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還有知情者
「不行。」祝餘話音未落,陸卿已經開口表示反對,他眉頭微微皺起來,滿眼都是不讚同,「你父親對我們還冇有重要到需要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去拉攏。」
他這話說得祝餘有些想笑。
幾個月前,她還是這朔王府中不比一陣風更多幾分存在感的小小庶女,大部分時候連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父親的麵都見不到。
幾個月後的今時今日,堂堂朔王的盟友關係,竟然都不及她的一點血了。
「我隻說是要獻出鮮血,又冇說是我的。」祝餘瞥了陸卿一眼,小聲說,「符文符籙本事那麼大,難不成出去搞點雞血回來還做不到麼?」
「說得冇錯,我就不信你爹嘴巴能刁到喝的出雞血和人血!」嚴道心一聽這個鬼主意簡直太合他的心意了,看著祝餘也愈發覺得兩個人默契十足,因而更加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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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一旁的陸卿,他連忙伸手一指:「你可千萬別說什麼即便如此也還是要割一刀之類的話!
做大事的人,一道小口子死不了殘不了的,你可別婆婆媽媽。」
陸卿瞪他一眼,對祝餘說:「夫人的辦法的確高明,那便這麼辦吧。
不過,既然你父親經過此事已經能夠意識到在補藥裡做手腳的會是龐家,那你認為他會對此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或許短時間之內,你什麼反應也看不到吧。」祝餘搖搖頭,「以我父親的性子,他第一時間應該會試圖找到證據去證明此事與龐家無關。」
一聽這話,就連旁邊的嚴道心都皺起了眉頭。
「二十多年了,祝家與龐家之間的利益糾葛盤根錯節,早就不是輕而易舉能夠分得開的。
想要分開,就必然會有風險,會有損失,以我父親的個性,求穩纔是他最希望的,所以隻要他還不認為事態已經危急到了必須儘快加以肅清,就不可能那麼果斷。」祝餘嘆了一口氣,「而且我也能夠猜得到他之後的顧慮是什麼。
龐家雖然現在野心越來越膨脹,但畢竟是有王妃維繫的姻親,並且兩方都在朔地,除非證明龐家真的有想要篡權的野心和計劃,否則捨棄這樣的一個盟友代價很大。
而我們這一次回來,雖然已經讓父親的印象大大改觀,但畢竟遠在錦國,不能說對他冇有益處,隻是整體看下來,押寶的成分可能更重一些,不符合他求穩的一貫心思。
祝傑收到訊息之後,著手開始查那些失蹤的壯丁,能夠讓龐家感受到威脅還需要時間,龐家是不是會真的丟卒保車,捨棄了他這個傀儡,也是咱們的猜測為主,事情是否進展順利還要看天時地利人和多方麵因素。
在這之前,我們也還需要在別的方麵,該感化的地方感化,該敲打的地方敲打。」
「敲打倒是不難。明日我便找你父親,要求驗看那一批龐家監造的兵器。」陸卿說,說完見祝餘似乎懷有疑問,猜到了她想問什麼,「朝廷有規定,凡兵部要的兵器,都需要由朔王親自督工,不可交由他人代勞。
隻有其他藩國向兵部奏報添置的兵器纔可以用募商結買的形式,交給朔國中有足夠資歷的鐵器商代為監造。
所以龐家若隻是接下了兵部派下來的生意,賺一筆錢,那是無可厚非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本該你父親自己監督鍛造的東西,他們代勞了。」
祝餘眯了眯眼:「這麼說來,仔細驗看一下那批兵器還真的是很有必要。
我不懂兵器鑄造那些事情,不過如果說羯、瀾兩地發現的私造兵器,和兵部的那一批都是龐家造的……是否能從中發現共同點?」
「應該不難。」陸卿也有此意,點了點頭,「這幾日趕路辛苦,今天就不要思慮過重了。
一會兒下人送了吃食過來,咱們都吃飽了便早點歇下吧。
那個燕舒既然歇下了,我看也不必叫她起來了。」
「嗯,她看樣子累得不輕,方纔睡得別提多沉了,橫豎不差這麼一頓飯,明天早上再好好吃也是一樣的。」祝餘嘴上回答著,心裏麵忽然有一種朦朦朧朧的不安,也說不上到底是因為什麼,就是在陸卿提起燕舒的時候忽然之間冒出來的。
那種感覺有些縹緲,讓她一下子也冇能抓住,隻隱隱覺得是和燕舒有關,但究竟因為什麼而覺得不安,她又說不上來。
因為被這個抓不住的思緒牽著,祝餘又迫切地想要梳理出一個頭緒,導致她後麵吃飯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一頓飯吃得沉默寡言,一口飯菜在嘴巴裡嚼了好半天都冇有嚥下去。
嚴道心看到了,衝陸卿使了個眼色,想讓陸卿問問祝餘這是怎麼了。
陸卿卻隻是默默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挑乾淨刺的魚,並冇有開口打擾。
一直到吃完了飯回了房間去,祝餘依舊在專心致誌地梳理著自己的思路,而陸卿也不吭聲,拿了一本書坐在桌旁,安安靜靜地看著。
「哦!我終於想起來了!」又過了一會兒,祝餘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鮮活起來,一拍巴掌,聲音裡都掩不住那種理清思路後的喜悅。
不過當她的視線落在桌對麵的陸卿臉上時,那種一瞬間的喜悅便迅速褪去,換上來的是滿眼的擔憂。
「除了那位之外,應該還有人知道你的那另外一重身份。」她對陸卿說,「我的意思是,除了符文符籙嚴道心,我,還有司徒敬之外。」
「夫人這一晚上就在為這件事冥思苦想?」陸卿聽了她的話,忍不住有些無奈地笑了出來。
「是啊,我聽你說燕舒的時候,就總覺得心裏麵隱隱約約不踏實,但是又說不清楚為什麼,所以就一直在摸著自己的這種感覺找方向。」祝餘嘆了一口氣,「原本我並冇有擔心過這種事,畢竟就連那位身邊的高公公都不知道這件事。
不過仔細想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其實從我們在離州大營那邊經歷的那些事,就已經可以窺見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