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看點正經書
祝餘有些無語地看著符籙:「是我之前做過了什麼,才讓你產生了這樣的擔憂?」
符籙抓了抓腦袋:「先前我也看過一點話本子什麼的……裡頭俠客砍殺賊人的時候,總會有什麼姑娘小姐的覺得他們不應該草菅人命……
所以……我怕您誤會了爺……」
「若這裡的人都或多或少知曉大祭司他們那一夥人的計劃,一時心軟放了哪個,跑去通風報信,最後真的讓奸人成了氣候,得了天下,到時候枉死的無辜之人更要多到不計其數。
這裡麵的孰輕孰重,小義和大義,我還是分得清的。」
祝餘說著,嘆了一口氣,抬起胳膊拍了拍符籙的肩膀:「以後看點正經書。」
說完就快步追上去,繼續跟在已經放慢腳步,疑惑回頭看過來的陸卿身邊。
符籙一張黑臉因為祝餘最後的那句調侃而微微有些漲紅,但也因為她前麵的那一番話而鬆了一口氣,趕忙大步跟上,一隻手握緊劍柄,隨時準備應付突髮狀況。
不過等他們走出了那扇破碎的月亮門,看到了外麵的情形,便立刻明白過來——是他們多慮了。
那些大祭司府裡的下人究竟知不知情,知道多少,已經不再重要。
那假堡主在進去之前,已經對外麵本就不算多的下人都下了毒手,那些乾雜活兒的,還有之前在門口極力想要阻攔他們入內的童子,都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符文過去仔細檢視過,確定那些人都已經斷了氣,而且死得十分利索,無一例外都被人折斷了頸骨。
祝餘看了看那幾個童子,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既然假堡主都對他們這些人痛下殺手,自然說明他們對這背後的計劃的確是在某種程度上知情的。
到最後,這些人死也是死在他們自己人的手裡,倒也冇有什麼好冤屈的,隻能算是上錯了賊船,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但是這些童子年紀又小,當初實在是不好講到底是被誘騙來的,買來的,還是被家裡人稀裡糊塗送過來的。
而且以他們的年紀,對於在這裡密謀過的一切,能夠參與的程度也很有限。
祝餘方纔來的時候就覺得,這些個童子雖然極力阻攔,但是以他們的能耐大小,這種阻攔無疑是徒勞的。
那麼當初安排這麼一群童子,專門前赴後繼跑出來攔著不讓人入內的人,當真指望著這麼一群小孩兒就能真的將人阻攔住麼?
還是說,做這樣的安排本身就是走個過場,小孩子不會假裝,自然會依著命令拚命去攔,這樣一來過程中冇有破綻,結果也是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想要得到的。
裡裡外外,為了做足這麼一齣戲,註定了這幾個倒黴的孩子要落個枉死的下場——要麼被前來強行闖入的人打死,要麼被那假堡主滅口。
方纔在那閉關的房子裡,和大祭司的屍首呆在一處的四個護法,雖然人已經死了,變成了半乾未腐的屍首,不過倒也看得出來,生前應該也都是身材比較高大的人。
祝餘纔不信那大祭司都已經在梵地這般風頭無兩了,就隻能夠給自己找來四個這樣的護法,卻連幾個孔武有力的護院都湊不出。
這麼一想,這背後的真相就越發清晰起來。
「所以這是給咱們精心安排的一齣戲,現在該唱的都唱完了,就連跑龍套的都不給留個活口,這也真算得上是下了血本了!」祝餘看看這一院子的屍首,嘆了一口氣,問陸卿,「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這戲做到這個地步,難不成就結束了?
那假堡主總不可能真的指望著你因為相信了他的那一番鬼話,就死心塌地與他們聯手合謀吧?
總覺得他是希望你相信他的話,但是後麵所謂的聯手就完全是矇騙,想要讓你認為可以與他們結盟,替家人報仇而已。
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又想不通。」
「對方謀劃了這麼久,自然不會隻為了這麼一點點的目的,就把這些人都給殺了,一個活口也不留。」陸卿笑了笑,「那假堡主這麼做肯定不會是幫咱們一個忙,免得咱們臟了手、沾了血。
我估摸著,他應該是自認能夠讓我上鉤,之後再全身而退,所以纔在現身之前就不在這裡的下人,還有梵王派過來的護衛全都殺死,一個不留。
你想一想,那些護衛是梵王的人,他們若是活著,這裡的事情究竟如何,回去畢竟有個說法兒。
而現在,大祭司和他的護法死了,大祭司府裡的下人死了,就連梵王派過來的護衛也都死了。
這事看上去,是不是就很有意思了?」
「他想要栽贓咱們殺害大祭司?」祝餘擰眉,「然後呢?利用梵王的手來借刀殺人?
可是他這麼做毫無意義啊?
真的隻是想達到這樣的目的,他滿可以殺完外麵的人就逃走,不需要進去和你講那麼多有的冇的。
更何況,現在梵王的身體還需要嚴道心的調養,大祭司擺明瞭有問題,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就算真的無法洗脫你殺害大祭司府下人的嫌疑,為了自己續命方便,梵王應該也不會不留情麵的。」
「你還記得之前嚴道心告訴過你什麼嗎?」陸卿問祝餘,「關於他這些日子裡麵最擔心的事情。」
祝餘想了想,恍然大悟:「他最擔心的就是梵王現在的『迴光返照』還能堅持多久……
所以……難不成……?」
「嗯,」陸卿點頭,表示自己的確是這麼懷疑的,「大祭司這邊的謀劃和安排不可能隻有這樣而已,雖然為什麼他會死在閉關過程中,這還是個有待解開的疑問,但是這個計劃裡麵絕對不止大祭司這麼一個所謂的得力乾將。
就算梵王的大限還冇到,一旦大祭司府這邊已經被滅門,那麼自然也會有人讓梵王的命留不住了。」
祝餘忍不住感到心驚,就連心跳都加快了幾拍,不過在看到陸卿表現得十分淡定之後,她意識到之前陸卿和自己所說的順水推舟,似乎也包含了眼下的這種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