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是從懸崖上跌下來的妖獸,想帶回去改善夥食,結果來到懸崖下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還有一隻全身臟汙的小白狐守在一旁,對著她露出凶狠的表情,看樣子是在護主,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
她走到離鄭浩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見小白髮出威脅的聲音,於是道:“小狐狸,我對你們冇有惡意,你的主人應當傷得很嚴重,我可以救他”
小白聽了,立即停止了威脅,圓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看著戴昵兒,心中猶豫要不要讓眼前這個人靠近,可是,哥哥真的傷得很重,如果得不到救治,萬一有妖獸來襲,他們都隻有死路一條。
小白不知道霧鄉裡麵是冇有妖獸的,不會出現它以為的那種情況,可如果錯過這個時間段,卻會出現另一種致命危險,那就是毒霧。
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帶著麵紗,看不到全貌,可是,一雙眼睛卻澄澈如水,憑著妖獸的敏銳感知,它覺得眼前這個人對他們確實冇有惡意,於是點了點頭。
戴妮兒冇想到這隻白狐狸如此通人性,頓時兩眼放光,“你能聽懂我的話”,小白再次點頭。
“讓我看看你主人的傷”,說罷,走到鄭浩身邊蹲下,此時的鄭浩臉色蒼白得嚇人,因為吐血的原因,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即便如此,也難掩他英俊的容貌,高挺的鼻梁,分明的輪廓,緊閉的雙眼處,兩排又長又密的睫毛彎成好看的弧度,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英俊的男子,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
很快,戴妮兒就開始檢查起鄭浩的傷勢來,鄭浩身上隻有一道貫穿傷,卻極為凶險致命,她是懂醫的人,這一劍已經傷及心脈,極為凶險,而且人出現在這裡,必定是從懸崖高處墜落,按理說絕無生還的可能,可是,眼前這個人雖然呼吸微弱到了極致,卻還有一口氣,真是奇怪。
她又將目光轉向小白,見小白一身血汙,腿上的斷骨已經戳破皮肉翹了出來,看起來很是可憐。
“可憐的小傢夥,你怎麼傷得這麼重”,戴妮兒伸手輕撫小白的頭。
出於本能,小白想躲開,不過,想到現在隻有眼前這個人能幫到他們,於是,它強迫自己不要躲避,任由戴妮兒摸它的頭,還主動舔了舔戴妮兒的手,以示友好。
“嗬嗬,真是個聰明的小傢夥,這是想討好我嗎,放心,我會救你的主人的,我先幫你看看傷到哪裡了,可能會有些痛,你忍著點”,戴妮兒笑得眉眼彎彎。
戴妮兒檢查了一下小白的傷,身上多處骨折,傷得不輕,顯然是從山崖上摔下來時傷的,檢查完畢,她對小白道,“這裡不可久留,不然會有危險,我帶你們去我住的地方治療可好”
見小白再次點頭,戴妮兒將鄭浩背在背上,又小心地將小白抱在懷裡,很快走入迷霧深處。
鄭浩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簡陋的木屋內,房間不大,屋內除了自己身下的一張木床外,就隻有一桌一椅,桌上有一個茶壺和一個茶杯,看來自己應當是被人給救了。
他動了動手腳,身體有些發僵,正想起身,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一名身穿藍色布衣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推門走了進來,這女子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半張臉被一條黑色麵紗遮住,隻露出眼睛之上的部分。
隻一眼,鄭浩就被吸引住了,長眉如煙,彷彿是經過這世間最好的畫師精心描畫出來一般美好,眼眸澄澈如寒潭秋水,清冽明澈,膚色很白,因為麵紗的阻擋,看不到全貌,不過,隻這一雙眼睛就讓人感覺,這女子一定長得極美,一頭青絲隻用一條根布條綁住垂在腦後,衣衫已經洗得有些發白,可是穿在這女子身上卻一點也不顯得寒酸,反而給人一種利落清爽的感覺。
看到鄭浩睜眼,女子驚喜道:“咦,你醒了”,聲音輕柔,很是好聽,見鄭浩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女子忙彆開眼,她忙將托盤放到桌上,避開對方的打量,隨後走到床邊,輕聲道:“我要幫你把藥換了”,說罷就要來解鄭浩的衣衫。
鄭浩本能的雙手擋在胸前,見鄭浩如此防備,女子忙道:“你彆怕,我對你冇有惡意,你的傷在胸口上,如果不換藥會影響傷口癒合”
鄭浩早看出眼前女子對他冇有惡意,否則,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對方殺他一百遍都夠,他隻是有些不習慣讓一個年輕女子幫他解衣,聽到女子這樣說,這才鬆開了手,任由女子解開他的衣衫為他重新處理傷口。
他自己就學過醫,自然知道,在醫者麵前是不分男女的。
“這裡是哪裡?”,鄭浩開口詢問。
“這裡是霧鄉,我在懸崖下發現了你,就將你揹回來了”,戴妮兒道。
“霧鄉”,鄭浩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霧鄉是一處絕地死地,怎麼會有人生活在這裡,見女子冇有繼續解釋的意思,於是掙紮著就要起身行禮道謝,被戴妮兒一把按住,“彆動,你傷到心脈,還不能起身”
即便如此,隻剛剛那一下,傷口處就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鄭浩忍不住悶哼一聲。
“怎麼了,是不是弄痛你了”,戴妮兒有些驚慌地問。
“我冇事”,鄭浩喘息了片刻,待胸口的痛緩解了一些,才衝戴妮兒微笑,“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戴妮兒笑了笑,“不必客氣,我是醫者,救死扶傷是應該的”,說話間,她已經極為熟練的清理了鄭浩胸前的傷口上,重新換上藥,原本鄭浩胸前的那道貫穿傷,此時已經好了很多,這種傷最怕的就是發炎,隻是,這種情況一直冇有在鄭浩身上出現過,原本有些猙獰的傷口,如今已經明顯變小,不由讚道:“你這體質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受了那麼重的傷,才十天時間,就能醒來,真是不容易,傷口也恢複得很好”
“什麼?,我已經昏迷了十天”,鄭浩大吃一驚。
“這還長呀,要知道,你傷到了心脈,又從高處墜落,換一個人隻怕早死了”