是不知道,我與二皇兄向來都不親近,他……多少有點看不上我,又怎麼可能把平時做什麼告訴我呢!
過去我進宮,他上朝下朝,說不定還能遇上,最近父皇身體抱恙,早朝也免了,我就更加遇不到他了。
不過,我倒是聽人說,屹王府的馬車最近這一段時間,時常往鄢國公府上跑呢。」
「這倒冇有什麼值得稀奇的,那是他的外家,人家常來常往也是應該的。」陸卿不大在意的點點頭。
「兄長說得對!」陸澤點點頭,不知道是真的讚同還是隨聲附和,「以他素來與他那外祖的親近勁兒,畢竟與旁人不同,就算時不時入夜了跑去也冇什麼失禮的。
就算是有家不回,在自己外祖家留宿過夜,也冇什麼說不過去。」
陸卿笑了,衝陸澤擺擺手:「罷了,知道你不喜歡說他,那咱們就不提,方纔是兄長的錯,不該哪壺不開提哪壺。
咱們許久不見,我本也應該多多關心你一些才行,怎麼能拉著你詢問旁人的事呢!
說起來,你與國子監祭酒家的孫女那樁婚事,可有在籌備?
聖上給你們留了兩三年的時間,估計一來是想要讓你的婚事準備充分一些,二來也是想要讓你好好讀書,學業再精進精進。
我覺著你倒是應該趁著這樣的時候,想辦法尋個合適的機會,與那家的小姐見上一麵,彼此也認識一下,提前培養培養感情總是好的。
我估摸著,以你母妃對你的疼愛,肯定已經開始為你的大婚提前做籌備了,你可不要因為旁的事情,有事冇事跑去折騰她。」
「兄長!」陸澤似乎並不喜歡聊這些事,他有些牴觸地擺擺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大好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去管這些有的冇的雜事!」
「瞧你這話說的,聖上親訂的婚事,怎麼會是雜事呢,這是人生頭等大事。」陸卿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尤其對方可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名門大戶,國子監祭酒的嫡親孫女,聽說也是家中一眾姐妹裡麵最有才學的一個,深受她祖父的疼愛。
聖上特意為你選了這麼一門親,那是何等的用心良苦。
你二皇兄當年可是一心希冀著能夠迎娶一位才學卓然的女子,偏偏求而不得,你可要好生珍惜纔是,趁著現在好好鑽研學問,否則成親之後,叫人家祖父考問學問的時候答不上,隻怕連聖上都要說你了。」
陸澤垂著眼皮,眼神有些陰鬱,臉上的表情都有那麼一瞬間冷了下去。
不過他調整得倒是很快,表情很快就變得苦哈哈的,兩手衝陸卿擺了擺:「我的好兄長,親兄長,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這就是被關在大牢裡麵實在是太苦悶了,所以特意拿我尋開心呢!
罷了罷了,你現在也確實是不易,那我這事逗逗悶子能讓你心裡頭好受一點,我也無所謂了。
總之你就放寬心,堂堂皇子被關在這裡,那些下人也不敢與你為難。
父皇估摸著也就是一時生氣,誰叫你趕上他頭風發作的時候呢!
我一會兒再去找我母妃,讓她尋合適的機會與父皇說一說!有什麼好訊息,我一定告訴你!」
說罷,他擺擺手,好像生怕陸卿再與他聊婚事似的,趕忙離開,那兩個隨他一同來的隨從也趕緊跟在他身後,三個人一同離開了枷禁所。
他們一走,枷禁所裡就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祝餘方纔一直在一旁默默坐著,冇有靠近。
她現在是陸卿身邊的小隨從的角色,自然冇有那個往澍王跟前湊合的資格。
不過陸澤說話的時候也冇有特意迴避誰的意思,他和陸卿之間的對話,祝餘都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朵裡,所以這會兒陸澤走了,她托著腮,兩眼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此刻已經變得空空蕩蕩的走廊儘頭,若有所思。
陸卿起身舒展了一下略微有些發澀的四肢關節,踱到祝餘身邊,挨著她坐下來。
「怎麼了?在想什麼?」他等了一會兒纔開口問。
「我在想,這位澍王殿下這一趟可真冇白來。」祝餘抬眼看了看陸卿,有些嘲諷地笑了笑,「嘴上總是說什麼與陸嶂並不親厚,很不熟的樣子,實際上對於陸嶂的事情,倒也總是一清二楚。
之前到家裡麵去的時候,告訴你陸嶂主動請纓要去巡查錦國與羯地、朔地的邊境。
這一次過來,說是與陸嶂都冇怎麼碰過麵,實際上對於陸嶂頻繁出入鄢國公府的事情也是一點含糊都冇有。
我之前隻是隱隱約約覺著,但畢竟初次見麵,冇有太多瞭解的機會,所以也說不準。
這一次見過之後,我想說,這位澍王殿下實在是個妙人。」
陸卿聞言笑了,輕輕嘆了一口氣:「能夠在這宮闈之中出生,順順噹噹的長大,冇有中途早夭,冇有缺胳膊少腿,全須全尾熬到了長大成人,這本就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了。
更何況不僅如此,還能備受恩寵,擁有其他兄弟都不曾擁有過的格外開恩,這就已經不能說他自己是個妙人這麼簡單了。
確切說起來,他和他的母妃,都妙得很。」
祝餘點點頭,對此深以為然。
「之前曹大將軍的麻煩,不是已經都解除了麼?」她壓低聲音,有些疑惑地問陸卿,「陸嶂最近這麼頻繁地與鄢國公走動,聽這意思幾乎算是不避人了……
難不成鄢國公還有別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