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戳到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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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炎口中的「他」,當然就是站在最前麵的陸嶂。
這絲毫不給麵子,完全不掩飾其中鄙夷態度的話一出,除了陸卿表情淡定之外,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就都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祝餘過去雖然聽說了陸炎這個人說話辦事都比較火爆,卻冇有想到他竟然可以直性子到這種地步,擺明瞭不喜歡陸嶂,並且當著他本人的麵也一點麵子都不給。
燕舒抿著嘴,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繃不住,看樣子是心裏麵覺得有人用這種態度對待陸嶂讓她別提多痛快了。
隻有陸嶂自己,一張臉頓時變得比鍋底還要更黑幾分,隻不過他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見識陸炎那一張不給人留情麵的嘴了,因此即便火氣已經頂到了嗓子眼兒,也還是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在馬上挺直後背,努力讓自己的氣勢顯得足一些,微微抬起下巴,擺出一個倨傲的姿態睨著陸炎。
結果陸炎看都冇有多看他一眼,眼睛看著陸卿,等著陸卿來回答自己這個問題。
陸嶂見狀,乾脆主動開口,語氣高傲地對陸炎說:「我奉父皇之命,到錦羯朔邊關一帶巡查,我們發現了這一帶流寇作祟,所以一路追查到這裡。
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陸炎依舊不理他,眼睛看向陸卿,似乎想要聽聽陸卿的說法。
陸卿並不想同他解釋太多,便乾脆順著陸嶂方纔的迴應,也開口問陸炎:「三殿下為何不在曲州,而在瀾地?」
「兄長有所不知,」陸炎對陸卿不算親密,不過從態度看來,似乎還是比較敬重,客客氣氣的,「之前朝廷一道聖旨下來,說是要減免農戶的農耕稅,改收那些種花種草的花草稅。
按照聖旨上的說法,凡是錦人,哪怕是扔了自己的良田跑去藩國邊關一帶種花草,也一樣需要交花草稅。
我那良州與此處毗鄰,早先有許多錦人跑到瀾國邊境去種花種草,所以便派人過來向他們追討花草稅。
結果別處都很正常,冇有出什麼岔子。
就偏偏這一帶有一個叫什麼仙人堡的地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派過來的人冇有一個能平平安安回來的,都好像泥牛入海了一樣,過來之後就杳無音訊。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又派人過去,結果也是一樣。
前前後後,我都派了好幾個人過來了,竟然一個都冇有回去,這說得過去嗎?!那我必須親自過來看看,將此事處理妥當!」
陸嶂哼了一聲,方纔被陸炎冒犯到的還冇有消氣,有些陰陽怪氣地問:「你打算如何『處理妥當』?
帶兵衝過去,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人都給當瓜菜那樣砍了,然後提一串人頭回去給父皇一個交代?!」
他這話很顯然是戳到陸炎的痛處了,陸炎臉色一變,攥著馬鞭的那隻手關節都白了。
不過他雖然說性子有些魯莽,倒也冇有莽到那種地步,手勁兒放了放,頗有些嘲諷地哼了一聲:「不然呢?難不成像屹王殿下那般,跑去請教自己的外祖?!」
「你!」
陸嶂臉色陡然變得更加難看,鄢國公對他的事情乾涉很多,這的確是事實,並且他自己內心深處也多多少少會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又不得不裝作冇有這回事。
這件事本來冇有人去提,他也就假裝不存在一樣,表麵上鎮定風光地就混過去了。
結果今天遇到了陸炎這麼一個嘴比腦子快的橫貨,等於是把陸嶂心中最在意也最不願意被人挑明的事實直接砸在了他的麵門上。
「三弟自然是不用請教任何人,別說是區區鄢國公,就連當今聖上,父皇的意思,你不也是一樣問都不用問的麼!」陸嶂一時氣惱,也口不擇言起來,「上一次你把那麼至關重要的俘虜匪兵二話不說就都給砍了腦袋,到最後父皇想要留一個人證問問清楚究竟如何都做不到。
之後此事便謠言四起,偏偏一個活口都冇有,導致證無可證,莫不是三弟生怕印證出什麼來,那些謠言才無處傳播?」
本以為他這麼說會戳到陸炎的痛處,氣到他跳腳,冇想到陸炎這種火爆衝動的脾氣,這麼多年下來,不光別人清楚,他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
當初斬殺俘虜的事情,後果他都已經擔過了,錦帝是否有懷疑他別有居心,陸炎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扯著嘴角擠出一抹冷笑,反問陸嶂:「屹王殿下可真會說笑,我看你倒是應該因為我的一時衝動而偷著樂吧!
好歹現在是死無對證,不管是什麼傳言也都是捕風捉影。
你就不怕,萬一我當初冇有衝動,留了活口,現在有些事,搞不好可就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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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要胡言亂語,血口噴人!」陸嶂一聽這話,臉都變了顏色,生怕一旁的燕舒也是急脾氣,聽到陸炎這麼口無遮攔地抹黑羯國,萬一衝動之下脫口而出什麼要不得的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讓旁人發覺屹王妃逃婚的事情,連忙搶著張口斥責道,「此事與羯國並無乾係,從頭到尾都是有人蓄意抹黑陷害的!」
「我什麼時候說羯國了?」陸炎冷哼一聲,「難道可能包藏禍心的就非得是羯國不可?
不過說起來,羯王也是夠倒黴的,竟然把掌上明珠嫁給了你。
要我說,那羯國郡主那塊石頭,隨手往人堆兒裡一丟,砸到誰嫁給誰,搞不好選出來的夫君都要好過這一門賜婚!」
燕舒在一旁聽了這話,差一點點笑出來,還好她及時繃住了,冇讓表情出現鬆動,隻是麵部肌肉愈發顯得僵硬,表情別提多奇怪了。
陸嶂雖然與陸炎年紀上相差無幾,但是過去並冇有什麼往來,畢竟陸炎出身相對低微,母妃隻是宮中名不見經傳,也不受寵的一個小妃子而已,根本入不得鄢國公的眼,不管是作為盟友還是當做對手,都不夠格。
正因為如此,過去陸嶂隻知道陸炎脾氣火爆,做事衝動,卻不知道他嘴巴可以這麼刻薄,針針見血,刀刀命中要害似的,一時被他噎得接不上話,隻能惱怒地一夾馬腹,照著馬屁股抽上一鞭子,一個人負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