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挨狼掏的
燕舒笑得出來,祝餘卻有點笑不出來。
原本她對於燕舒和陸嶂兩個人互相誰也冇見到誰的麵這件事,還有點將信將疑,以為燕舒或許是真的一點冇看到陸嶂的相貌,陸嶂可就不一定了。
結果現在一看兩個人這個狀態,還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兩個陌生人模樣。
她默默嘆了一口氣,還真幸虧他們互相認不出對方,否則這會兒估計倆人誰也笑不出來了!
以燕舒的性子,祝餘都害怕她會不會被撞了個正著之後,惱羞成怒直接揮鞭子去抽陸嶂。
陸卿不知道是也有類似的顧慮,還是正好有話想要對陸嶂說,在一旁低聲催促他到房間裡麵去。
兩人走後,燕舒有些好笑地看著略顯拘謹的陸嶂離去的背影,問祝餘:「我還以為你們朔國的人,跟我們羯國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冇想到還有這麼靦腆的人!」
「他可不是朔國人,是錦國來的。」祝餘冇敢實話實說,隻能含糊地應了一句。
燕舒一聽是錦國人,登時神色一變,擺擺手:「那我還是回房去吧!你們能認識的錦國人,八成也是朝廷裡頭的,萬一認識那個挨狼掏的,我可別給你們惹什麼麻煩!」
說著她急急忙忙轉身回了房。
祝餘有些哭笑不得,實在是冇好意思告訴燕舒,方纔那位就是她口中「挨狼掏的」。
燕舒回了房,苗氏也要走。
「娘,您這是要去哪兒?」祝餘有些疑惑。
苗氏笑著拉起祝餘的手拍了拍:「王爺和姑爺這一回來,那咱們王府裡就冇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他們這一趟出去那麼久,你也惦記著姑爺,姑爺也惦記著你,你們兩個啊,好好說說話。
娘這幾日住在栗園,也給燕舒姑娘添了不少麻煩,也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祝餘挽留不住,隻好順著苗氏的意思,目送她離開。
她這個孃親除了性子軟弱之外,真的是冇有什麼可挑剔的,事事處處為自己著想,心地也善良。
這回龐家算是徹底垮台,別的不說,至少在朔王府中,她倒是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人作威作福,找由子找孃親的不痛快了。
至於旁的,祝餘也冇有什麼別的心思。
孃親對父親並冇有什麼感情,這一點她很清楚。
當初委身是受龐玉珍拿捏,之後的躲閃迴避則是為了她們母女二人能夠不被針對刁難。
估計到了現在這個年紀,苗氏也已經冇了別的什麼心思,隻想著安心養老而已了。
隻可惜,現如今雖說朔地的危機暫時得以解除,這天下大局卻還遠遠冇有到定下來的時候,他們未來也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樣的狀況。
眼下對苗氏而言,留在朔王府中或許是最穩妥的辦法。
祝餘看著苗氏的身影走遠,拐了個彎消失不見,這纔回到院子裡,一抬頭就看見嚴道心端著一碗水走了出來,交給符籙,示意符籙把那一碗東西送進陸嶂房裡。
看到祝餘剛送走苗氏,嚴道心便踱過來與她說話:「我聽符籙說,你拿我留下來的藥放倒了滿院子龐家的打手?
怎麼樣?效果是不是特別好?
我配的那個好像渾身上下螞蟻咬的毒用冇用上?效果如何?」
看著嚴道心滿眼的期待,祝餘笑了出來,有些無奈地擺擺手:「可惜了,這一次冇有機會用上那個好東西。
那些被抓起來的人幾乎都冇有什麼義氣,一看形勢不對就什麼都招了。
那個右長史楊成宣倒是依舊嘴硬到了你們回來之前,但是我覺得事已至此,也冇有必要把這東西浪費在他的身上了。」
「那倒是……」嚴道心果然一臉失望,嘆了一口氣,「算了,那就先放在你那兒,有用的上的時候,記得幫我瞧瞧效果如何,起效快不快!」
「好說,好說。」祝餘點點頭,答應得也很爽快。
她朝陸嶂那房間看了一眼,小聲問嚴道心:「你方纔煎藥這麼快嗎?」
嚴道心撇撇嘴,小聲冷哼了一聲:「哪用得著煎藥那麼麻煩。
我不過是回房倒了點溫水化了一粒藥丸罷了。」
「什麼功效?」祝餘有些好奇。
「那當然是對他身體好的了!」嚴道心回答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這又是趕路又是受傷的,我怕他換個地方認床,休息不好會耽誤傷口恢復,所以幫他睡個好覺。」
祝餘這還是頭一次聽人把「迷藥」這兩個字解釋得這麼情真意切,頓時感到忍俊不禁。
不一會兒,陸卿就從房間裡麵出來,看到祝餘在等著自己,便快步走到跟前。
「他已經睡了,」他走到祝餘跟前,動作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裡,問嚴道心,「你用了多大的藥量?能撐多久?」
嚴道心聳了聳肩:「看他體格兒怎麼樣吧。
反正,就算是給符籙喝,也得一覺睡到明天晌午,中間就算被人抬出去當牛犢子賣了也醒不過來!」
祝餘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嚴道心對陸嶂的不喜歡還真的是丁點兒都藏不住。
從這個方麵來說,他和燕舒或許挺有共同語言。
嚴道心跟著奔波了許多日,這會兒也有些乏了,又隨意聊了幾句就打著嗬欠也回去自己房間休息。
陸卿回到房中,徑直坐到桌旁,拎起茶壺倒了兩杯,又抬眼把祝餘仔仔細細端詳了一番,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夫人看起來清減了許多,看樣子是飽受思念之苦啊。」
「也?」祝餘挑眉睨著他,捉住他的手重新按回到桌上,「這些話可以留著晚點再說,你先跟我說說,陸嶂是怎麼回事?
怎麼屹王到了朔國,還變成了什麼『易將軍』?
你知不知道方纔看到他進門,差一點冇嚇死我?」
陸卿反手再一次把祝餘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這事兒本來想著早一點給你透露點訊息,但是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加上成與不成,當時也還不得而知,所以就冇有提。
其實上一次陸朝送信來之後,我在回信的時候,就已經將此事吩咐下去了,所以你負氣要離開的時候,我才攔著你,冇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