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老管事
燕舒這話雖然不是直接對著陸嶂說的,但是誰都知道她這一番話當中針對的是誰。
之前不管是兩個人互相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那會兒,還是身份揭開之後,他們都幾乎不曾與對方說過話,哪怕是這種間接的對話。
陸嶂的臉色有些難看,被自己兄弟嘲諷是一回事,被自己「未曾謀麵」的新婦這麼鄙視,那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他有些尷尬地張了張嘴,與其說是惱火,更不如說是手足無措。
燕舒之前的勇敢和英姿,陸嶂是都看在眼裡的,一路過來見她騎術精湛,更覺刮目相看,那與他過去見過的錦國女子是截然不同的氣場和颯爽。
這些都讓他現在無從反駁,更冇辦法表達什麼不滿。
陸嶂的目光掃過一旁的祝餘,想起方纔陸卿說的話,侷促地抿了抿嘴,鼓起勇氣,有樣學樣道:「所言極是,方纔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晏威兄弟能騎善射,自然不會拖誰的後腿,反而還是好幫手呢。」
和祝餘對陸卿那一番話的欣然接受不同,燕舒冷冷地看著他,不領情地翻了個白眼兒。
不過這個話題也總算在陸嶂的見好就收之下就此結束,冇有再繼續探討下去,等到陸炎收拾妥當過來的時候,並冇有撿到什麼笑話,這也讓陸嶂鬆了一口氣。
幾個人簡單地商量了一下,便喬裝出發。
由於是要扮作商客,平日裡陸卿、陸炎他們習慣帶在身上的佩劍自然就不大合適了。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隨身佩劍都比較寬比較長,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裝飾,注重的便是一個實戰時候用著趁手。
而這與時下裡那種作為裝飾掛在腰間的小佩劍差距很大,帶在身上顯然就不可能是一個出門在外的商客該有的打扮。
於是幾個人都換上了一些可以貼身攜帶,比較隱秘的匕首之類。
保險起見,嚴道心還私下裡偷偷給祝餘塞了一個小機巧,危急時刻能捨出幾枚毒針,起碼可以幫助脫身。
做了萬全的準備,也交代好了大營中的各項事情之後,幾個人便上馬出發。
因為前一天他們遇到過幾個農人,為了不露破綻,這一次按照陸炎提供的路線,打算直奔仙人堡,繞開在外麵乾活兒的農人,直奔堡子裡麵,尋找能打入其中一看究竟的機會。
陸卿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雖然說都知道他隻是養子,並非錦帝所出,他也從來不以長子的身份自居,但畢竟年長於陸嶂和陸炎,那二人對此都冇有什麼異議。
畢竟讓陸嶂在前頭,陸炎心裡不痛快,讓陸炎走在前頭陸嶂也不舒服。
祝餘走在陸卿跟前,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才終於忍不住好奇,開口問:「你方纔,真是那麼想的?」
「嗯?」陸卿不解地偏過臉看了看她。
「屹王殿下的那個提議,你真覺得不可取?」
「那是自然。」陸卿勾了勾嘴角,眼睛看著前方,昂首挺胸端坐馬背上,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畢竟他們這會兒是客商,誰見過客商騎著快馬一路疾馳的,「仙人堡那邊是個什麼情形我們誰也無法預料,活人的事情嚴道心或許還好說,若是死得蹊蹺,他也不靈。」
祝餘對此不置可否,別的嚴道心絕對都是一把好手,不過論驗屍這一塊,估計在這裡,全天底下她也是捨我其誰的地位。
「那是其一。」就在她以為這個話題已經冇了下文的時候,忽然聽到陸卿又開口說道,「其二也是最主要的緣故,越是重要的人,就越要帶在身邊,這樣纔是最穩妥的法子。
總有人說什麼怕對方跟在自己身邊有什麼不測,卻不知不測往往都是發生在遠離自己身邊的時候,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想要救人都鞭長莫及,恐怕隻有悔不當初的份。
這種事,我信不過任何人,最信得過的,就是我自己。」
祝餘聞言默默笑了。
真巧,她也不喜歡那種近乎於自我感動的,名為保護的疏遠。
若是兩個人心意相通,那就算是天塌了,都要合力去扛。
二話不說就把女子視為累贅,還要打著保護的名義遠遠丟開,瞧不起誰呢?
就這樣,一行八人繞道來到了仙人堡的前頭,這裡果然如陸炎所說,一道高牆立在那裡,就算是比不上城門樓,卻也冇低上幾分,一眼看過去,頗有些肅殺之氣。
在一丈多高的大門上麵,有一道木頭匾額,上麵刻著「仙人堡」三個大字,下麵的兩扇黃銅大門緊閉著,門邊一頭站著一個一身布衣,手裡拎著木棍,護院模樣的漢子。
那兩個人把棍子支在地上,在暖融融的太陽下麵曬得有些昏昏欲睡,聽到有馬蹄聲才驚醒過來,眯起眼看看來人,見是幾個身著布衣的陌生人,便象徵性地將兩人手中的棍子舉起來,交叉擋在那扇黃銅大門前麵。
「你們是何人?為何到我仙人堡來?」其中一個護院開口高聲喝問。
陸卿笑眯眯地衝兩個人拱了拱手:「我們是打從京城而來的客商,是特意來到仙人堡,求購染料和蠶絲的。
還要勞煩二位幫忙通傳一聲,與你家堡主說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給祝餘遞了個眼色,祝餘心領神會,翻身下馬,從袖子裡摸出兩角碎銀,走過去二話不說便往那兩個護院手裡塞:「二位大哥整日在外麵守著著實辛苦,今天這日頭可是不小,二位得空記得喝口茶潤潤嗓子。」
那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短暫糾結了一下就將碎銀接了過去,塞在自己的布腰帶裡。
「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找我們管事的知會一聲。」其中一個護院拿人手短,這會兒態度比方纔明顯好了不少,擺了擺手,轉身將那扇沉重的銅門推開一條縫,鑽了進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幾個人下馬等待,過了一會兒,那護院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個一身綢緞寬袖袍子的老者,穿著打扮十分堂皇。
「這便是我們管事了。」那護院對陸卿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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